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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apter 78 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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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apter 78 心上人。

下午兩點十五分, 兩人一齊去了湘樓。多等了五分鐘之餘,快到二十一的節點,相約那人才姍姍來遲。

隨同他一塊來的還有一個蓄著滿臉胡腮子的中年男人, 穿著很樸素,可眼神卻透著精明, 手裏拿著一方小型的紅木盒,看起來很有些重量。

“哈哈,是我來遲了, 霖弟勿怪, 我先自罰一杯茶。”李關格外自然的拿起了桌上的茶杯, 自己滿上了一斛, 一口飲盡。

隨後,又舉著空杯給對面的年輕男子示意了一番, 笑著放下了茶杯後,瞥了一眼他的身後:“沒想到咱哥倆如此湊巧,都帶了一個助理呢,只不過, 我這人比較粗糙,跟來的也一樣, 不像邢弟你年少英俊,帶來的也是不一般的美人。”

邢少霖也爽朗一笑,擡手再給對面的李關續了一杯, 遂吊兒郎當地翹起了二郎腿,瞇著月牙眼, 擺手間盡顯慵懶隨意:“這不是受人之托,辦事也得有保證人啊,我看關哥怕也是與我大同小異吧。”

李關不露神色地用餘光睨了一眼身後, 接著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這你倒是說對了。”眼中的笑意更深。

“上次同霖弟你說的條件,你身後的老板看法如何呢?要知道你們運的這批貨可不是簡單的物件,若沒有道上相助,可是輕易過不了關口的。

況且還是急需材料,這要是耽誤了研發時間,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如此相較,我們提出的條件也算不上是不公平。”李關放下茶杯不緊不慢的說道,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對方會拒絕這樁生意。

邢少霖有一下沒一下的轉悠著腳尖,手放在下巴底下“嘶——”了一聲,眉頭輕微蹙起,似乎覺得很棘手,於是,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關哥你也知道,我是幫人辦事的,咱條件暫且不說,關鍵就是人老板覺得你手裏沒權啊。

如果滿足了你的條件,你卻做不好,那可是損失慘重了,這樣的話,你能賠償的起麽?”

李關聽他一番表述,說來說去不過是看不起他的身份,他雖是一個門徒,但卻是不一般的門徒,只是此中乾坤怎麽能讓外人知曉。

他擺手示意了一下,與身後男人交遞了一個眼神,那人上前一步,把木盒放在了他的手上。

李關順勢擡手,放在了桌上,之後往對面方向推了推,瞇著一雙小眼,挑了一下眉梢:“我既然跟你做這筆生意,自然是有所準備的,你自己看看吧。”

邢少霖一臉莫名的睨了眼這方木盒,見他說的認真,縱使不相信他能帶來什麽驚喜,卻也不好當面讓人難堪,索性打開了盒子。

低頭望去,裏面放置的東西一覽無遺,是一塊奔狼紋制的木牌。這麽古樸的東西卻顯得分量十足,他伸手摸了一下它的紋路,一臉的驚詫:“你怎麽會有令牌,這不是只有四個堂主才有的東西麽?”

李關唇角一勾,得意溢於言表,他敲了兩下茶幾:“夠有誠意了吧。”

邢少霖看了他一眼,又轉頭望了眼南平,見她沒有異色,便關上了盒子:“那這樣的話,我們就——”話還沒說完,身後一只纖長白嫩的手輕輕壓在了他的肩頭。

只聽她綿言細語的對李關說道:“都說道上的人做生意爽快,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只是光一個令牌就要走我們七層的收益,實是有些獅子大開口。

俗話說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您既然跟我們商人做交易,就自然對資金鏈條的重要性很清楚,道上的兄弟少說也有近萬人,或許還不止,那麽生意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您也不想做成這一筆,下一筆就不再往來了吧,據說選擇跟道上做交易的商人可少之又少呢。更別說我們老板這種出手闊綽的企業家了。

況且除了你們北野堂,還有南門行不是?我相信他們給出的價,應該會厚道很多。您也是聰明人,咱們互相體諒,多一個朋友總是更好的。”

一番話下來,讓李關對眼前這個女人不免另眼相看起來,原本以為只是一個繡花枕頭,沒想到見識不少。

不可小覷。

他轉頭看向了身後的男人,眼神詢問著他的意思,他自己還沒有資格做決定。只見中年男人走上了前,對著前方沈聲:“小丫頭,即便你說的沒錯,但是你們既然找到北野堂,那就說明南門行不具有這個能力,要知道這批貨還真不是誰都能運走的。

不過,你說的多一個朋友讓我很感興趣,道上最講義氣二字,由此我們最多讓步一層,不然這筆生意不談也罷。”

“好,那就六四分,多謝前輩。”南平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她深知北野堂不會再做更多的讓步,這個局面已是最好。

李關見事成,遂沖對面的邢少霖挑了挑眉,再給了個眼神和手勢,那模樣顯然是說:你帶來的這個女人可不簡單。

邢少霖撓了撓頭,憨笑了一聲,當起了甩手掌櫃。



事情進展很順利,還拿到了奔狼令牌,這是意料之外的發展,看來李關這人在北野堂擔任的角色也不僅僅是一個門徒了。他身後那個中年男人可能就是四大堂主之一。

不過,為什麽總是有種莫名的不安呢,江漢這趟交易真的如此簡單麽?

南平一時有些思緒不寧,只身旁開車的邢少霖頗為好心情的哼唱著小曲兒,一口的漢式腔調,連裏面的轉音都處理的很好。

她目光在他身上打轉了兩圈,隨意詢問著:“你是江漢客家人?”

邢少霖咧嘴一笑:“是啊,姐姐是哪裏人?”

這個小子明明比她大了三歲,卻總喜歡叫她姐姐。南平睨了他一眼,收回了視線。

“你去問問你高鶴哥,可能知道的比我說的還詳細。”冷言冷語,有些沖。

邢少霖偷偷用餘光瞟了她一眼,見她似乎心情不好,便有些小心翼翼地直起了背,轉移了話題:“要不我考姐姐一個腦經急轉彎吧。”

南平沒有搭理她,只靠著車座背閉目養神起來。

他也不以為意,傻笑一聲,自顧自地問出了口:“什麽東西放進去以前是幹的,拿出來時是濕的,而且令人感覺回味無窮,快活似神仙 ”

“……”

“很簡單的,像姐姐這麽聰明的人,一定能答出來。”

“……”

“真的想不到嗎?”

南平嘴唇動了動,像是說了兩個字,奈何聲音小,邢少霖只看到她最後一個字的口型。

“哈哈哈,想入非非了吧,是茶袋!”邢少霖大笑起來,瞟著身旁的純情少女,與她脫口的答案,不免對比有些強烈。

“……”

這時,南平漠然的睜開了眼睛,輕飄飄的對上了他的眼神,冷聲:“我說你是個沙雕——這麽一看,果然貼切無比。”

邢少霖:“……”笑容僵在了臉上。

一時之間,車內溫度冷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天還朦朦朧朧的伴著霧氣,南平做著陸高鶴的車回了學校。這是她第一次這麽晚才回學校,等她到宿舍的時候,她的兩個室友也都到了。

三人一起去食堂吃了個早飯,就各自分開去了班級上課。一早上下來,都是專業課的熏陶,時間過的很快。

午間簡單吃了一餐後,她陪郁以柔去了一趟‘在水一方’。美其名曰看望哥哥,實際是想見見心上人。

南平一直不知道郁以柔的心上人是個外交官,眼下她會告訴她純粹是因為,她想讓她陪著一起去,聽她說兩人都有五年沒見過了。

她從小就仰慕他,可他卻只把她當好友妹妹。

這個戲碼,一聽就是愛上鄰家哥哥,兩人青梅似竹馬,奈何並不兩小又無猜。

何況以郁以柔溫和的性格,主動追人怕是絕無可能,但是等著人也喜歡上她,可能難如西天取經,她即便是唐僧,沒有孫悟空,誰幫她打那些小妖精。

她眼下見一面都需要人陪,看著像是沒有勇氣,實際這兩人可能都不熟。

南平見她一臉的躍雀,不好在這個時候給她澆盆冷水,只略委婉的問了一句:“以柔,你那個心上人出國這麽久,常年在外,就沒有談戀愛麽?”

“應該沒有吧,他很忙的。”郁以柔一口否定。轉而覺得有些不妥,便又補了兩句:“伯母不允許他交外國女友,而且他這個身份,怎麽可能在國外戀愛。”

“也是,是我多慮了。”南平抿嘴笑了一下,實際她表達的戀愛也不是國外,還有國內呢,畢竟出國前有個什麽初戀女友啥的戲碼,可比比皆是。

只是都不如電視那般深情罷了。

不過看郁以柔這麽堅定的維護樣,怕是那人在出國前可能還真沒談過。不然她或許早就能知道消息。

車很快到了‘在水一方’。

兩人依次下了車,挽手走了進去。郁以柔跟前臺招待簡單說了兩句,便被男招待迎上了樓。這次不是在二樓,她們上了三樓的區域。

這個區域似乎是格外私密的,保護措施做的很好,確實也適合用來給外交官接風洗塵。

三樓裝潢的風格還是一如既往的奢華,只是相對二樓來說,意境更上一層樓,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副極大的世界名畫,這幅畫她一個外行人都知曉,是托爾科維拉的《夢中花園》。

一下格調拉伸了不少,南平不動聲色的欣賞著,卻暗忖,在水一方的老板財力不薄呢,恐怕錢在他眼裏只是一張張白紙,沒什麽分量。

兩人被迎進了包房,這個房間有個壯志豪情的名兒,叫‘天涯行客’,還透著濃濃的俠義心腸,能取這種名兒的,看樣子也是個妙人。

在她們進房的一瞬,才感覺到了三樓的隔音效果有多強。

此間男男女女,形形色色,各有音調。

一時之間吵雜不堪。

只有一人寧靜淡雅,氣質出塵,就連郁璟在他身旁也被壓的失了光彩。只能看見他嘴角噙著的笑如清風掠過池面,輕淺有度。

即使用溫文爾雅,淑人君子

這幾個字眼恐怕也不夠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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