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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 37 “我真的會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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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 37 “我真的會哭的……

“江勻醒了?”

在看到他轉身離開後, 風宿陽站在院門外看著他們車身消失的方向許久。

等他回轉身子時,身側的序鳴牽住了他的手, 仰頭看著他笑了笑。

然後問道:“我?們晚上吃餃子嗎?”

風宿陽看著他,足足過了十多秒,眼中的神?情不再像剛才那樣,而是微微彎起笑了笑,回:“可以,今天你想?吃什麽餡的?”

序鳴:“都可以,聽你的。”

又是這句聽你的, 只是不同於之前那些說?出來的時候, 這一次風宿陽覺得周身有點冷,或許是因為上午下過雨的原因吧,他在心裏這樣想?著。

誰都沒有再去問關於剛才唐牧說?的那句話, 就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 他們一起慢慢走了回去。

院中的草地經過一個下午陽光的照射表面微幹, 他們搬出來的綠植擺放在各處,看著這些好像下午那些歡聲笑語還?依舊在耳邊徘徊著。

但好像又有哪裏變得不一樣了。

這天臨近傍晚, 在暮色餘暉中,他們兩?人?合作的把那些綠植全部搬回屋內。

在把綠植全都擺放整齊後,風宿陽身上出了微微汗意,他先?去浴室沖了個澡。

在他去洗漱的時間, 書房中序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問:“什麽時候的事?”

阿洛回:“今天中午的時候, 江家的人?突然對外宣布, 江勻醒了,而且還?說?他知?道是誰把他打成這個樣子的。”

序鳴:“哦,他真的記得?”

阿洛:“不確定?, 但是這段時間江家一直有找不同的醫生?幫他治療。”

序鳴點頭,繼續問:“這件事唐牧參與多少?”

阿洛想?了想?,回:“他應該也是剛剛知?道,關於到底是誰在背後幫了江家這件事我?會去查清楚。”

“唐牧如果沒有插手,我?想?我?應該知?道是誰了。”序鳴說?:“不用去查了,既然他做出這件事情,無?非就是想?把我?引出去,等著就好。”

阿洛有點擔心地問:“如果我?們一直不動,風宿陽少爺那邊是不是會懷疑?”

序鳴曲起的手指輕輕點著面前的桌子,過了一會兒側頭看向窗外剛剛暗下來的夜色,笑著說?:“懷疑嗎?他早就懷疑了,只是沒說?罷了。”

聽到他的話,阿洛不是很懂,但是現在的情況告訴他不可以多問。

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樣也會盡可能的減少麻煩的發生?。

後面序鳴問了一些關於拳場這段時間的狀況,還?有其?他幾個地方的經營情況。

阿洛一一回答後,序鳴沒有回應,坐在輪椅裏的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子上,垂頭食指交叉放在額前用兩?個大拇指輕輕揉著太陽穴。

安靜的書房中,只剩下窗外隨風飄動的樹梢聲。

他不說?話,阿洛就安靜地呆著。

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外面走道中傳來風宿陽喊他的聲音。

序鳴像是被從夢魘中驚醒過來,腦海中快速地整理清楚這幾件事情,然後對阿洛說?:“拳場現在已經暴露在他們的視線中,暫時先?把裏面的人?手分散到其?他幾個地方,這段時間盡可能的減少矛盾的發生?,無?論是場內的比賽還?是有人?刻意為之的舉動,告訴他們能忍則忍。”

阿洛點頭,然後就聽到書房外傳來腳步聲,快速說?道:“明白老板,我?現在就回拳場安排。”

序鳴對他擺了擺手,阿洛從窗戶快速離開。

在他關上窗戶後,書房的門被風宿陽從外面推開,他看著坐在書桌前的人?,把擦了一半的毛巾搭在肩上走了過去。

問:“怎麽在這裏?”

序鳴對他伸手,等他把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後,輕輕用力把人?抱在了腿上,順手拿過他肩上的毛巾擦著他的發梢。

風宿陽坐下後視線掠過那扇半開著的窗戶。

眸光微動。

然後靜靜感受著他擦拭的動作。

進來時的那聲問,好像就是隨口一說?,並未真的想?要到他的回答。

序鳴擦得差不多了,單手攬著他的腰把人?向自己的方向摟緊了些,隨手把半濕的毛巾放在書桌上,下巴底放在懷中人?的側頸處,悶哼了一聲。

聲音低沈,帶著一絲小情緒。

風宿陽聽出來了,擡手回抱住他,然後在背後輕輕拍著,口中問道:“怎麽了?”

序鳴在他脖子處搖頭,下巴貼著他帶著水汽的肌膚蹭了蹭,在耳邊說?道:“你好香啊。”

風宿陽被他蹭著的動作磨得有點癢癢,沒有忍住笑意,一邊向後仰著躲開,一邊說?道:“哪裏有好香?我?們明明用的是一款沐浴露。”

序鳴又搖了搖頭,說?:“不一樣,你用起來就是比我?香。”

說?著鼻子貼著風宿陽耳朵下面那塊軟肉,呼吸撲在上面,氣息聲加溫熱的觸感讓風宿陽身子一顫。

更加想?要向後躲開。

序鳴沒讓,箍緊雙臂把人?牢牢困在懷中。

他口中呢喃道:“真的好想一直這樣啊。”

風宿陽身子放松,雙腿分別撐在兩?側的地面上,也用很輕的聲音回答他:“會的。”

“真的會嗎?”序鳴又問了一遍。

這一次風宿陽擡手附上他的後頸,指腹揉著他阻隔貼上方的發絲,說?道:“序鳴,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等你親口和我說。身處我這個位置,有些事情就算我?不刻意的去查去了解,但總會有人?或多或少的向我透露一些消息。”

說?這些的時候他的指腹一直在後面安撫著序鳴。

其?實他們都知?道像這幾天溫馨的時間並不會長久,但是當這一天真的要來的時候誰都舍不得。

“序鳴”

喊了一聲他的名字,風宿陽放在後面的手捏住他後頸,迫使他的頭微微向後仰著,兩?人?對視後風宿陽說?:“但我?還?是最開始的那句話,不問,不違反州內律法,不影響家人?,其?他的一切任你折騰。”

“如果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在瞞著你,或者說?我?一直在利用著某一件事,讓你覺得我?可憐,然後一直心疼我?……風宿陽,當所有的事情坦白的那一天,你會討厭我?嗎?”

風宿陽依舊用很平靜的目光看著他,“還?記得我?們昨天晚上看的電影嗎?”

序鳴點頭。

“我?討厭分離,無?論是像電影中存在藝術加工成分那樣的分離,還?是現實中的,我?都討厭。”

“所以,你所隱瞞的那件事,我?希望在坦白時所有的理由都是真實存在的。”

最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序鳴。

說?:“我?允許的隱瞞,只有一次!”

因為知?道你的難處,所以當你選擇隱瞞的時候,我?會給你一次機會,但也僅僅只有一次!

“不會了。”序鳴看著他的眼睛說?:“不會有第二次了。”

“好,那在你覺得時間合適的時候,請告訴我?一切。”

序鳴點頭,情緒的壓抑,讓他的眼底布滿紅色,甚至附上一層濕意。

風宿陽彎身上前,唇輕輕貼上他的眼瞼。

親完一邊又親了另一邊,最後把他的頭抱在了自己的懷裏,用含著笑的聲音說?:“怎麽還?哭了呢?”

序鳴的聲音從他的懷裏悶悶地傳來:“我?很脆弱的,所以你不能離開我?,也不能不要我?,不然我?真的會……”

風宿陽接過他的話問:“不然你就會怎樣?”

序鳴:“我?真的會哭的!”

如果連你都不要我?了。

我?會覺得自己是失敗的。

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會難過然後偏執到發瘋。

埋在他懷中的序鳴,在心中默念了很多很多遍:“所以不能不要我?,不能討厭我?,更不可以離開我?。”

現在能讓序鳴記掛的人?和事已經不多了,所以他格外的珍視還?擁有的一切。

書桌上的時間走個不停,他們像是忘記了時間一樣,緊緊擁抱彼此。

那天晚上。

他們包的餃子很完美,可是另一件不太完美的事情正在悄然發生?著。

翌日天氣很好,兩?人?早早起床簡單吃了早飯後,序鳴在客廳中修剪那些綠植,風宿陽在一旁看著,因為從小跟著風老將軍看得比較多,所以會比較了解,時不時的告訴他應該怎樣去修剪。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平淡又溫馨。

下午風宿陽接了個電話說?有事出門,在他離開沒多久序鳴接到阿洛的電話,他的語速很快:“老板,唐牧手裏有那天巷子裏的監控。”

此時剛送完人?正在院子中的序鳴停了下來,問:“監控?”

阿洛的聲音壓得很低,“是的,那段監控被人?恢覆了,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

這時序鳴知?道了,剛剛他說?有事要出去一趟時候的表情,算不上多沈重,更多的是帶著擔憂。

剛才不懂,但是現在序鳴好像懂了。

他的擔憂是因為自己。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中的阿洛沒有聽到聲音,又開口詢問了一句,“老板,需要我?去把那段視頻拿回來嗎?”

坐在輪椅中的序鳴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沒有一片雲朵。

“春天好像要結束了。”

很突然的一句話,阿洛不懂。

“我?最討厭的夏天要開始了,阿洛,你喜歡夏天嗎?”

阿洛回:“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夏天。”

因為那年的夏天,他離開了自己最愛的人?,也離開了那個最愛自己的人?。

序鳴的喉結隨著他說?話的聲音滾動著,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

“準備一下我?要去拳場。”

阿洛點頭應道:“好的老板,但是唐牧那邊?”

“來不及了。”

阿洛依舊不懂。

很快回應一句:“我?現在去準備。”

電話掛斷,序鳴覺得周圍安靜的可怕,仿佛又回到了他剛開始回來的時候。

有些事情在夏天開始,那麽就讓它在這個夏天徹底結束。

在去拳場的路上,序鳴給風宿陽發了一條消息,告訴他自己出門了。

對方沒回。

直到車子駛進拳場都沒有消息傳來。

序鳴周身冷得徹底,讓趕過來的索契忍不住打了一個顫。

他和阿洛跟在身後,先?是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人?,然後拉了一下阿洛的衣服示意讓他走慢點。

阿洛腳下不停,側目看了他一眼問:“有事?”

索契搖頭:“我?沒事,是老板有事嗎?”

一舉反常,連輪椅都不坐了,就這麽光明正大地走進去?

阿洛腳步依舊走得很快,連帶拉著索契往前走,在快到電梯廳的時候對他說?:“今天說?話註意一點。”

“看出來了。”索契點頭,“老板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

難得他這麽有眼力見的時候,阿洛說?:“還?有今天的場內,讓大家一定?看好了。”

“會有人?來鬧事?”索契握緊拳頭問道。

“不是,但如果真的發生?了會比你想?象的恐怖。”

索契不是很理解他話中的意思?,但是後面無?論他怎麽想?問阿洛都不再理會他。

兩?人?就這樣跟著走進電梯,在快到頂層的時候,序鳴問:“今天有比賽嗎?”

索契立馬回道:“有一場。”

“一場?”

索契點頭走上前半步,說?:“是的老板,今天有人?包場。”

剛聽到消息的阿洛皺了皺眉,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索契回:“就剛剛你出去後不久,有一位突然出現的人?說?要包下今天的場,對手可以是場內的任意一個人?,還?說?打贏了他會得到豐厚的獎金。”

“這個消息你為什麽沒有提前和我?說??”阿洛擰眉問道。

索契看著他們的表情,知?道這件事情一定?不簡單,正了正神?情回:“這樣包場的情況之前也有過很多次,我?不知?道今天情況特殊……就沒有說?。”

聽完他的話,阿洛想?要再開口說?什麽,被前面的人?打斷。

“阿洛,去查這個人?是誰。”

“索契,控制好今天到場的人?。”

沒有過多的去責備,序鳴在第一時間安排好接下來需要面對的事情。

電梯很快到達頂層,他先?走了出去。

跟在身後的索契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小聲地問道:“阿洛,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事情?”

他的國語是從回來後才開始學習,有一些潛在的含義他根本理解不了,但是他能從一些神?情的變化中察覺出異樣。

阿洛拍了拍他的肩,說?:“希望今天不會出事,也別在這裏自責,趕快下去控場。”

發生?事情及時解決,盡可能的減少事態的嚴重性?,自責和吸取教訓可以,但都要放在最後。

索契點頭立馬下去安排。

站在走道裏的阿洛看了一眼那扇開了又關上的門,小聲道:“可一定?不要出事。”

頂層的落地窗邊,序鳴單手拿著手機。

他還?在等風宿陽的消息。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機卻始終很安靜。

在這流逝的時間中,因為在壓制著心裏的那股躁動,序鳴拿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心中叫囂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就在快要爆發出來的時候,房門被敲響,阿洛的聲音傳來:“老板,查出來那個人?了。”

序鳴依舊看著窗外,問:“是不是姓陳?”

“是。”阿洛回。

輕笑了一聲,序鳴松開緊握著的手,看著掌心被手機硌出來的痕跡,說?:“果然是他。”

身後的阿洛不語,只是低頭聽著。

“場內有什麽異常的嗎?”序鳴問。

索契的聲音從耳後傳來,阿洛整理回道:“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再說?完這句話後,序鳴在沙發上坐下,雙手攤放在靠背上,頭向後仰著。

看著看著他閉上了眼睛,在黑暗中所有的思?考能力變得清晰,同樣的今天風宿陽離開時候的目光也浮現出來。

讓他本就煩躁的心,更加沈不下來。

起身從酒櫃中拿了瓶酒,沒有用杯子直接仰頭喝了大半。

一道鮮紅的痕跡從他的嘴角落下,很快又被他用舌尖輕輕地卷了上來。

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包括那雙好看的眸子微微壓低,眼睛的褶皺變得明顯。

此時的他像是在黑暗中等待獵物入局的豹子,亮出獠牙和尖銳的爪子,蓄勢待發。

可是序鳴沒有想?到的是,等來的會是自己在這裏最不願意看到的那個人?。

當再次進來的阿洛帶來那個消息時,序鳴直接捏碎手中的酒瓶,瓶內剩下的液體?在地上濺出一朵朵血紅的水花。

“你說?是誰?”

被酒精浸染過的嗓音,異常清冽,更像是被一層薄冰裹挾著傳來。

阿洛又重覆了一遍:“來的是宿陽少爺。”

“為什麽會是他?怎麽會是他來?”序鳴一下失去剛才好不容易拉回的理智和冷靜,他不顧正在往下滴血的手,再酒櫃前打著轉,口中不停地說?著:

“怎麽會這樣?”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來這裏的為什麽會是他?”

看著這樣的他,阿洛快步走上前,口中喊道:“老板,你冷靜一點!”

可是這個時候無?論他說?什麽,序鳴都聽不進去。

他完全陷在了自己的思?緒中,被層層困住幾乎喪失所有的理智。

心中那個惡魔的聲音一遍遍在他腦海中回響,“你的秘密就要藏不住了,小序鳴啊,你最終還?是一個可憐鬼,沒有人?要你,也沒有人?是真的愛你,先?是被自己母親拋棄,今天的你將要被愛人?拋棄,到最後你還?是一個人?,和我?一樣。”

“不!”

“我?和你不一樣,我?永遠都不會和你一樣,永遠!”

序鳴雙手抱著自己的頭,在像炸開一樣的疼痛中努力的想?要自己清醒過來,可是每當他有一絲緩和的時候,總會想?到多年前看到的那一幕。

無?論過了多久,那天發生?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清晰,想?忘卻怎麽都忘不掉。

發抖的雙手不停地撕摳著後頸上的阻隔貼,很快脖子後的那一大塊肌膚到處都是清晰的抓痕,可是這樣根本緩解不了。

序鳴推開阿洛的手,開始在屋內找那個能緩解自己的東西。

不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可這一次阿洛充滿了無?力感。

他在耳後通訊中說?道:“守好這一層,無?論是誰都不能讓他上來。”

說?完他徑直走向桌子,彎身從抽屜中拿出註射器,然後對外喊了一聲:“進來兩?個人?。”

三?個人?控制著已經沒有理智可言的序鳴,阿洛找準機會撕開他後頸上的阻隔貼手中的註射器快速紮了進去,裏面的液體?推入他的體?內。

憤怒的掙紮還?在繼續,進來的兩?個人?很快被撂倒在地上,其?中一人?胳膊呈反向扭曲狀態,另一人?想?去扶的時候被序鳴拉了回來,單手箍緊他的脖子把人?往落地窗前帶。

他眼底滿是猩紅陰沈的可怕,可在做這些的時候,嘴角卻一直上揚著。

明明是一張臉,可上半部分是陰冷的兇狠而下半張臉卻是在笑著。

惡魔和天使共存。

就像他此時的心性?一樣。

想?要被愛。

同時也被愛束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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