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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1 貧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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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1 貧民窟。

蕪古市是華國有名的風景旅游勝地,以發展旅游業為主,堆金積玉的速度且不用提,貧富差距卻很大。富得很富,窮得很窮。南北兩段以區劃分。最有錢的是江棱區,中間層是江漢區,最窮的自然是江鹽區。

江鹽區在整個市的郊外地段,往難聽了說就是貧民窟,雖然還勉強稱為區,實際上跟鄉下沒有太大區別,有地種得人還能自給自足,沒地就出去務工。每家幾乎都養一些家畜家禽,可以拿出去賣,也可以自家吃。

雖然蕪古市是主打旅游產業,但是因為江鹽區實在沒什麽風景可觀賞,頂多就是農家樂,除此以外別無其它,所以整個區的經濟自然也就差。

當然即使是經濟最差的區,也還分為一般和很窮的兩個住宅地,在身為一般的住宅地水田鄉裏南平家還算不錯,至少她母親不用出門務工也有錢,姥姥姥爺有地可種,何況她家就她一個孩子。日子過得比很窮的水土鄉好了不知多少倍。

周五

江鹽區一中下午提前一個小時就放了學,南平放學回家餵了雞鴨豬吃食以後,就窩在了房間裏沒出房門。只見她坐在書桌前,看著她手裏的珍珠發夾,打量了一番,隨即伸手別在了她頭發耳邊的一側。

照了照鏡子,註視著鏡中人的好皮相,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深覺趙錫安的東西來得容易,是個有幾兩臭錢但芯子裏卻沒幾出墨水的二百五。

還整天如影隨形,像只惡心的綠頭蒼蠅在她身邊翁翁作響,明明刻意的遇見硬要演成古早偶像劇,實際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只是僅僅這樣就想追求她,未免有些太高估自己。

想到這,就聽樓下一陣叫喚。

“南平、南平”的,路過的灰襯衣大叔瞧見一墨綠色襯衣的老太太對著二樓左邊的窗戶直嚎,別看這老太太人小,嗓門可不是一般的大,聲音中氣十足的很。

嚷得耳朵直疼。

大叔瞅了兩眼,摳了摳耳朵,笑著搖搖頭哼曲兒走了。

這老太太就是南平的姥姥,一有事就喚南平,每逢趕上秋收也是南平這小姑娘在旁邊搭手,從沒見她女兒露面,至於這原因嘛——

只能解釋為人家以前是見過世面的人,不屑於農活家務,就不是那幹活的人。

但鄰裏鄉親的大媽大嬸們可不這麽想。只怕還是道不同有的嫌。

南平對於她母親從來不用做任何事,每天就是在房間裏聽曲看書,不問世事,從小到大,一直如此,她早已經習慣了。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好,更多的是好奇原因。

即使她母親從不與她親近。

半晌,她連忙對著窗臺應了一聲喊,下了樓去。

“怎麽了,姥姥?”南平看著眼前一手菜籃子,一手剪子,鞋跟一腳泥,頭發有些淩亂的姥姥許春蘭詢問道。

許春蘭這會剛從外面跟人吵了一架回來,一肚子氣沒地方洩,語氣實在算不上好的說:

“怎麽這麽慢,趕緊去把這些菜折了洗幹凈放廚房。”

說完就把菜籃子塞給了南平,自個兒去了大門右邊處的鞋架子邊坐在小木凳上換鞋,神色郁郁。

南平瞥了一眼她手裏的菜籃子,又看了一眼臉色陰沈沈的許春蘭。搖了搖頭,開始折起了菜。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不用想也能猜到她姥姥八成又在外跟人比拼罵人的本事了,不論罵爽了還是沒罵爽回來都是這付臉色。

至於為什麽生氣,她母親就是根源因素。只要她姥姥聽到任何人說到她母親身上的閑話,拼命的陣仗都算小的。

只是時至今日,誰又想不開還跟這位戰鬥力十足的老太太吵架呢?

南平想不通,卻也不在意,反正她姥姥從不吃虧就是。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間,南平又忙著擺碗筷、上菜,給她姥爺倒燒酒,從被姥姥許春蘭叫著洗菜後就再也沒閑下來過,全部上好又挨個添滿飯才坐下準備吃飯。

剛動筷子,姥爺盧大田就用胳膊肘戳了戳她手臂,低聲說了句:“去,叫你媽下來吃飯。”隨即又抿了口酒,隨意地夾了一顆炒花生吃。

南平靜默了一瞬,準備動筷子的手頓了頓,轉頭瞥了眼姥爺盧大田,並沒有立馬起身,猶豫了片刻,才道:

“姥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她從來不下來吃飯,每次都是我給她端上去的,你確定讓我去叫她?”

再說她哪裏叫的動呢,從小到大,她跟她母親就沒說過什麽多餘的話。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她母親實實在在跟他們處在同一個屋檐下,她可能早就不覺得她還有個媽了。

“嘖”盧大田似乎不滿意這番說辭,皺眉看向南平“讓你去你就去,就說是我叫的。”說完又轉頭夾菜吃,只是皺起的眉頭再沒松開。

南平內心拉扯了一下,剛準備起身就看她姥姥從廚房出來給她使了個眼色。大概的意思就是讓她不要去。邊使眼色還邊說著:“老頭子你幹嘛呢,孩子不吃飯啦?就你一個人擱這吃的香,要叫你叫去!”

只見盧大田聽後,立馬”啪”地一聲響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站起身來踱步就朝樓上走去,神情凝重間還帶些怒氣。

像是真有重要事說。

“你……你個死老頭子!這麽大聲音嚇唬誰呢你,你別走,你等等我!”許春蘭連忙跟上去,生怕盧大田跟閨女鬧矛盾,這父女倆脾氣都倔得很。

邊走還不忘回頭朝南平道:

“南平,你先自個吃飯啊,我上樓去看看。”說完連忙上樓去了,隔了一會,只聽樓上重重的關門聲後,南平才繼續坐下吃飯。

她雖然有些好奇姥爺為什麽有這種舉動,但是她更有眼色,所以並不多事,吃完飯把自己的碗筷收拾了以後,開始洗漱睡覺。

至於許春蘭和盧大田為什麽在她母親房間裏待這麽久,講了什麽,她也不太想知道。反正以後該讓她清楚的她總會知道的。

再說大人的事情,她也管不著。



周一清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南平就起床開始洗漱,從廚房拿了兩個包子和一袋鮮奶,跟姥姥許春蘭打了聲招呼後,便背上書包上學去了。

她的學校江鹽區一中是區裏最好的中學。位於水田鄉和水土鄉的中心位置。離她們村有些距離,並且也沒有交通工具,她只能走路上學,所以得早早起來趕路,連早餐也是在路上吃掉,這樣才不耽誤時間。

“誒,你們聽說了嗎?今天咱們班要來一個新生呢,聽說是從水土鄉轉過來的,而且還是水土鄉最窮的一個村。”

“水土鄉啊……咱們學校都找不到幾個水土鄉的人,居然還有水土鄉的轉來,不是說特窮嗎他們鄉?”

“誒誒,我聽說他們鄉連飯都吃不飽,是不是真的啊?跟電視劇裏鬧饑荒那個年代似的,居然還有錢上學嗎?不可思議吶…”

“就是就是啊…”

“是男的女的呀…?”

幾個女生湊成一團聊著八卦,臉上雖笑著,但嫌棄的意味並不少。

南平離得近,八卦的話都倒進了她的耳朵裏,她也不參合,翻著手中的語文書溫習著,仿佛對這些話題都不感興趣。

沒時間感嘆別人的命運。

水土鄉窮,水田鄉又富到哪裏去了?

都是一個區的,誰比誰又高貴多少呢。

還不如多可憐一下自己。學習成績爛不用功且不說,家裏又沒錢的這幾個,她實在看不上眼。

現下無論是電視裏播的,還是每周一校長激昂澎湃的勵志言論,無時無刻不宣揚著:“只有學習才是唯一的出路。”

雖直白無內涵,但她卻深覺有道理。

所以一直很刻苦努力的學習。

畢竟她這個年級第一可不是白來的。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班上不能與之為伍的人,只多不少。

早自習很快就結束了

班主任何老師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男孩,只見他穿著皺巴巴的白色襯衣,下身配著一條有些泛白的牛仔褲,很明顯是洗過很多遍的藍白色。

這個男生似乎有些內向,頭總低著不看任何人,雖看不清長相,但南平覺得他長得挺白的,甚至連嘴唇都有些蒼白。

從老師嘴裏了解到他叫林也,有一點輕微自閉癥,因為不嚴重所以可以上正常的學校,但是不善於溝通,這點老師希望同學們可以一起幫助他。但從學生們的表情看來,顯然是任重道遠的事。

所以何老師也沒有說太多,只是說要大家多包容一下他,便讓他坐到了南平的旁邊,南平的同桌已經有一個月沒來上課了,所以旁邊這個位子也空了很久。

林也會坐到她身邊顯然也不突然,畢竟只有這一個空位。

看著眾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南平頗有些不耐,但卻也沒說什麽。她只是擔心這人會影響她學習。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大家都會去食堂打飯吃,而她這位同桌好像真的有些窮,只見他淡然的拿著早已冷掉的饅頭一點一點吃了起來。

南平瞥了一眼就起身走了。

並沒有覺得他可憐,她覺得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林也家窮吃饅頭很正常。



“南平!!”

南平走到食堂門口時聽見身後有人叫她名字,轉頭一看發現是趙錫安。

白凈得臉蛋兒上慢慢蕩出一抹得體的笑容,不冷不淡,把控的剛剛好。

“你今天怎麽來食堂了,你媽沒給你送飯嗎?”

她露出疑惑的神色,南平知道趙錫安他媽有多寶貝這個兒子,怕食堂吃不好,每天都親自給他送飯過來。

趙錫安把手環抱,有些吊兒郎當得說:

“我今兒想在食堂吃就沒讓我老媽送來。”隨後又狀似不經意間瞅了南平頭發一眼說:

“你沒帶我送你的發夾嗎?”

“沒有,我今天不想帶。”

南平聞言,知道他在想什麽,笑容收斂了一些。說完便轉身就走進了食堂。

她可不願趙錫安誤會送一點東西就能左右她,送了她的東西,自然是她想帶就帶,不想帶就不帶的。

橫豎與他無關。

“誒…等等,南平,你別走這麽快,我請你吃飯吧。”趙錫安趕忙追上前去。

吃完午飯後趙錫安把南平送回了教室,南平因為他掏錢請客的原因臉上又恢覆了些淺淡的笑容,趙錫安見她心情好一點,才放下心回自己的教室去了。

等他回到自己的教室剛坐下,他的幾個兄弟便圍過來八卦道:“怎麽樣?今天我們趙哥又是當舔|狗的一天吧。”

趙錫安瞥了他們一眼,輕笑,臉上帶出幾分嘲意:“要不是看她長得好,我早算了。”

“說真的,這個盧南平長得真tm正,看得人怪心動的,我就沒在學校看到過比她更好看的了,電影明星似的,也只有趙哥這種身份才配去追。”許強說著這話,一臉猥瑣的笑意中還帶著些討好趙錫安的意味。

畢竟江鹽區開農家樂最有名的就屬趙錫安家了,在他們這些家庭一般甚至清貧的人眼裏算是有錢人般的存在了。

何況趙錫安家還有一輛轎車,雖叫不上名號,但也足以讓他們羨慕了。

所以巴結擁護趙錫安的人還真不少,連其他班級的人都聽過他的名字。而且趙錫安本人個頭也高,長得也不差,就是有點黑,但在一群平庸的人當中還算比較亮眼的一個。

“行了強子,別說這些沒用的,這妮子現在跟我裝上了,老子送她發夾卻不戴,還得好聲好氣哄著。我現在還有點耐心,只是她這樣甩我臉子讓我很不爽吶…”趙錫安用舌尖頂了一下後槽牙,眼睛微瞇,若有所思。想著如何找回點場子。

跟之前在盧南平面前討好的嘴臉,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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