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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 74 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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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 74 清算。

廳外的長廊寂靜無聲, 白色大理石的地面整潔幹凈,在法式壁燈的投射下,似乎都能倒映出清晰的人影, 墻面也是純白色的,卻不單單是白墻, 它上面還雕刻著覆雜的裝飾紋理,每隔一段位置,就掛有一副世界名畫。

極其歐式的風格設計, 即使只是一個供人行走的長廊, 也奢華至極。

南平在不露神色的欣賞之餘, 還不忘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滴。即使陸遠清看不見她的動作, 但戲還是要足的。

這個男人站在框面最大的那副名畫前,已經有一刻鐘之久, 也不出聲詢問,只靜靜地凝望著那幅畫,讓她一時有些摸不準他的態度。

“看過佛羅裏斯另一部畫作《神女的救贖》嗎?”陸遠清不緊不慢的詢問,可似絲毫不在意身後之人的回答般, 不等人回話,繼續道:“那幅畫與這幅畫是一個系列的, 可寓意卻大不相同,相較之下,我更喜歡這一副的內容。”

“這一副講的是神女的墮落, 比起救贖來說,顯然墮落能讓她快樂很多, 而救贖的過程總是伴隨著痛苦。人總歸是更向往自由的。”

“你說呢?盧小姐。”他轉過身,雖是溫和的語氣,可註視著少女的眼神裏卻透著淡淡的冷羈。像冬天的雪, 寒卻不自知。

這人是在影射她。

她心底掠過一抹譏諷,可身體卻給出楞然的反應,隨後眼眸逐漸暗淡,如星河盡散般沒有一絲光亮,只餘下唇邊的苦澀還在試圖拉扯:“陸先生說的對,誰又會不期盼自由的活著呢。”

紅潤的眼角,像是重新泡在了水光裏,粼粼光斑閃爍不定,只倔犟的不肯下落。配著那身水藍色的魚尾長裙,似乎脆弱得一觸便會變成泡沫般消弭不見。

苦情的倒真成了童話故事。

只是活在現實裏的童話人,終究痛苦不堪。陸遠清靜默得看著她,似乎想看出她究竟有幾分苦楚,然而在那萬般無奈的神情下,卻是依舊不願向人傾述她真實心境的執拗。

“你是個聰明人,必然要懂什麽事是你該做,什麽事是你不該做的。”他緩步向前,走到南平的身前停下。

淡漠地望著她:“即使你想坑我那個好弟弟,也不應該拿顯豐的名聲去賭。”輕飄飄的語氣,可壓在南平的心頭卻是重重的一沈。

不由一驚

看來陸遠清的心境與城府,遠遠大出了她的預期。甚至比對付還陸高鶴棘手得多。

只是,這又如何呢?

他既然願意跟她浪費這麽多口舌,顯然是有其他意圖在裏面的。可她卻不能直接詢問他,這戲還得有始有終才行。

南平睨著他的眸點點顫動,手慢慢捏緊,嘴唇也抿的死死的。一臉的忐忑不安,仿若被嚇著了一般,明明害怕,可還要假裝堅強。

“我只是聽他的指令而已,沒有別的選擇。”她偏頭不看他,似乎承受不住男人眼眸中的淩厲攻勢。

盡管他看上去並不陰鷙,僅是這種平和的眼神,卻無端讓人感到喘不過氣。

他眉頭微蹙,這種反應倒像是他仗勢欺人了,遂隔開了一些距離:“不管你本意到底如何,你只需要知道顯豐不代表陸高鶴,孰輕孰重,自己先掂量幾分。”

“可是我只能完成任務,並不具備掂量的資格,至於郝君鱗那裏,若不是陸高鶴給我的威懾,陸先生您覺得我有這個膽量激怒他麽?”南平驀然脫口反駁。

言下之意是這番話對我說沒用,應該對您的好弟弟說才最為迫切。

在無形挑撥的同時,她故意提到郝君鱗,也是讓陸遠清清楚還有一筆賬沒算清呢。

“他惹下的事,自然是他自己償還,你回去知會他一聲,郝君鱗這次捐募金額全都從他的賬上扣除。”說完,瞥了她一眼,便離開了。

睿誠的主領人被顯豐二少帶來的女伴激怒離場,傳出去表面上雖會讓郝君鱗難堪,可實際這筆賬終究會算在顯豐頭上。

加之慈善晚會上發生的種種,若是有心人利用,他們顯豐即便想壓,也抵不住四面八方匯聚的詆毀,這個階段,股票漲幅絕不能受到影響。

所以,郝君鱗這筆‘賬’,他必須填上。

南平看著遠去人的背影,不由地輕柔了一下眼尾,擦拭掉最後一抹濕潤後,走出了長廊。待路過後廳的包間時,腳步微滯了片刻,看向那幾間vip包房,只有中間的一間亮著紅燈。

有人在裏面休息。

她唇角勾了一下,踱步走了過去,到門前時並不打算敲門,只從小包裏抽出了一張小型白卡紙和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隨後便塞進了底下的門縫裏。



而另一邊早早離場的邢少霖,一出場廳大堂,便扯開了領帶,脫下了外套,隨手丟進了垃圾箱裏。挽起襯衫的袖子,從兜裏掏出了一把小型手|槍,邊走邊把玩了起來。

這把槍型很小,顏色是銀灰色的,只要不近距離查看,絲毫看不出這是一把手|槍。

他走到路邊,上了一輛黑色越野,按下了車窗,在飛馳的馬路上,視線掃射著四周。

“位置準確麽?”他對著木倉嘴哈了一口氣,抽了一張紙巾擦拭一番後,詢問道。

“準確,那人比老大你還早離場,現在就在秋水道那邊,似乎在等什麽人交接。”開車的黃毛小弟忙回道。

邢少霖看向窗外,這江棱他可沒少來,只是這次,總算可以光明正大的來參觀這片美景了。可惜的是,總要染上一些血腥才能留下一筆青名。

黃毛向右瞄了一眼,發現老大並沒有回他的意思,便也噤了聲,直到車開進秋水道內,他詢問道:“老大,要停車嗎?直接開進去的話可能會打草驚蛇。”

“怕什麽,直接沖進去。”邢少霖懶洋洋地靠在一側,一個眼風掃去,黃毛立馬又開始加速了起來。

車沖了楓葉樹林,驚動了早早等在這裏的西裝男人,他暗道一聲不好,立馬瘋狂的跑了起來,試圖逃離楓林,跑到大道上有人的地方。

然而人的速度總是比不過車的速度,只過了兩分鐘,一陣悶哼倒地,西裝男人在死前都沒能看到射殺他的人究竟是誰,只瞪著眼珠,不甘地睜大又睜大,直至一動不動才定格住瞳孔。

邢少霖下車走了過去,一腳踩著地上男人的頭,對著他的身體繼續連掃了八木倉。

待男人的後背出現了一個圓形篩狀,才滿意的收手,他的木倉是靜音木倉,沒有聲音,不會引來任何人。即便如此肆無忌憚地掃射,也依舊悄無聲息。

“可惜了,你想傳的話,一句也沒辦法傳到了,不過別擔心,馬上你就又可以見到老朋友了。我會盡快讓你們相遇的。”他收回了腳,在地面掉落的楓葉上摩擦了幾下,覺得幹凈了才轉身離開。

重新坐回了副駕駛。

“老大,需要處理shi體嗎?”黃毛忐忑問道。

邢少霖瞥向他,停頓間一股冷意彌散。一種臨近窒息的可怖感迅速遍布全身,黃毛不自覺地身體後傾,慌亂之下,竟摸向了腰間。

那裏是放置手木倉的地方。

這時,邢少霖忽然笑了,笑容盡顯陽光溫和,自有一番無害的模樣。

“害怕什麽,趕緊去處理了上來,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他移開了視線,輕聲道。連語氣都放柔了一些。

黃毛心底松了一口氣,忙收回了手,討好一笑:“我這就去處理。”遂下了車。

然而就在他開始拖動那人身體時,無聲地中了一木倉,位置正好穿過後腦。一招斃命。身體向下倒時,正好蓋住了西裝男人的後背圖案。

兩人的血跡開始融合在一起。

“真是,太可惜了。”

一聲呢喃被風搖曳而過,吹散在滿是紅色的楓林裏。



翌日

南平上完課後,打車去了一趟光啟集團,他們的辦公樓位於北海街的中心。報告她已經拿到手了,她和光啟董事長程溫韋果然有血緣關系,準確來說,她確是這人的親生女兒。

只是,她心裏清楚即便讓程溫韋知道了這個事情,現狀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因為他必定不會承認她的身份。

在還有原配的情況下,生下的私生女,這麽多年出現於眾,親生母親還是現任夫人,這種醜事一旦被公布,光啟會受到多少影響可想而知。

程溫韋一定不會為了她一個沒有養過的“天降”女兒而導致光啟受創,更何況他還是靠著原配的娘家扶持才走到如今光景。

他不會冒險。

商人都重利,她於他而言,可能就像路邊的阿貓阿狗,哦不,是病毒源,不趕的遠遠的可能都不會放心的那種。

所以今天她走這一趟,不過是為了給盧清荷一個警示。要知道她的好母親如今可是現任夫人了,不以此為自己謀點什麽,她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況且,她還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親弟弟。正經的富二代子弟,這是多麽讓人羨慕呢,她可真期待盧清荷見到她時的臉色。

私家偵探告訴她只有今天盧清荷會來公司,機會就這一次。她戴上了光啟的工作牌,笑著踏進了電梯。

按到了21樓,這層樓是她常光顧的地方,因為有一間單獨的母嬰室。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見到其他什麽人。希望她親愛的母親到時不要驚慌才好,畢竟該如何讓人緊張,她最擅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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