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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chapter 68 第三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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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chapter 68 第三關·下

孟白深一路追到北邊的叢林深處, 前方卻早已沒了佳人的蹤跡,他往前走了幾步,眼神掃向了遠處高聳的山洞, 這個山洞比較大,洞口也很深, 是藏身的好去處。

只是等他走到山洞口,扣在耳窩上的小型耳機恰時響了起來,他伸手按了一下, 裏面傳來了下屬的聲音:“孟隊, 人都擡上車了。”

“嗯, 直接開去指定的軍用醫院, 再讓老吳他們帶一批人去北邊巖洞下搜查一番,那裏有個地道, 就是他們走私d品的窩點,爭取在白天到來前,處理幹凈。”孟白深平靜地說著,眼神卻緊鎖著洞穴口處的幽深, 試圖想從那裏探尋出一席光亮。

“收到。”下屬說完後按了一下按鈕,耳機上閃爍的信號燈就自動熄滅了。

孟白深邊走邊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了小型手電筒, 光線照射進裏面的洞穴,依稀可以看見地面上零散的腳印。一個接一個地,大小並不相同。

他停下腳, 半蹲下來,用電筒細看了一遍, 分辨出腳印大約是一男一女的大小。看來山洞裏面除了盧南平,還多了一個男人。

很有可能是參與秋令營的學生之一。

孟白深眼眸微擡,若有所思的朝裏看去, 這個情況是在他預料之外的,本想借著盧南平把du販向外引,他一舉殲滅後再順勢帶走她,不曾想她竟然倔犟至此。

他眼下剩餘的耐心已快要消耗殆盡,她不會有機會再逃脫了。



這時,正思緒的段暄銘被洞穴間傳來的由遠及近的陣陣腳步聲所吸引,他立時起身,打算往前走之際,卻被盧南平一把拉住了手腕處。

只聽她惶恐不安地說道:“那個人來抓我了。”語氣間盡是顫音。

眼眸紅潤有水光,這副楚楚可憐的無辜感被她發揮利用到極致,連帶著此刻拉他手腕處的那只柔荑,都是那麽的柔若無骨,軟膩的不像話。

段暄銘靜默了一瞬,隨後瞥了一眼手腕處,緩緩才說:“這處山洞是一個連體洞,你身後那個角不是死角,是可以拐出去的,等會你直接從那走吧。”說完,就把手腕抽了出來,準備繼續往前。

“那你呢?”南平連忙詢問出聲。

“我想去見識一下這個人的拳腳功夫。”段暄銘停頓了一下,又微微向後偏頭:“那件外套你披著吧,我不要了。”隨後把衛衣的帽子拉上,蓋住了黑發,手插進兜裏悠然地向外走去。

只是還不等他多走幾步路,就在洞穴的中間地段碰到了盧南平口中的‘那個人’,是個成年男子,穿著身風衣,眼尾處淩厲的線條彰顯著這人的不凡。

看這樣子,貌似還是軍|人出身。如果是這樣,那帶木倉也算是合理。

段暄銘只淡然地看著他,孟白深便也順勢停住了腳,凝視著眼前的少年,那略顯蒼白的臉色,看起來似柳絮般弱不禁風,似乎只需要他一拳就能打倒。

他嗤笑一聲,深覺現在的少年似乎都還在逞英雄好漢的時期,不分情況危險程度,只妄想著英雄救美,成就一段美好佳話。

未免太童話了些。

孟白深踱步走了過去,顯然沒把眼前的少年放在眼裏。只等他與人擦肩而過之時,段暄銘動了,右腿直接掃了過去。

力度之大,帶起了一陣腳風。孟白深手臂一抗,還能感受到來自這個少年的猛烈攻勢,隨後眼神一淩,直接跟他打了起來。

兩人的拳腳功夫半點不相同,卻仍舊能過上好幾招,這個少年倒是有幾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過就算跆拳道打的再好,沒上過戰場,缺了狠勁,就根本致不了命。

幾乎是同時的功夫,段暄銘的手就鎖住了孟白深的頸脖,可孟白深的木倉卻直接抵在了他的心臟處。

“小子,雖然你還算聰明,知道找我的弱點,但是你的勁道使錯了,鎖我的脖可沒有我手裏的槍快。”孟白深勾唇一笑,言語間充斥著嘲意。

段暄銘看向他的黑眸仍舊平淡無波,即使堅硬冰冷的木倉抵著心臟這塊位置,卻也無半點懼意,只漠然地開口說道:“沒有子|彈的槍還能叫槍嗎?”

孟白深眼眸微斂,沒想到這小子還看得懂槍型,遂眉梢一挑,說了句:“松手。”

隨後,兩人一齊收了手,孟白深扭了扭脖子,把槍又別回了腰間,瞥向他:“盧南平被你放走了?”

段暄銘拍了拍胸口處的灰塵,並沒有作答。只是在擡眼之際問了一句:“你有軍職在身,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吧?如果你現在不走,很快就會有人過來了。”

孟白深蹙眉,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所以你這是在威脅我?”

段暄銘轉身朝裏走了去,不欲多說,也不再攔他。只是孟白深這時卻猶豫了,轉身思慮起有人過來的概率。

恰時耳機又閃了起來,孟白深按下按鈕接聽,下屬給他遞了消息:“孟隊,我們過來的時候看到了電視臺的人也正開車進來了,我想著跟你報告一聲。”

“嗯,你們先去窩點處等我,電視臺的人不會去那裏,不用理會。”孟白深平靜地回道,只是眉間蹙起的紋路彰顯著他心情的不愉。

“好的,收到!”

掛斷以後,他低咒了一聲“該死”,握拳打在了洞壁上,留下了一個血印,卻似沒有痛感般,直徑走出了山洞。

而另一邊的段暄銘走回到原位,看了一眼仍在燃燒著的火把,可那抹白影卻早已消失不見。他走到拐角處,彎腰撿起了地上落下的聯絡機。

看著它仍舊在閃爍著的紅光,“呵”地嗤笑出聲,隨手丟在一旁,之後便坐回了火把前,靠在洞壁一側,閉上眼睛休憩起來。

等到工作人員過來帶他離開時,還仍舊半瞇著眸,一臉倦怠地坐上了車。並沒有半點情緒的波動,好似對自己個人賽的結局不以為意。



南平從另外一頭的洞口出來後,發現自己直接到了島嶼海邊的位置,這塊地方溫度更低,她攏了攏身上的外套,並不打算再繼續向前走。

海邊空曠,並沒有可以休憩的地方。索性她還是在這這一頭的洞口處湊合一晚,看外面已經有些泛白的天,就知道離天亮不遠了。

只要撐過去,到了明天下午五點,游戲就會自動結束。

到那時,冠軍只會是她的。

從她按下段暄銘聯絡機的那刻,她這匹黑馬就已經脫穎而出了,制作組既然不知道她的聯絡機是壞的,那她也可以當作不知道。

思索之後,她便開始閉目養神。跑了這麽久,還演了一場戲,她難免心神不穩,必須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等到南平再度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她瞥了一眼東邊刺眼的光芒,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待全身僵硬的關節得到舒緩,才慢慢出了山洞。

必須要去找一些吃的才行。

南平穿過了海邊,在一塊巖石堆積出的淺水池

處,抓到了一條小魚。隨後她撿了一塊相對比較尖銳的石塊,給這條魚破了肚。

處理幹凈以後,放在了石面上。轉身去叢林那邊找了一些幹樹枝過來,生了火。還好段暄銘的外套口袋裏有遺留的火柴盒,不然還烤不了魚了。

隨意吃了一頓飯後,她坐在這裏吹了一下海風。看著這愈發刺眼的天空,起身走進了叢林處,離開了海邊。

南平瞧著太陽的方位,估算了一下現在的時間,大約下午一兩點的日頭,她把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頭上擋紫外線。

披上頭的那一刻,風也跟著拂過了面,一股清爽的氣息散出來了一絲,猶如少年身上的清冷甘檸,這外套的味道讓她想起了在段暄銘懷裏的那瞬。

她略微攏了攏外套邊緣,固定好了位置,才繼續往前走。

南平想看看快到最後的節點了,到底還有沒有人跟她一樣還存活著。

正想著,遠處就傳來了一陣高昂的笑聲。好像是兩個人。她俯下身,腳步放低。慢慢向聲源靠了過去。

——是曲東和詹凱宇。

沒想到曲東還活著,她原以為這種世家好的嬌少爺會忍受不住風餐露宿食不果腹呢。況且她記得這人還有些精神潔癖。

這兩個人是怎麽遇上的?

南平眼神微閃,人太多了,她向來就不喜歡這種人多的榮譽。得想個辦法才行。

而那邊聊得正和諧的氛圍,被遠處茂密叢林間傳來的異動所打破。兩人楞然對視一眼,臉色略有不同。

“那好像是暄銘的衣服,暄銘來了!”詹凱宇有些激動的站起了身,他就知道暄銘一定會存活到最後的,他可是京華之光!

隨即就要往前走去。

可一旁的曲東卻有些疑惑,卻也沒有阻止他的離開,他也覺得最後存活的人似乎不需要兩個。如果那不是段暄銘,那麽,必定是來解決他們的人。

不如就讓詹凱宇去探路好了,他只需要先隔岸觀望。

這時,詹凱宇已經越走越遠,但卻離那抹黑色身影越來越近。就在他快到伸手觸及到她的背時,暄銘二字還沒來得及叫出口,人就沒入了叢野間,連帶著那抹黑色一並淹沒。

曲東的視線一下沒有了可尋之機,他眼神微瞇,順勢站起了身。

而被南平壓在身下的少年正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的臉,捂在他嘴上的手觸感清晰無比。他不明白這個女孩的意圖,也很好奇她為什麽披著暄銘的衣服。

況且還以這種姿勢被一個女生壓著,故而有些不爽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把她從身體推開。

“別動,再動我就問候你子孫滿堂!”南平故作兇狠地嗔了他一眼,聲音糯糯地不行。明明威脅的語氣從她口中一出,竟意外的可愛。

詹凱宇楞了一瞬,看著她紅撲撲地的臉頰,滿是溫熱氣息的櫻唇,帶著兇光卻仍水汪汪的淺眸,耳廓不由得燙了起來。

這個女孩子長得還怪tm好看的。

之前闖第二關的時候,他故意被段暄銘殺死,好紊亂他們的推理,臨走的時候無意瞥到她若有所思的模樣,那會就有些印象,只是不深。

如今這麽近距離的觀察,幾乎連她臉上可愛的絨毛都能瞧見,細微的毛孔,光潔白皙的皮膚,怎麽會有女孩長的這麽好。

就在他呆楞之際,南平嫌棄的蹙起了眉頭,伸手摸進了他的褲子口袋。

小手摸索間,詹凱宇瞬間回神,紅暈從臉頰處直接蔓延到脖子根,心忖她一個女生怎麽能這麽大膽摸男人!

不行,絕對不行!怎麽地也得慢慢來才是,就算對他有意思,也得從戀愛開始談才行!

思及此,他就伸手扒開了捂在他嘴上的這雙嫩手,可還不等他勸阻,少女就展開了一抹絢爛的笑顏,眼角的亮片被陽光照射下,閃爍不停,似山間的精靈公主,靈動活潑。

讓他一時哽住了喉頭。

“拜拜了。”南平對他笑道,緊接著按下了聯絡機的按鈕,揮手間,又放回了他的兜裏。

之後翩然起身,向曲東的方向走去。獨留呆楞的詹凱宇還躺在原地,回不過神。

曲東看著眼前披著黑色外套的盧南平,心底瞬間了然。看來她解決了段暄銘和詹凱宇這兩個人。詹凱宇她能解決他倒是沒有疑惑,可段暄銘她是怎麽解決的?

“你……”曲東想詢問一二。

可卻被南平一聲“噓”給打斷,只聽她說:“打個賭怎麽樣?”

曲東蹙眉,暫時按下了心中的疑問,默然出聲:“賭什麽?”

南平看著他笑,笑的清麗脫俗。立時向前一步,傾身貼近曲東的胸膛,手指在他的左胸口處輕繞了一圈。

“就賭…就賭……”

曲東低頭註視著她,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就快要聽不清她在嘀咕些什麽,於是,他微微彎腰向下,試圖想聽聽她葫蘆裏到底賣著什麽藥。

南平看著眼前人幹凈的耳墜,輪廓線條流暢又精致,她勾唇輕笑,貼了過去:“就賭——你會輸。”說著,伸進他褲兜裏的手迅速向下移去。

曲東身體一滯,眼神流轉間,伸手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小東西。

“想拿我的聯絡機?”他低聲而出。

南平仰頭對上那雙平靜的眸,濃密微翹的睫毛眨了一下,似乎在認真思考他的問題。遂揚唇一抿:“不是”後,又踮腳向上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小聲說:“我想拿你的小兄弟。”

曲東瞳孔一縮,大腦突然空白了一瞬,南平趁著這個檔口,直接掏出了他的聯絡機。

霎時脫離了他身,悠然地按下了按鈕,朝他揚了揚手。

“唉,可惜了。”

勝者人太多,黑馬怎麽跳的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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