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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捉蟲) 牛奶燕窩燉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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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捉蟲) 牛奶燕窩燉百合……

容瑾低頭就看到黎未露在烏發外紅到滴血的耳廓,像是一朵綻放在幽夜中的玫瑰。

貼在自己胸前的後背溫婉細致,淡淡的香自黎未的身上傳來,鉆入容瑾的鼻腔直達肺腑,他的耳蝸裏傳來了心臟打鼓的聲音,分辨不清楚是黎未的還是自己的,或者漸漸同頻的都在歡快跳動的心跳聲的融合。

他是個小哥兒,是能夠孕子的哥兒。

容瑾伸出舌頭舔了舔幹燥的唇,他意識到自己魯莽了。穿來了好幾天依舊沒有把思維調整過來,哥兒外表看起來與男子沒什麽兩樣,只是身材更纖細些、容貌更細致些,他走在街上就分辨不了二者的區別……他遵循著過去的思維只是把黎未看成了尚未長開男孩子。

呼。

容瑾輕輕吐了一口氣,他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半步。

胸前的溫柔驟然消失,有著他沒有意識到的不舍和繾綣地挽留,此時此刻盈滿魯莽和迷蒙的心腔裏歉意站了上風,他敲了敲腦袋,明明嘴巴上說以後和離、讓黎未自由嫁娶,怎麽潛意識裏忽視了他哥兒的身份啊,看把他羞臊的,沒有轉身甩自己一巴掌、責罵他是登徒子肯定是黎未教養好,做不出。

這麽想著,容瑾心底警告自己要保持分寸。

“我去看看鹵湯怎麽樣了。”

容瑾想出了個幹巴巴的借口扭身跑了。

聽到身後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僵硬不動的黎未籲了一口氣,不用擡手去摸,他就知道自己臉蛋紅紅的,整個人都在發燙。

他怎麽能夠靠那麽近啊……

寬闊高大的懷抱沒有了,不知道自何處而來的風忽悠悠地拍著後背,一時間他有些悵然若失。

黎未嘟嘟嘴,小聲地嘀咕,“太瘦了。”

“少爺。”

春夏的聲音突然出現嚇得黎未驚跳,他語氣不好地問,“幹啊?”

有種小哥兒心事被拆穿的羞惱,他別著頭,不讓春夏看到自己又紅了一分的臉頰。

春夏捂嘴偷笑,他說:“少爺,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此地無銀三百兩,黎未轉身輕輕擰著春夏的耳朵,“不準說!”

“少爺,郎君挺好的。”春夏捂著耳朵,悄咪咪說。

黎未抿唇。

“除了身子骨弱點,長相、身高、人品、涵養都挺好,手藝也好,我經常看到他在試菜,為了小吃攤的生意,為了吳老板定的宴席。”

春夏斟酌著字句誇獎著容瑾。

當寡夫是沒辦法的辦法,府中上下誰願意看到心尖尖上的小哥兒去當小寡夫啊。

“他要是以後對少爺不好,不過是個上門郎婿,還不是任由我們柔軟捏扁的。”春夏握著小拳頭氣哼哼地說,好似容瑾做事不地道,他就把拳頭貼郎君腦袋上,錘爆他的腦袋。

“他挺好的。”黎未松開了春夏的耳朵,改為揉揉,“就是……”

就是什麽呀?

春夏眨眨眼睛,他看向少爺,發現少爺雙眼茫然,沒有了下文。

他好像沒有根的蒲公英,風一吹,就隨處可去、隨處可依,不受拘束。

黎未撇下春夏走去廚房,站在廚房的門口,裏面暗,他瞇了瞇眼睛才適應了裏頭的光線,看到了那個在竈上忙碌頎長瘦削的身影,好單薄,仿佛沒有紮根的隨風搖擺。

他心下收緊,急匆匆地一步跨了進去。

聽到了動靜,容瑾笑著轉身,“我燉了鮮奶燕窩燉百合,剛好出鍋了。”

“好。”

黎未迎著容瑾的笑容走了過去,然後定定地站在了他的跟前,就和一棵迎著陽光生長的白楊樹一樣,青蔥堅韌,他鼓足勇氣對容瑾說:“你也吃,胖起來。”

胖起來就會紮根的。

“我爹在院子裏開了一塊菜畦,撒了小毛菜的種子,長了許多嫩芽,爹爹在的時候說等芽片長肥了,根就紮得更深、更穩。你多吃點,我……我們黎家供得起。”

容瑾腦門上緩緩打出了個問號,但看黎未微微鼓起了臉頰,他怕自己問了,鼓起的勇氣就縮回去了。

只能夠點頭說,“好,我會胖起來的。”

牛奶甘平、燕窩溫補、百合潤肺,容瑾註意到黎未有點幹咳,就做了這個,開蓋隔水燉的,沒有放額外的水,梨塊是最後放的,吃起來尤帶脆勁兒。

“忘記放兩粒枸杞增色了。”

“放的冰糖嗎?”黎未喝了一口問。

容瑾點頭,大齊的飲食比自己想的還要豐富,有雪花一樣的綿白糖、有了塊狀的冰糖、有壓實緊密的紅片糖等等,當然價格也很美麗,屬於普通人消費不起的那種,但黎家開酒樓的,做的就是達官貴人的生意,這些自然是常備的。

就是沒有辣椒、番茄……

“你在豆腐上撒的紅色粉末是什麽?”黎未問完就懊惱地皺皺鼻子,怕是秘方,他問了不該問的。

容瑾生活的時代信息爆炸,網上分享菜譜的不要太多,所以他沒有現如今一張菜譜傳家的敝帚自珍心態,“紅雞蛋知道怎麽做的吧,用的蘇木染色,我提前在家裏用蘇木水泡了糯米,染色的糯米晾幹了磨成粉,然後放燒熱的鍋裏面焙幹,各種調味料拌在裏面撒在豆腐上好看。”

“哦哦。”

黎未說,“看著就喜慶。”

“哈哈哈,可不,要是有辣椒和番茄就好了。”

他對辣椒的愛好是源自於夏天吃麻辣小龍蝦,吮手指當真是快樂。對番茄那是頂頂的熱愛,他愛西紅柿一家門、愛它衍生出來的一切。

因為現在弄不到,才穿來幾天功夫就成了執念。

黎未默默記下了這兩個名字,找人多打聽打聽,容瑾讀書比他多多了,肯定是書裏面看到的。

兩個人靠在竈臺上吃完了燉燕窩,口腔裏滿滿的甜蜜,就和初春從窗外吹進來的風一樣,縈繞在二人周圍,帶著不知道是什麽的甜蜜花香。

鹵水在爐子上咕嘟咕嘟冒泡泡,不甘示弱地提醒著自己的存在,容瑾接過黎未手上的湯盅放到水盆裏去,他用葫蘆瓢舀了一點水洗洗手,上手去拿手巾時手巾已經遞到了跟前,他笑了起來,黎未很喜歡遞東西,像是個可愛的哆唻a夢,需要什麽就送上來什麽。

“謝謝。”

容瑾擦幹凈手之後拿起小湯匙舀了一點鹵水到小碟子裏,遞給黎未嘗嘗,“嘗一嘗,是不是和你爹做的一樣了。”

黎未睜著好奇的眼睛,他接過了小碟子的時候其實有點不好意思,他小聲說,“其實,之前的那鍋鹵水,我就覺得沒有差別。”

他羞赧地摳摳臉,身為東洲府廚藝大家的小哥兒,自己卻分辨不出區別來,“我是不是顯得沒有用啊,”

“怎麽這麽說啊,人各有專長,你經營酒樓做得很好,做菜交給我就是了。你爹娘生你出來又不是讓你有用的,是讓你生活快樂的。”

“經營酒樓我也做不好。”

黎未憋了很久了,現在終於說了出來,他垂眸看著醬色的鹵湯,面對困局、面對得味樓的頹勢,他有時候會在心裏面無力地大叫,晚上會睡不著,可又希望夜晚能夠長一點再長一點,這樣就不用面對白天的煩惱。

“不要妄自菲薄,你做得很好,黎家和得味樓全靠你撐著,它們沒有散、沒有亂,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可很多人走了。”

“這就是老天爺在幫你篩選無用和有用之人,那些人走了,日後自有後悔。”

一直繃緊在心裏面的大石頭好像松脫了不少,黎未說:“謝謝,和你說完之後我感覺好多了。”

他抿了下鹵湯,咦了下。

“好像是有不同,這個嘗起來湯水好像口感更加絲滑。”

“哈哈,還說自己嘗不出,這不就嘗出來了,我在裏面加了豆豉和酒釀,我一直在想為什麽味道會有細微的差別,你爹那個筆記我都快翻爛,卻找不到蛛絲馬跡,還是張師傅做魚雜鍋給了我靈感,他為了去腥在裏面加了黑豆豉,我忽然就想到了老湯裏那個鹹的細微不同是什麽了,放酒釀也純屬是巧合,早晨劉媽媽用酒釀發面做包子我看到了。”

談到吃的,容瑾話就很多,眼睛很亮,他破解了一個秘方仿佛學子攻克了一道難題,非常有成就感。

看著這樣的容瑾,黎未忽然就知道了怎麽給這朵蒲公英施肥養根了。

“吳老板定的那個宴席,我和白塘、袁叔商量過了,定下八涼八熱兩湯兩甜品兩主食,合計二十二道菜,鹵水拼盤就是其一,要讓外人知道,我們的老湯一如既往的好,拼盤用鵝掌、鵝肝、鵝翅等來做。”

“這些你們定,定好了菜單與我說,就立刻送去吳府請吳老板過目。”

事情是一件一件做的,但不是做完一件才去做另外一件的,那樣工作效率太低了,這兩日捉摸著小吃攤的事情容瑾也沒忘了擬菜單,吳老板是貴客,他的那桌宴席說不定就是他們的翻身仗。

正說著話呢,劉老虎也就是小二劉子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氣喘籲籲地說:“郎君,少爺,外面豆腐快賣完了,周大廚讓後廚快點準備豆腐送出去。”

黎未和容縉面面相覷。

他們準備了二百多塊豆腐,這麽快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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