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鳶尾花紋 他不屬於這裏，也不該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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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鳶尾花紋 他不屬於這裏，也不該留在這……
第二天, 雲滿在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位置等了半個小時，沒看到那個攤主。
第三天、第四天, 他去的時間越來越早，等待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但始終沒再等到那個攤主，讓他幾乎要錯覺以為之前只是一場夢境。
但掌心裏的勳章冰冷尖銳, 攥得久了, 又染上？了一點溫熱的體溫, 讓雲滿舍不得放手。
很快便到了與左安易約好？的時間，邊敘對左安易並不放心, 對艾維也一樣。
但是他還不知左安易要自己去做什麽，又是否危險, 而左安易提出？當？做條件的那個零件又極為關鍵，就算在帝國也是絕對的禁品, 如果沒了它, 那機甲便無？法進行？高速移動與躍遷。
斟酌再三，他把？雲滿留在了基礎功能？已經修好？, 只差那個零件便可？開啟躍遷離開這裏的s001號上？, 開啟了自防禦模式。
走之前，他忽地又停下腳步轉身，不太放心地盯著扒在門？上？眼巴巴看著他的雲滿，沈思著走過來，伸手將門？鎖死。
很好？, 這下不論是從內還是從外，都無？法打開了。
邊敘這才滿意？，對雲滿道：“等我回來接你。”
雲滿乖乖點了頭。
目送著alpha離去, 他覺得周圍好？安靜，有點寂寞地抱著膝蓋坐下來，耳畔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毫無？起伏的聲音：“小殿下，下午好？。”
誒？
雲滿仰起頭。
他認識這道聲音——準確來講，所有帝國人應該都會感覺到十分熟悉。
因為這是AI出？廠時的默認音色。
邊敘居然沒有更改過……不過想想對方？的性格，雲滿又覺得好？正常。
“您好？，我可？以叫您001嗎？”
“當？然可？以，”001道：“您想聽聽故事嗎？或者，我也可？以陪您玩游戲——元帥走前，特意？交代？過。”
雲滿有點小小的意？外，他站起身向外張望片刻，卻遠遠看到了一個身披黑鬥篷的人。
-
正是黃昏，將黑未黑的時間，警衛的警惕心大大下降。
第五星系曾經的執行？官府邸中，黑衣的警衛們身姿挺拔，目不斜視，將手中銀槍交予來換班的同伴後，互相敬了個禮，轉身離去。
在轉身的瞬間，有兩道什麽東西閃了過去，卻無？人註意？到。
邊敘在半秒內便迅速找了個視線死角蹲好？，又等了半秒後，左安易才竄過來。
兩道視線緊緊盯著一旁的警衛，對方？顯然沒註意？到什麽，按著既定的路線往前走去。
待周圍沒人了，左安易松了口氣，對邊敘說：“我摸了大半年，才摸出？來這麽一點警衛漏洞……”
邊敘打斷他，“目標。”
左安易：“……”
他幽幽地盯著身旁alpha，覺得時隔十一年再見，這人看上？去耐心更差了。
對omega時可？不是那樣。
左安易不得不忍氣吞聲，道：“我們都叫他‘黑影’，因為不管在哪裏出？現？，他都會穿著那身破鬥篷——哦，對了，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是目前天堂管理者的房子。”
邊敘額角跳了下，但老實說，他並不意？外他們會來這裏。
他很冷靜地問：“你想做什麽？”
——是盜寶、竊取機密，還是說……殺了黑影？
左安易沒直接回答邊敘的話，反而講了點過去的事情？。
“天堂是個流動性很強的地方？，很多人來，也有很多人走，畢竟每個人來天堂，都會對這裏抱有某種幻想。”
“我是十幾年前來的，那時候天堂的管理者就是黑影，倒是長命……”他嘀咕了一句，又興致勃勃講起八卦。
“不過，很少有人在其他地方？看到他，不論是鬥獸場，還是一些更讓人心動的地方？……咳，”他看著邊敘漠然投來的目光，裏面？明？晃晃地寫了四個字“不感興趣”，連忙將話題扯回正軌。
瞬間，他整個人都嚴肅起來，沈聲道：“我要殺了黑影。”
“或者最起碼，要將他從這裏扯下來。”
他伸手點開光腦地圖，伸手指向某處，“根據艾維的情？報，黑影通常會待在這裏，而且我們的人已經在周圍做了不少準備，到時候找到黑影，內外一起動手，裏應外合……”
他仔仔細細講著自己的規劃，等講完，又思考片刻，往後滑出？一張放大了的細節圖。
“除了那身黑鬥篷，黑影還有個標志就是一把？從不離身的銀槍，但他很少在人前動手，都是讓他的鷹犬來，具體是個什麽樣子，還不太能？確定。”
說著，他又將圖片放大，指著鬥篷最下隱蔽的一角，那裏繡著一點紫色的花紋。
“這是最後一個標志，不知道什麽毛病，他總愛在這裏繡鳶尾花紋。”
-
雲滿警惕地看著機甲外，近在咫尺的那個黑鬥篷人。
他不知道那人能不能看到自己——應該是不能？的吧？畢竟目前機甲是單視模式，而且001現？在正躺在曠野上？，身上？還覆蓋了無？數的黃土和綠植，看上？去就仿佛是一架平平無奇的、廢棄已久的機甲。
所以，不太會引人註意的……吧？
手指略微收緊了些，很快又被？勳章鋒利的邊緣刺得生疼，逼得雲滿不得不放開手。
他當？然認出？來了，外面？的那個人就是之前夜下集市將勳章送他的那個攤主。
但是，對方？不在夜下集市擺攤，來這裏做什麽？
雲滿想不太通，不過他並不驚慌，因為他身邊正浮動著無？數暗紅色的光，隱隱預示著危險與警告，只要有人想要入侵，001號便會將對方？轟成齏粉。
他抱著膝蓋坐在門？口，胡思亂想著，想想外面？的人，又想想邊敘，忍不住連著嘆了幾口氣。
他索性又擡起頭，盯了那人幾秒，發現？對方？一動不動，什麽反應也沒有。
應該是看不到自己的。
確認了這件事，他頓時失去興趣，移開目光看著遠方？天際發呆，等著邊敘來接他。
直到耳畔又一次響起那低沈而沙啞的、金屬般的聲音：“……雲滿。”
雲滿猝然轉頭，便對上？了一雙銀色的眸子。
那雙眼極為深邃，在對視的瞬間，他幾乎有了一種神魂都被？吸走的感覺，整個人恍惚了一瞬，但下一秒，手腕腳腕都傳來一陣鈍痛，他驚醒低頭，發現？是不知何時，001號將他束縛在了座椅上？。
001很冷靜道：“請您待在這裏。”
雲滿也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的不對勁，登時後背出？了冷汗，也不敢跟那人對視了，低頭專心致志盯著自己的手。
黑袍人沒有得到回應，卻也沒再說什麽，只像是喃喃般，低聲道了一句：“果然。”
果然什麽？
雲滿差點脫口追問，但下一秒他就狠狠忍住，想了想，又對001號要求說：“可？以把？我的耳朵也堵住嗎？”
001道：“當？然可？以，樂意？為您效勞。”
聽完這兩句，外面？的黑袍人終於有了幾分無？語。
那雙銀色的眸子裏卻是泛起了一點笑意？。
該怎麽說呢？
……不愧是寧錯的孩子啊。
連這種奇怪的腦回路都一模一樣。
他沒再開口了，只彎下腰，將自己帶來的東西一一放到地上？，而後道：“這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全部……遺物，帶回去吧。”
頓了下，他又輕輕道：“他不屬於這裏，也不該留在這裏。”
同樣的，你也是。
雲滿楞住，001號的動作也停了一下。
隨著那人後退，離開，他看到了一排整齊的勳章。
大都被？保存得很好？，只是難免沾染了些歲月的痕跡，也或者說是戰爭的痕跡。
黑袍人走遠了。
雲滿猶豫了好？久，擡頭問001：“我可？以跟他說幾句話嗎？”
頓了下，他又補充道：“我不會出？去的，你可？以把？我綁得更緊一點。”
001卻沒像之前那樣迅速回應他，像是在斟酌，然而有另一道聲音先於001響起，“我可？以聽到。”
雲滿沒理黑袍人。
過了足足半分鐘，001才道：“可？以。”
說著，安全設施再一次落下來，將雲滿仔仔細細地護在中心。
雲滿盯著折返回來的黑袍人，對方？似乎明？白雲滿與001的防備，並沒有像上？次那樣走近，反而始終停在三米外的距離。
他聲音很淡，帶著倦意？，道：“你想知道什麽？最好？快一些問。”
“你是誰？”
黑袍人並不意？外他問的這個問題。
“一個僥幸活下來的人而已。”
雲滿又問：“您是帝國人嗎？”
或者說，曾經是帝國人嗎？
這問題終於忍不住讓黑袍人笑出？了聲，只是他的笑聲依舊是沙啞的，像是什麽粗糙的紙張相互摩擦一般，讓人不太舒服。
“這裏的所有，誰不是帝國人呢？”
雲滿猶豫了一下，最後說：“我可？以問問，您和我父親，是什麽關系嗎？”
這個本應不難回答的問題卻讓黑袍人沈默了很久很久，他像是不知道要怎麽說一般，過了快三分鐘，才語氣艱澀道：“我是他們的斂屍人。”
說罷，他轉身想離去，可？這時身後又一次傳來omega的聲音，帶著猶豫，“所以……您是我父親曾經的同伴，是嗎？”
黑袍人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但他並沒有給出？回答，只擡起頭大步離去。
曠野的風吹起他衣角，隱約之間，雲滿似乎看到了一點紫色的鳶尾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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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第四天, 他去的時間越來越早，等待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但始終沒再等到那個攤主，讓他幾乎要錯覺以為之前只是一場夢境。
但掌心裏的勳章冰冷尖銳, 攥得久了, 又染上？了一點溫熱的體溫, 讓雲滿舍不得放手。
很快便到了與左安易約好？的時間，邊敘對左安易並不放心, 對艾維也一樣。
但是他還不知左安易要自己去做什麽，又是否危險, 而左安易提出？當？做條件的那個零件又極為關鍵，就算在帝國也是絕對的禁品, 如果沒了它, 那機甲便無？法進行？高速移動與躍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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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他忽地又停下腳步轉身，不太放心地盯著扒在門？上？眼巴巴看著他的雲滿，沈思著走過來，伸手將門？鎖死。
很好？, 這下不論是從內還是從外，都無？法打開了。
邊敘這才滿意？，對雲滿道：“等我回來接你。”
雲滿乖乖點了頭。
目送著alpha離去, 他覺得周圍好？安靜，有點寂寞地抱著膝蓋坐下來，耳畔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毫無？起伏的聲音：“小殿下，下午好？。”
誒？
雲滿仰起頭。
他認識這道聲音——準確來講，所有帝國人應該都會感覺到十分熟悉。
因為這是AI出？廠時的默認音色。
邊敘居然沒有更改過……不過想想對方？的性格，雲滿又覺得好？正常。
“您好？，我可？以叫您001嗎？”
“當？然可？以，”001道：“您想聽聽故事嗎？或者，我也可？以陪您玩游戲——元帥走前，特意？交代？過。”
雲滿有點小小的意？外，他站起身向外張望片刻，卻遠遠看到了一個身披黑鬥篷的人。
-
正是黃昏，將黑未黑的時間，警衛的警惕心大大下降。
第五星系曾經的執行？官府邸中，黑衣的警衛們身姿挺拔，目不斜視，將手中銀槍交予來換班的同伴後，互相敬了個禮，轉身離去。
在轉身的瞬間，有兩道什麽東西閃了過去，卻無？人註意？到。
邊敘在半秒內便迅速找了個視線死角蹲好？，又等了半秒後，左安易才竄過來。
兩道視線緊緊盯著一旁的警衛，對方？顯然沒註意？到什麽，按著既定的路線往前走去。
待周圍沒人了，左安易松了口氣，對邊敘說：“我摸了大半年，才摸出？來這麽一點警衛漏洞……”
邊敘打斷他，“目標。”
左安易：“……”
他幽幽地盯著身旁alpha，覺得時隔十一年再見，這人看上？去耐心更差了。
對omega時可？不是那樣。
左安易不得不忍氣吞聲，道：“我們都叫他‘黑影’，因為不管在哪裏出？現？，他都會穿著那身破鬥篷——哦，對了，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是目前天堂管理者的房子。”
邊敘額角跳了下，但老實說，他並不意？外他們會來這裏。
他很冷靜地問：“你想做什麽？”
——是盜寶、竊取機密，還是說……殺了黑影？
左安易沒直接回答邊敘的話，反而講了點過去的事情？。
“天堂是個流動性很強的地方？，很多人來，也有很多人走，畢竟每個人來天堂，都會對這裏抱有某種幻想。”
“我是十幾年前來的，那時候天堂的管理者就是黑影，倒是長命……”他嘀咕了一句，又興致勃勃講起八卦。
“不過，很少有人在其他地方？看到他，不論是鬥獸場，還是一些更讓人心動的地方？……咳，”他看著邊敘漠然投來的目光，裏面？明？晃晃地寫了四個字“不感興趣”，連忙將話題扯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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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最起碼，要將他從這裏扯下來。”
他伸手點開光腦地圖，伸手指向某處，“根據艾維的情？報，黑影通常會待在這裏，而且我們的人已經在周圍做了不少準備，到時候找到黑影，內外一起動手，裏應外合……”
他仔仔細細講著自己的規劃，等講完，又思考片刻，往後滑出？一張放大了的細節圖。
“除了那身黑鬥篷，黑影還有個標志就是一把？從不離身的銀槍，但他很少在人前動手，都是讓他的鷹犬來，具體是個什麽樣子，還不太能？確定。”
說著，他又將圖片放大，指著鬥篷最下隱蔽的一角，那裏繡著一點紫色的花紋。
“這是最後一個標志，不知道什麽毛病，他總愛在這裏繡鳶尾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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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滿警惕地看著機甲外，近在咫尺的那個黑鬥篷人。
他不知道那人能不能看到自己——應該是不能？的吧？畢竟目前機甲是單視模式，而且001現？在正躺在曠野上？，身上？還覆蓋了無？數的黃土和綠植，看上？去就仿佛是一架平平無奇的、廢棄已久的機甲。
所以，不太會引人註意的……吧？
手指略微收緊了些，很快又被？勳章鋒利的邊緣刺得生疼，逼得雲滿不得不放開手。
他當？然認出？來了，外面？的那個人就是之前夜下集市將勳章送他的那個攤主。
但是，對方？不在夜下集市擺攤，來這裏做什麽？
雲滿想不太通，不過他並不驚慌，因為他身邊正浮動著無？數暗紅色的光，隱隱預示著危險與警告，只要有人想要入侵，001號便會將對方？轟成齏粉。
他抱著膝蓋坐在門？口，胡思亂想著，想想外面？的人，又想想邊敘，忍不住連著嘆了幾口氣。
他索性又擡起頭，盯了那人幾秒，發現？對方？一動不動，什麽反應也沒有。
應該是看不到自己的。
確認了這件事，他頓時失去興趣，移開目光看著遠方？天際發呆，等著邊敘來接他。
直到耳畔又一次響起那低沈而沙啞的、金屬般的聲音：“……雲滿。”
雲滿猝然轉頭，便對上？了一雙銀色的眸子。
那雙眼極為深邃，在對視的瞬間，他幾乎有了一種神魂都被？吸走的感覺，整個人恍惚了一瞬，但下一秒，手腕腳腕都傳來一陣鈍痛，他驚醒低頭，發現？是不知何時，001號將他束縛在了座椅上？。
001很冷靜道：“請您待在這裏。”
雲滿也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的不對勁，登時後背出？了冷汗，也不敢跟那人對視了，低頭專心致志盯著自己的手。
黑袍人沒有得到回應，卻也沒再說什麽，只像是喃喃般，低聲道了一句：“果然。”
果然什麽？
雲滿差點脫口追問，但下一秒他就狠狠忍住，想了想，又對001號要求說：“可？以把？我的耳朵也堵住嗎？”
001道：“當？然可？以，樂意？為您效勞。”
聽完這兩句，外面？的黑袍人終於有了幾分無？語。
那雙銀色的眸子裏卻是泛起了一點笑意？。
該怎麽說呢？
……不愧是寧錯的孩子啊。
連這種奇怪的腦回路都一模一樣。
他沒再開口了，只彎下腰，將自己帶來的東西一一放到地上？，而後道：“這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全部……遺物，帶回去吧。”
頓了下，他又輕輕道：“他不屬於這裏，也不該留在這裏。”
同樣的，你也是。
雲滿楞住，001號的動作也停了一下。
隨著那人後退，離開，他看到了一排整齊的勳章。
大都被？保存得很好？，只是難免沾染了些歲月的痕跡，也或者說是戰爭的痕跡。
黑袍人走遠了。
雲滿猶豫了好？久，擡頭問001：“我可？以跟他說幾句話嗎？”
頓了下，他又補充道：“我不會出？去的，你可？以把？我綁得更緊一點。”
001卻沒像之前那樣迅速回應他，像是在斟酌，然而有另一道聲音先於001響起，“我可？以聽到。”
雲滿沒理黑袍人。
過了足足半分鐘，001才道：“可？以。”
說著，安全設施再一次落下來，將雲滿仔仔細細地護在中心。
雲滿盯著折返回來的黑袍人，對方？似乎明？白雲滿與001的防備，並沒有像上？次那樣走近，反而始終停在三米外的距離。
他聲音很淡，帶著倦意？，道：“你想知道什麽？最好？快一些問。”
“你是誰？”
黑袍人並不意？外他問的這個問題。
“一個僥幸活下來的人而已。”
雲滿又問：“您是帝國人嗎？”
或者說，曾經是帝國人嗎？
這問題終於忍不住讓黑袍人笑出？了聲，只是他的笑聲依舊是沙啞的，像是什麽粗糙的紙張相互摩擦一般，讓人不太舒服。
“這裏的所有，誰不是帝國人呢？”
雲滿猶豫了一下，最後說：“我可？以問問，您和我父親，是什麽關系嗎？”
這個本應不難回答的問題卻讓黑袍人沈默了很久很久，他像是不知道要怎麽說一般，過了快三分鐘，才語氣艱澀道：“我是他們的斂屍人。”
說罷，他轉身想離去，可？這時身後又一次傳來omega的聲音，帶著猶豫，“所以……您是我父親曾經的同伴，是嗎？”
黑袍人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但他並沒有給出？回答，只擡起頭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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