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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Chapter 88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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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Chapter 88 夫人。

南平若有所思的瞥了眼關門的方向, 難得覺得滑稽:“伯母挺有意思的。”她取下了口罩,嘴角勾起的笑容意味深長。

沈裕川沒有理會沈春蘭的行徑,只是擔心南平會冷, 一樓沒有裝空調,風從門隙鉆進來, 涼意陣陣地湧。他斟酌了片刻,輕聲:“去我房間吧,我給你開暖氣。”

南平頓了頓, 似乎沒想到他接的是這句話, 又打量了他一眼, 才點頭。柳巷這裏常年潮濕陰冷, 夏天消暑,冬天凍人。自己容易手足體寒, 既然邢少霖一時半會回不來,又何必等在這吹冷風。

索性也不矯情,跟著沈裕川上了二樓的房間,等他打開暖氣。她才坐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 環視了一周,房間很簡樸, 不過比真正窮困的地方,還是要好上許多。只是對比邢少霖家,就顯得落魄潦倒了些。

看到桌上的高中課本, 她眼簾向上一挑,果然還是個高中生, 看來也是個頗有野心的,不然也不會堵上前途來為邢少霖做這麽危險的事了。

或許,跟她以前一樣, 單單為了一個江棱夢。

南平勾唇自嘲。人家可比她幸運多了,只用給邢少霖做事,她卻是一波三折才上了江岸。想到這,她視線移開,落向了窗外。

看著對面漆黑一片的二樓窗臺,不由有些擔心邢少霖今晚能不能回來,她不太想在這裏將就一晚,也不適應睡別人的床。更何況還是一個男生。

“如果少霖哥回不來,我給你換新的床單被套,暫且將就一下,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行嗎?”沈裕川看著她微蹙的眉梢,控制著自己不去撫平它。

南平則有些訝異,偏頭看他臉上的神色,居然格外的認真,似乎真在尋求她的意見,她思緒,這人不會把她當老板娘來尊敬了吧?

她嘲了一句:“你倒是挺聰明。”這麽會來事。她可都什麽還沒說呢,轉頭又想自己跟一少年較什麽勁,不過浪費口舌,隨即又客氣的加了句:“那就麻煩你了。”

沈裕川輕笑一聲:“不麻煩。”,然後去櫃子裏拿了一套新的給她鋪上。她愛幹凈,睡的地方一定要舒適。這套床單是他家裏最好的一套,正好能用上。

“你家好像只有兩間臥室吧,我睡你房間,那你怎麽睡?”她看著認真給她鋪床的少年,脊背清瘦卻有力,利落的一抖,就套好了。

辦事跟成年男人一樣穩重成熟。只是這麽大的男孩子,總不能讓他跟他母親擠一張床吧。

“我去客廳沙發上睡。”沈裕川套好最後一個枕套,轉身望向南平,眼裏的溫和讓她覺得自己像是在欺負一個未成年。

南平眉頭擰起,“一樓這麽冷,你確定可以?”要是睡一晚感冒發燒了,她還得送他去醫院。少不得能被他母親念叨一頓。

太麻煩了。

她擺手:“算了,你就在這睡吧,就睡地上,房間裏好歹有暖氣,你多鋪幾層棉絮墊在地上,總比樓下強很多,我可不想明天負責一個病號。”說得冷心冷情。

可沈裕川卻理解,她的好意。外人都道她沒心沒肺,捂不暖。實際並不是,對她好的人,她也會回報,她也是有溫度的人,只是同他一樣,都有一個不好的原生家庭。

他感同身受。

他們都是身披鎧甲不肯輕易脫下的人,只是他甘願卸掉他的鎧甲,把她和溫暖一起包裹起來。

南平看著眼前望向她的少年,他的眼神似乎變得更加溫柔,連帶著五官都帶有一抹潤色,眸光像是在看一件珍寶,卻獨獨只說了聲:“好。”

這樣的神情,讓她有一絲錯覺,為什麽他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戀人一般。

她不認為他們有這麽深的‘感情’。

她站起身走了過去,氣場有些居高臨下,:“你認識我?”如若不是這張臉太陌生,她都快以為是林也附身了。

沈裕川低頭凝望著她的臉頰,明明知道得慢慢來,可卻怎麽也看不夠似的,目光越來越深邃,半晌才勾起唇角:“不認識,但或許我們上輩子是認識的。”

……

好土的說辭。

南平心下吐槽。觀察著他的情緒,說不定又是喜歡她這幅皮囊的人。不管年少,男人都是一個樣,喜歡什麽總是心口不一,什麽上輩子認識,就只差個深情告白了。

何況這一個,還跟她是同種屬性,野心太大,想靠著她上位也不是不可能。這種長相妖孽氣質清冷的人形c藥,說不得還真就是來勾引她的。

只可惜都是她玩爛的把戲,不過,如果能把這人收服,搞不好也有一番用處。

這麽想著,她揚了一抹笑,“你多大了?我正好缺一個弟弟,你如果真想攀關系,就叫我一聲姐姐好了。”

沈裕川瞳孔一滯,有些震驚。命運好似要重合了,上一世,她遇見他的開始,也說的是這句話。可是,這一世他並不想只當一個弟弟。

“不用了,我可以幫你盯著邢少霖,但不想當你的弟弟。”他回絕了她,上一世她把他當弟弟,所以乃至一個吻都不肯施舍他。

他野心確實很大,想要她的心,她的人,她的所有。他想擁有她,甚至可以為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這世上不會有人比他更愛她。就算是同她渡過年少時期的林也,也不過如此。

南平覺得他回得這話很矛盾,像是在無私奉獻一般:“不要報酬麽?”天下哪有餡餅掉,有的都是陷阱。

“暫時不用。”他話留了一半,也只有這樣,南平才不會對他起疑。

他想要的是她需要他。只要她有需要,能第一時間想到他,就足夠了。

“好,把你聯系方式給我吧。”

她眉梢微揚,一口答應下來,正好缺一個心腹,如果這人真能替她辦事,她也不虧什麽,若是跟她耍心眼,那就別怪她無情了。

人都是為自己的,她不信任何人,只信自己。

除非他能為了她死。

說不定能打動她這顆幹枯的心。

只是人死了,也就沒什麽故事好說了,她也一直都是個冷心冷情的人,這點從來不會改變。



邢少霖回來的時候,正好是半夜,身上臉上都沾了不少血漬,都是別人的,惡心得讓他想吐。

這次行動,南門行的人損失最大,其次就是北野堂的人,陸高鶴的仇家買通了南門行,才下了這次狠手,如他所想的一樣,兩方對壘,勢必南門行全軍覆沒,也不枉費他帶的十幾個手下。

雖然死了幾個,不過也不礙事,殺他們的人也償命了,成雙成對的,並不孤單。

邢少霖勾唇微抿,看這朦朧的月色,心情莫名好了一些,他推開門先去洗了個澡,換下臟衣服之後,瞥了一眼對面。

眼眸轉動之際,也沒吹幹頭發,隨便拿毛巾揉擦了幾下便出了門,一腳踢在了對面的木門上。

接連踢了好幾腳,才有人匆匆跑來打開了門,睡眼朦朧的探出一只腦袋,待看清了門口的人,瞳孔猛然一縮,睡意都褪去了一大半,只餘下忐忑不安的心臟,突突突地跳個不停。

“看什麽,不認識我?”邢少霖擡起了下巴,挑眉道。

“認…認識,怎麽可能不認識您呢,這麽晚了,有…有什麽事嗎?”沈春蘭僵笑,有些結巴起來。後背嚇出了一身冷汗,風一吹,涼的透透的。

邢少霖冷笑,一腳踩進了門檻:“你兒子呢?”

“他在房間睡覺呢。”沈春蘭也不敢擡頭,只老實回了一句。

心裏卻亂如麻,胡思亂想著,可別是那個女人還沒回去吧,若是這樣,那他兒子可就完蛋了!

“要不,有什麽事您告訴我,我明天跟他說?”沈春蘭幹笑一聲,討好道。兒子可不能有事,不然她老了誰給送終,好不容易養到這麽大了,不得虧死。

“你?”邢少霖輕嗤一聲,靠近了她,壓迫感無限放大,沈春蘭只差快要跪下去求饒。

“怕什麽,你兒子做的不錯,我只是來接人回家。”他伸手扶起了她,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眼底卻異常冷冽,沒有波瀾。

沈春蘭卻看不出,只起身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脯後說道:“嚇死我了,您早說呀,是來接您夫人的吧?我今天可看見了,長得跟天上下凡的仙女似的,您可真有福氣!”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誇人的本事她在行,只管把人誇上天,這地頭蛇一高興,說不得更器重他兒子。

果然,他笑了。

漫不經心說道:“夫人?她是這麽跟你說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玩味。

“額…”沈春蘭楞然,瞟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回道:“難道不是嗎?”我滴個乖乖,這要不是夫人,總不會是二|奶吧?

邢少霖看她古怪的表情,也不解釋,只說了句:“那你還不快去請夫人下樓?”斜眼掃向她。

沈春蘭打了個冷顫,趕忙回道:“誒誒,我這就去,這就去。”腳底抹油似的跑上了二樓。

只是還不等她敲門,門就開了。

那女人走了出來,靜靜的凝望著她,什麽也沒說,便下了樓。沈春蘭身體不自覺躲遠了一些,怪道這夫妻倆能成一對,嚇人的本事都是相通的。

直到看不見背影了,她才偷摸探進兒子的房間,卻見兒子在收拾地上的棉絮。

她驚訝怪叫了一聲:“你不會真跟她一塊睡了吧?!”

沈裕川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手上的事,沒有搭理她,只等收拾完後,才轉過身說了一句:“媽媽最近似乎管不住嘴巴,不然我送你去一趟姨媽家吧。”

“不不不…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也去睡了。”說完,沈春蘭立馬關上了門。她妹是個精神病,跟她呆一起,她不瘋也得傻。

不禁對著門暗啐了一口,捂著胸口下了樓。瞧瞧,這哪是養兒子啊,管東管西的,這明明是個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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