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坦誠 “您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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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坦誠 “您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
話音落下去, 一秒、兩秒、三秒。
邊敘：“……？”
沒等到回應的雲滿：“……？”
被那雙深灰色的瞳子？註視著，雲滿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自己？的莽撞——如果他猜錯了，如果他猜錯了……
雲滿簡直不？敢想。
果然還是不？應該過來的吧？
他對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清晰, 又弱又麻煩，還很容易就會成為別人的弱點，所以被討厭也很正常。
如果他沒有？問出這句話，那他還可以催眠自己？當一切都沒發生, 但如果元帥給了他否定的答案, 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總不？能以後都趁元帥易感期意識不？清的時候偷偷摸過去吧？
而且, 如果元帥真的親口說？了討厭他，那豈不？是很有？可能, 易感期會特意下令，讓副官攔著他？
不？知道？那個時候, 小餅幹賄賂還會不？會管用？。
越想，雲滿就越懊惱, 他抱著書包後退兩步, 後腰抵上什麽冰涼的東西。
他回頭看了眼，是無人車。
無人車還沒離開, 屏幕上浮現出一個笑臉, “同？學，請問你需要幫助嗎？”
那可太需要了。
雲滿求之不？得，轉身擡手想把書包放到無人車上，但才剛擡了一半，手裏忽然空了。
嗚？
他有？點疑惑地擡起頭, 只看到了碧藍的天。
隨後，他整個人也跟著一輕，落進了一個已經有？點熟悉的懷抱裏。
邊敘單手抱著人往飛行器上走, 另一只手則拎著包，沒什麽表情地掃了眼不？遠處又親成一團的那對AO。
在過去，他對其他alpha們？的私生活不？感興趣，也完全？不？關註。
但現在，邊敘下意識側了側身子？，擋住雲滿的視線。
真是……不？知羞恥。
他面無表情地上了飛行器，俯身把雲滿放到座位上，隨後保持著這個姿勢，問：“想躺著還是坐著？”
雲滿懵了一下。
他低頭看看元帥放在座位調整按鍵上的手，總覺得事情發展走向讓他猝不？及防，過了片刻才猶猶豫豫說？：“那就，躺著？”
邊敘沒回話，細致地把雲滿安置好，甚至給他鋪了床，又蓋上毯子？，最後還從座位底下的櫃子？裏取出兩只小羊，塞進雲滿懷裏。
雲滿呆呆地坐在柔軟且毛絨絨的小床上，完全？忘記要去計較“穿著外衣怎麽能上床”這種？事情了。
邊敘起身，正要回自己？座位上，卻見雲滿仍抱著小羊沒躺下，微皺了下眉，重新檢查了下床鋪。
柔軟度佳，溫度恰好，寬敞程度也尚可。
所以，為什麽還不？躺下？
他略感疑惑。
這時，雲滿終於甩甩腦袋，反應過來了。
——如果元帥真的討厭他，那肯定不？會幫他做這麽多？事情的對吧？
思及此，雲滿又支楞起來了，他伸手抓住邊敘的袖子？，卻在對方掃過來一眼時，還是沒忍住蜷了下手指。
“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omega聲音細細的，腦袋也不？由自主低下去，露出小小的發旋。
看上去，他似乎很想得到這個答案。
邊敘道？：“沒有？。”
沒有？什麽？
沒有？討厭他，還是沒有？不？討厭他？
雲滿擡起頭，想去觀察對方的神色，但奈何對方已經轉了過去，坐在位子？上，打開光腦。
可惡……
雲滿討厭這種？說？話不？清不？楚的人！
邊敘打開方才沒能看完的那本《omega飼養指南》，繼續往下閱讀。
在易感期結束後的這幾日裏，他斷斷續續看了市面上大多？數與omega有？關的書籍，但仍有？些不？知該怎麽對待雲滿才好。
這時候，他才終於有？些懊悔：當年在軍校時，該好好聽一聽那門？課的。
但後悔是懦夫的選擇，邊敘向來不？屑於這種？事。
目光下移。
【大多？數的omega都心思細膩，協會的工作人員、研究院乃至更多？人，也都會格外照顧他們？。而alpha們？的培養方式則註定了兩者的差異性，所以，在相處之中要尤為註意溝通……】
肩膀忽然被輕輕戳了一下。
那力度太輕，以至於讓邊敘一開始甚至覺得是兜裏那只小鳥睡飽了，重新飛出來落到他肩上。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關掉光腦轉頭望向身後。
雲滿正跪在床上，上半身前傾，趴在邊敘椅背上，指尖有？點不？安地揪著懷中小羊的毛，目光也飄飄忽忽，總之就是不？落在邊敘身上。
他有心想等邊敘自己主動開口問，但是元帥被戳了之後，居然什麽也不？說？，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好兇QAQ。
不？是都說？親密接觸過後，alpha的態度一定會改變嗎？
怎麽感覺比以前還兇。
雲滿有？點委屈，小聲說：“你說清楚一點嘛。”
邊敘挑了下眉，沒開口。
雲滿抿唇，感覺更委屈了。
但他忍下那種？突然翻上來的情緒，努力想要跟元帥解釋自己？的具體？意思：“如果您討厭我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的，我已經申請了宿舍，不？會再麻煩您，而且我不？會告訴協會這件事，也會繼續幫您的，總之您完全？不？用？擔心……直接告訴我就好了。”
說？到最後，他還是沒忍住，抽了抽鼻子？，又飛快擡起眼瞥了眼對面人。
很好，對面人還是一副冷淡且平靜的表情。
雲滿好委屈，他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
他慢吞吞往後退了點，重新縮回床上，用？後腦勺對著邊敘，對著懷裏的小羊用？氣聲碎碎念：“我好難過，我再也不？喜歡alpha了。”
邊敘：“……？”
等一等。
怎麽突然到這裏來了？
alpha過人的五感可以輕易捕捉到空氣中的聲音，邊敘低頭看了眼光腦。
【omega心思細膩……註意溝通……】
他又看了眼雲滿，放下光腦走過去。
身體？忽然被陰影所覆蓋，雲滿知道？邊敘正在看著自己？，他更往床裏面縮了縮，把臉埋進小羊的肚子？裏。
邊敘這次沒猶豫，直接半蹲在雲滿床邊，聽著omega略急促的呼吸聲，抿了下唇，覺得雲滿應該是哭了。
他緩聲道？：“沒有？討厭你。”
話說？完，omega把腿都蜷起來了，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邊敘難得有？點無措，他思考著雲滿剛才說？的那些話，問：“為什麽會這樣？想？是有？誰在你面前說？什麽了嗎？”
……好難得的長句，甚至還都是問句。
雲滿有？點驚訝，驚訝得甚至忘了繼續跟元帥生氣，抱著小羊坐起來轉過身，很新奇地看著邊敘。
生平第一次，邊敘竟在目光下感覺到了些許壓力，只是很快，目光便落在omega臉上，他註意到了眼尾的一點水色。
邊敘下意識想伸手，但想到omega剛才的話，又生生壓住動作。
雲滿沒察覺對方的動作，他向來是個寬容的omega，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更何況從元帥口中已經得到了他喜歡的答案。
所以，他也很主動地解答了元帥的疑惑。
“沒有？人在我面前說？什麽容易誤會的話啦，但如果非要有？的話，那確實有？一個。”
邊敘聞言，神色微凜，沈聲問：“是誰？”
——如果是alpha，那就自己？去領罰，如果是beta，那他不？介意去找研究院一趟，如果……
“是你。”
邊敘的思維斷了。
那雙深灰色的眼看起來似乎與往常一樣？，但雲滿已經可以捕捉到瞳孔深處的那一絲迷茫，他忽然有？些高興起來了。
原來，元帥也沒有？看上去的那麽游刃有？餘呀。
雲滿將腿從床側垂下去，腳尖勾著，快樂地一搖一晃。
等了三秒，這次，是邊敘先？忍不？住了，他問：“我做錯了什麽？”
耶，大勝利！
雲滿徹底不？難受了，他把被自己？蹂躪得亂七八糟炸了毛的小羊塞進邊敘手裏，很慷慨地借他減減壓。
邊敘下意識接過，但沒懂雲滿的意思，抓著羊繼續盯著雲滿。
好笨呀。
雲滿嘆了口氣，伸手抓住元帥的指尖，親自指導對方該怎麽做。
“你順著毛揉一揉，是不？是覺得很軟很舒服？”
邊敘的目光凝在雲滿臉上。
確實軟。
雲滿對alpha目光真正的落點一無所覺，認認真真把自己？照顧小羊的全？部經驗傳授給對方，這才大發慈悲為對方解惑。
“在剛匹配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討厭我這種？類型的omega……”
邊敘皺緊眉，沒忍住打斷了雲滿的話，“我沒說？過。”
雲滿睜大眼，“你說？過的！不？能敢做不？敢當！”
邊敘：“……？”
“我沒有？。”
“你有？！”雲滿伸手把剛塞給元帥的小羊搶回來，重新抱回懷裏，生氣地鼓了鼓臉。
他看著邊敘，絞盡腦汁勢要將對方的罪證甩出來，最好讓元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記得霍圖蘭爾戰役嗎？那一次你引起了整個帝國的關註，就在凱旋的那一天，有？記者問你希望匹配到一個怎樣？的omega，你還記得你回答了什麽嗎？”
邊敘冷靜地搖頭，心裏卻冒出點不？太好的預感。
——以他那時候的性格……
雲滿忽然冷笑一聲。
他丟開小羊，站在床上俯視著邊敘，雙手抱臂做出一副冷酷姿態，傲氣地昂起頭，一字一句道？：“‘我！邊敘！生平最厭惡！那種？！弱得一根手指頭都能戳死的omega！’”
邊敘：“……”
他真沒有？。
最起碼，也不？可能用？這種？荒謬的神態語氣和亂七八糟的斷句來回答記者。
但是……
目光落在omega努力板起的臉上，邊敘後知後覺地發現，omega似乎、大概、確實是可以用？可愛來形容的。
指尖動了動，邊敘移開目光，有？點無奈道？：“那時候我才十？九歲。”
雲滿重新抱著膝蓋坐下來。
小羊乖乖待在雲滿懷裏，從邊敘的角度幾乎看不？到，卻有？兩只白色的小羊角探出來，一左一右抵在雲滿臉頰上。
但因為羊角太軟，omega完全？沒有？發覺，只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盯著邊敘，小聲說？：“我也才十？八歲呢。”
……有？點可愛。
邊敘又一次移開了目光，“抱歉。”
雲滿歪了下腦袋。
話一旦出口，接下來便容易許多？，邊敘道？：“過去太久，我已經忘記這件事了，”他又一次道？：“抱歉。”
雲滿很大方地搖搖頭，“沒關系的，更何況我也沒有？因為這個怪過你啦——當時去見你，就代表我沒有？在意這件事。”
邊敘微怔，他看著雲滿。
雲滿猶豫了兩秒——他其實沒想好，要不？要一次性問清楚這麽多？天來，他所在意的全？部事情。
但是看一眼元帥，對方雖然表情始終沒太大變化，但也完全？沒露出過不？耐煩的態度，也沒有？敷衍過他……
所以，真誠一點！
雲滿在心裏給自己？打氣，接著問：“那你如果不？討厭我的話，當時相親晚宴，為什麽要帶著刀過來嚇我……”
他越說？聲音越低，久違地想起恐懼源泉，下意識瞥了眼邊敘的右手邊。
邊敘：“相親晚宴？”
他敏銳捕捉到關鍵詞。
“你不？知道？嗎？”雲滿疑惑，“當時是匹配後的第五天，你一直不？理我，我還給你發了請柬……我當時等了好久，以為你不？會來了，結果沒想到你居然來了，但是帶著一把刀……”
雲滿委屈，“我當時真的好害怕。”
邊敘：“……抱歉。”
他正色道？：“關於這件事，最開始我並？沒有？看到匹配局的通知，而除緊急戰報外，我的郵件都由副官打理。”
等一下。
邊敘忽然想通了什麽。
如果當時副官將這封請柬遞到他面前來，那他一定會主動避開那場晚宴，更遑論後來發生的一切。
他皺了下眉，但沒說？什麽，接著解釋道？：“當時我正追查三個人的蹤跡，一路到了浮空島。”
雲滿聞言，有？點驚訝，“那我們？好有？緣誒。”
邊敘想了想副官在那一天的種？種？奇怪表現，很冷靜地嗯了一聲表示讚同？。
好了，過去的事情都問完了，只剩下……
雲滿猶豫片刻，又問：“那您昨天要我跑步，也不？是因為討厭我嗎？”
邊敘：“？”
他沈默片刻，先？是打開光腦，把【註意溝通】這幾個字標了重點，隨後才看向雲滿。
“軍醫之前給我看了你的體？檢報告，各項指標都有？些低，尤其是你還進入了生長期，”邊敘聲音很沈，他道？：“我希望你的生長期能夠順利一些。”
雲滿明白了。
指尖下意識揪了揪小羊的毛，雲滿難得有？點扭捏道？：“原來是這樣？……不？好意思哦，我還以為您是太討厭我了，所以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回協會去。”
說？到這裏，他又擡起頭看向邊敘，小聲為自己？辯解：“但是，alpha跟omega的體？質標準是不？一樣？的，協會從來沒說？過我身體？差，而且我也從來沒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過，真的很恐怖的！”
“您什麽都不？告訴我的話，我真的會誤會的。”
雲滿把小羊重新塞回元帥手裏，但這一次，卻是和好的意思了。
“我以後會努力不？再多？想……但是，您能不？能也稍微對我耐心一些呢？”
接過小羊時，指尖無意識相碰，邊敘猝然擡頭，卻看到了omega柔軟的笑。
“……好，我會的。”
-
第二天清晨，邊敘從地下訓練場出來時，卻很意外地在門？外看到了雲滿。
小omega抱著兔子？玩偶坐在椅子？上，腳尖在空中一搖一晃，見他出來了，沖他擡起手腕上的光腦，狡黠地笑。
“現在是早上五點！”
他跳下椅子？，“原來您每天都這麽早起來做飯。”
隨著距離的縮短，雲滿腳步一頓。
他似乎聞到了什麽冰涼的氣息，下意識嗅了嗅。
像是雪，但又不？太像是。
他還想再聞，無意識越靠越近，直到鼻尖的氣息倏地消失。
他這才驚醒，擡起頭看向元帥，終於想到了什麽，“剛才那個，是您信息素的味道？嗎？”
邊敘嗯了一聲，退開兩步，道？：“你現在還在生長期，不？能一次性接觸過多？的alph息素。”
雲滿明白了，也乖乖退後兩步，又有？點好奇地看向元帥，“您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
邊敘剛準備忽略這個問題，卻忽然想起昨天，沈默片刻道？：“是我不？喜歡的味道？。”
雲滿啊了一聲，有？點同？情地看著元帥。
——信息素沒辦法改變，如果頂著一身自己？不？喜歡的味道？過一輩子？，未免太淒慘了一些。
他想了想，安慰道？：“沒關系的，標記後信息素會融合改變，說？不？定您會喜歡的。”
標記？
邊敘的目光落在身旁人後頸上，只一剎便像是被燙到般迅速移開，有？點含混地嗯了一聲。
他確實是……會喜歡的。
雲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有？點期待——等生長期過後，腺體？發育成熟，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味道？的omega了！
但畢竟還在因信息素而困擾的元帥面前，他很體？貼地沒把自己？的期待說？出來。
不？過，他希望是花香。
他的爸爸，還有？伊會長容老師他們？，都是花香調的omega，也因此雲滿從小就很向往，覺得那是屬於成熟omega的信息素。
……
不？論如何，雲滿今天總算是搶到了做早餐的任務。
邊敘洗漱完出來，看著餐桌上花花綠綠一大片，沈默片刻，非常熟練地開始偷偷往早飯裏倒營養劑。
倒了一半，對面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其實……”雲滿有？點不？太好意思，畢竟是在拒絕對方的好意。
但他真的有？點忍不？了了。
“我沒那麽喜歡吃米飯，尤其是在早上這種？很容易沒胃口的時間。”
邊敘倒營養劑的動作一頓，他擡眼，看到了omega真誠而坦然的目光。
“我明白了。”
邊敘平靜道？：“我也不？愛吃甜的。”
雲滿……天塌了。
他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過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您不？喜歡雲間餐廳的飯，也不？喜歡我之前每天做的早飯……”
他本來以為他跟元帥在甜口菜上可以引為知己？！
知己？，沒了！
“嗯。”邊敘道？：“我對飲食沒什麽偏愛，以前基本都是用？營養劑解決。”
雲滿艱難地消化了這個噩耗，試探性看向元帥：“那您能給我一管營養劑嗎？我想嘗一嘗。”
邊敘在口袋裏翻了翻，目光在毒草味營養劑上停留片刻，想起雲滿的精神體？吃完就暈倒了，還是換了一種？。
一管透明的營養劑被推過來，雲滿研究了一下包裝，然後動手撕——
撕不？開。
可惡。
他還想跟包裝較勁，手裏忽然一空。
是邊敘走到他身邊，幫他撕開了。
雲滿下意識道？：“謝謝。”
但最後一個音還沒落下去，他就被口腔中那種？奇妙而黏糊糊的口感沖擊到了，再一細品還帶著股奇怪的味道？，說？酸不？酸，說？苦不？苦，總之雲滿用？盡全？身力氣才苦著臉吞下去。
而且，更怪的是，吞下去還沒一分鐘，雲滿就覺得自己？飽了。
他揉揉肚子？，覺得好撐。
他辛辛苦苦親手（打開早餐機）做的美食！一口都吃不？下了！
邊敘問：“還要嗎？”
雲滿大驚失色，連忙搖頭：“不？用？了不？用？了！”
邊敘便將剩下的營養劑拿走，直接倒進自己？的飯裏。
alpha們？一日的消耗量通常為五管營養劑，omega的話或許會少一些，但應該也是一管起步吧？
邊敘思索著，把飯往雲滿那邊推了推。
雲滿為難地揉揉肚子？，“我吃飽了……”
邊敘：“？”
他無言地看著雲滿。
難怪報告上的各項指標那麽低……
總而言之，最後邊敘獨自清理掉了所有？早飯與兩管營養劑。
再之後，雲滿拉著邊敘鉆進廚房，兩個人埋頭研究了好久的早餐機，並？通力合作指定好了接下來一周的菜譜。
合作的主要形式為，雲滿指著某個菜問可不？可以，邊敘點頭作為回應。
吃過飯，邊敘送雲滿去上學，但這次雲滿的心情可晴朗多？了。
他目光漫無目的地轉來轉去，忽地看到了熟悉的飛行器——是昨天那對擁吻的AO！
他慌忙地收回目光，抱起書包就準備下飛行器，拉了下門？，卻發現門？沒開。
他覺得有？點不？對，下意識轉身，卻對上了一雙深灰色的眼。
那雙眼註視著他，道？：“從昨天到今天，你每次註視肖少將他們？的時間都超過兩分鐘。”
頓了頓，邊敘輕輕問：“你喜歡那樣？的道？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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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去, 一秒、兩秒、三秒。
邊敘：“……？”
沒等到回應的雲滿：“……？”
被那雙深灰色的瞳子？註視著，雲滿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自己？的莽撞——如果他猜錯了，如果他猜錯了……
雲滿簡直不？敢想。
果然還是不？應該過來的吧？
他對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清晰, 又弱又麻煩，還很容易就會成為別人的弱點，所以被討厭也很正常。
如果他沒有？問出這句話，那他還可以催眠自己？當一切都沒發生, 但如果元帥給了他否定的答案, 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總不？能以後都趁元帥易感期意識不？清的時候偷偷摸過去吧？
而且, 如果元帥真的親口說？了討厭他，那豈不？是很有？可能, 易感期會特意下令，讓副官攔著他？
不？知道？那個時候, 小餅幹賄賂還會不？會管用？。
越想，雲滿就越懊惱, 他抱著書包後退兩步, 後腰抵上什麽冰涼的東西。
他回頭看了眼，是無人車。
無人車還沒離開, 屏幕上浮現出一個笑臉, “同？學，請問你需要幫助嗎？”
那可太需要了。
雲滿求之不？得，轉身擡手想把書包放到無人車上，但才剛擡了一半，手裏忽然空了。
嗚？
他有？點疑惑地擡起頭, 只看到了碧藍的天。
隨後，他整個人也跟著一輕，落進了一個已經有？點熟悉的懷抱裏。
邊敘單手抱著人往飛行器上走, 另一只手則拎著包，沒什麽表情地掃了眼不？遠處又親成一團的那對AO。
在過去，他對其他alpha們？的私生活不？感興趣，也完全？不？關註。
但現在，邊敘下意識側了側身子？，擋住雲滿的視線。
真是……不？知羞恥。
他面無表情地上了飛行器，俯身把雲滿放到座位上，隨後保持著這個姿勢，問：“想躺著還是坐著？”
雲滿懵了一下。
他低頭看看元帥放在座位調整按鍵上的手，總覺得事情發展走向讓他猝不？及防，過了片刻才猶猶豫豫說？：“那就，躺著？”
邊敘沒回話，細致地把雲滿安置好，甚至給他鋪了床，又蓋上毯子？，最後還從座位底下的櫃子？裏取出兩只小羊，塞進雲滿懷裏。
雲滿呆呆地坐在柔軟且毛絨絨的小床上，完全？忘記要去計較“穿著外衣怎麽能上床”這種？事情了。
邊敘起身，正要回自己？座位上，卻見雲滿仍抱著小羊沒躺下，微皺了下眉，重新檢查了下床鋪。
柔軟度佳，溫度恰好，寬敞程度也尚可。
所以，為什麽還不？躺下？
他略感疑惑。
這時，雲滿終於甩甩腦袋，反應過來了。
——如果元帥真的討厭他，那肯定不？會幫他做這麽多？事情的對吧？
思及此，雲滿又支楞起來了，他伸手抓住邊敘的袖子？，卻在對方掃過來一眼時，還是沒忍住蜷了下手指。
“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omega聲音細細的，腦袋也不？由自主低下去，露出小小的發旋。
看上去，他似乎很想得到這個答案。
邊敘道？：“沒有？。”
沒有？什麽？
沒有？討厭他，還是沒有？不？討厭他？
雲滿擡起頭，想去觀察對方的神色，但奈何對方已經轉了過去，坐在位子？上，打開光腦。
可惡……
雲滿討厭這種？說？話不？清不？楚的人！
邊敘打開方才沒能看完的那本《omega飼養指南》，繼續往下閱讀。
在易感期結束後的這幾日裏，他斷斷續續看了市面上大多？數與omega有？關的書籍，但仍有？些不？知該怎麽對待雲滿才好。
這時候，他才終於有？些懊悔：當年在軍校時，該好好聽一聽那門？課的。
但後悔是懦夫的選擇，邊敘向來不？屑於這種？事。
目光下移。
【大多？數的omega都心思細膩，協會的工作人員、研究院乃至更多？人，也都會格外照顧他們？。而alpha們？的培養方式則註定了兩者的差異性，所以，在相處之中要尤為註意溝通……】
肩膀忽然被輕輕戳了一下。
那力度太輕，以至於讓邊敘一開始甚至覺得是兜裏那只小鳥睡飽了，重新飛出來落到他肩上。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關掉光腦轉頭望向身後。
雲滿正跪在床上，上半身前傾，趴在邊敘椅背上，指尖有？點不？安地揪著懷中小羊的毛，目光也飄飄忽忽，總之就是不？落在邊敘身上。
他有心想等邊敘自己主動開口問，但是元帥被戳了之後，居然什麽也不？說？，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好兇QAQ。
不？是都說？親密接觸過後，alpha的態度一定會改變嗎？
怎麽感覺比以前還兇。
雲滿有？點委屈，小聲說：“你說清楚一點嘛。”
邊敘挑了下眉，沒開口。
雲滿抿唇，感覺更委屈了。
但他忍下那種？突然翻上來的情緒，努力想要跟元帥解釋自己？的具體？意思：“如果您討厭我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的，我已經申請了宿舍，不？會再麻煩您，而且我不？會告訴協會這件事，也會繼續幫您的，總之您完全？不？用？擔心……直接告訴我就好了。”
說？到最後，他還是沒忍住，抽了抽鼻子？，又飛快擡起眼瞥了眼對面人。
很好，對面人還是一副冷淡且平靜的表情。
雲滿好委屈，他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
他慢吞吞往後退了點，重新縮回床上，用？後腦勺對著邊敘，對著懷裏的小羊用？氣聲碎碎念：“我好難過，我再也不？喜歡alpha了。”
邊敘：“……？”
等一等。
怎麽突然到這裏來了？
alpha過人的五感可以輕易捕捉到空氣中的聲音，邊敘低頭看了眼光腦。
【omega心思細膩……註意溝通……】
他又看了眼雲滿，放下光腦走過去。
身體？忽然被陰影所覆蓋，雲滿知道？邊敘正在看著自己？，他更往床裏面縮了縮，把臉埋進小羊的肚子？裏。
邊敘這次沒猶豫，直接半蹲在雲滿床邊，聽著omega略急促的呼吸聲，抿了下唇，覺得雲滿應該是哭了。
他緩聲道？：“沒有？討厭你。”
話說？完，omega把腿都蜷起來了，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邊敘難得有？點無措，他思考著雲滿剛才說？的那些話，問：“為什麽會這樣？想？是有？誰在你面前說？什麽了嗎？”
……好難得的長句，甚至還都是問句。
雲滿有？點驚訝，驚訝得甚至忘了繼續跟元帥生氣，抱著小羊坐起來轉過身，很新奇地看著邊敘。
生平第一次，邊敘竟在目光下感覺到了些許壓力，只是很快，目光便落在omega臉上，他註意到了眼尾的一點水色。
邊敘下意識想伸手，但想到omega剛才的話，又生生壓住動作。
雲滿沒察覺對方的動作，他向來是個寬容的omega，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更何況從元帥口中已經得到了他喜歡的答案。
所以，他也很主動地解答了元帥的疑惑。
“沒有？人在我面前說？什麽容易誤會的話啦，但如果非要有？的話，那確實有？一個。”
邊敘聞言，神色微凜，沈聲問：“是誰？”
——如果是alpha，那就自己？去領罰，如果是beta，那他不？介意去找研究院一趟，如果……
“是你。”
邊敘的思維斷了。
那雙深灰色的眼看起來似乎與往常一樣？，但雲滿已經可以捕捉到瞳孔深處的那一絲迷茫，他忽然有？些高興起來了。
原來，元帥也沒有？看上去的那麽游刃有？餘呀。
雲滿將腿從床側垂下去，腳尖勾著，快樂地一搖一晃。
等了三秒，這次，是邊敘先？忍不？住了，他問：“我做錯了什麽？”
耶，大勝利！
雲滿徹底不？難受了，他把被自己？蹂躪得亂七八糟炸了毛的小羊塞進邊敘手裏，很慷慨地借他減減壓。
邊敘下意識接過，但沒懂雲滿的意思，抓著羊繼續盯著雲滿。
好笨呀。
雲滿嘆了口氣，伸手抓住元帥的指尖，親自指導對方該怎麽做。
“你順著毛揉一揉，是不？是覺得很軟很舒服？”
邊敘的目光凝在雲滿臉上。
確實軟。
雲滿對alpha目光真正的落點一無所覺，認認真真把自己？照顧小羊的全？部經驗傳授給對方，這才大發慈悲為對方解惑。
“在剛匹配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討厭我這種？類型的omega……”
邊敘皺緊眉，沒忍住打斷了雲滿的話，“我沒說？過。”
雲滿睜大眼，“你說？過的！不？能敢做不？敢當！”
邊敘：“……？”
“我沒有？。”
“你有？！”雲滿伸手把剛塞給元帥的小羊搶回來，重新抱回懷裏，生氣地鼓了鼓臉。
他看著邊敘，絞盡腦汁勢要將對方的罪證甩出來，最好讓元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記得霍圖蘭爾戰役嗎？那一次你引起了整個帝國的關註，就在凱旋的那一天，有？記者問你希望匹配到一個怎樣？的omega，你還記得你回答了什麽嗎？”
邊敘冷靜地搖頭，心裏卻冒出點不？太好的預感。
——以他那時候的性格……
雲滿忽然冷笑一聲。
他丟開小羊，站在床上俯視著邊敘，雙手抱臂做出一副冷酷姿態，傲氣地昂起頭，一字一句道？：“‘我！邊敘！生平最厭惡！那種？！弱得一根手指頭都能戳死的omega！’”
邊敘：“……”
他真沒有？。
最起碼，也不？可能用？這種？荒謬的神態語氣和亂七八糟的斷句來回答記者。
但是……
目光落在omega努力板起的臉上，邊敘後知後覺地發現，omega似乎、大概、確實是可以用？可愛來形容的。
指尖動了動，邊敘移開目光，有？點無奈道？：“那時候我才十？九歲。”
雲滿重新抱著膝蓋坐下來。
小羊乖乖待在雲滿懷裏，從邊敘的角度幾乎看不？到，卻有？兩只白色的小羊角探出來，一左一右抵在雲滿臉頰上。
但因為羊角太軟，omega完全？沒有？發覺，只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盯著邊敘，小聲說？：“我也才十？八歲呢。”
……有？點可愛。
邊敘又一次移開了目光，“抱歉。”
雲滿歪了下腦袋。
話一旦出口，接下來便容易許多？，邊敘道？：“過去太久，我已經忘記這件事了，”他又一次道？：“抱歉。”
雲滿很大方地搖搖頭，“沒關系的，更何況我也沒有？因為這個怪過你啦——當時去見你，就代表我沒有？在意這件事。”
邊敘微怔，他看著雲滿。
雲滿猶豫了兩秒——他其實沒想好，要不？要一次性問清楚這麽多？天來，他所在意的全？部事情。
但是看一眼元帥，對方雖然表情始終沒太大變化，但也完全？沒露出過不？耐煩的態度，也沒有？敷衍過他……
所以，真誠一點！
雲滿在心裏給自己？打氣，接著問：“那你如果不？討厭我的話，當時相親晚宴，為什麽要帶著刀過來嚇我……”
他越說？聲音越低，久違地想起恐懼源泉，下意識瞥了眼邊敘的右手邊。
邊敘：“相親晚宴？”
他敏銳捕捉到關鍵詞。
“你不？知道？嗎？”雲滿疑惑，“當時是匹配後的第五天，你一直不？理我，我還給你發了請柬……我當時等了好久，以為你不？會來了，結果沒想到你居然來了，但是帶著一把刀……”
雲滿委屈，“我當時真的好害怕。”
邊敘：“……抱歉。”
他正色道？：“關於這件事，最開始我並？沒有？看到匹配局的通知，而除緊急戰報外，我的郵件都由副官打理。”
等一下。
邊敘忽然想通了什麽。
如果當時副官將這封請柬遞到他面前來，那他一定會主動避開那場晚宴，更遑論後來發生的一切。
他皺了下眉，但沒說？什麽，接著解釋道？：“當時我正追查三個人的蹤跡，一路到了浮空島。”
雲滿聞言，有？點驚訝，“那我們？好有？緣誒。”
邊敘想了想副官在那一天的種？種？奇怪表現，很冷靜地嗯了一聲表示讚同？。
好了，過去的事情都問完了，只剩下……
雲滿猶豫片刻，又問：“那您昨天要我跑步，也不？是因為討厭我嗎？”
邊敘：“？”
他沈默片刻，先？是打開光腦，把【註意溝通】這幾個字標了重點，隨後才看向雲滿。
“軍醫之前給我看了你的體？檢報告，各項指標都有？些低，尤其是你還進入了生長期，”邊敘聲音很沈，他道？：“我希望你的生長期能夠順利一些。”
雲滿明白了。
指尖下意識揪了揪小羊的毛，雲滿難得有？點扭捏道？：“原來是這樣？……不？好意思哦，我還以為您是太討厭我了，所以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回協會去。”
說？到這裏，他又擡起頭看向邊敘，小聲為自己？辯解：“但是，alpha跟omega的體？質標準是不？一樣？的，協會從來沒說？過我身體？差，而且我也從來沒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過，真的很恐怖的！”
“您什麽都不？告訴我的話，我真的會誤會的。”
雲滿把小羊重新塞回元帥手裏，但這一次，卻是和好的意思了。
“我以後會努力不？再多？想……但是，您能不？能也稍微對我耐心一些呢？”
接過小羊時，指尖無意識相碰，邊敘猝然擡頭，卻看到了omega柔軟的笑。
“……好，我會的。”
-
第二天清晨，邊敘從地下訓練場出來時，卻很意外地在門？外看到了雲滿。
小omega抱著兔子？玩偶坐在椅子？上，腳尖在空中一搖一晃，見他出來了，沖他擡起手腕上的光腦，狡黠地笑。
“現在是早上五點！”
他跳下椅子？，“原來您每天都這麽早起來做飯。”
隨著距離的縮短，雲滿腳步一頓。
他似乎聞到了什麽冰涼的氣息，下意識嗅了嗅。
像是雪，但又不？太像是。
他還想再聞，無意識越靠越近，直到鼻尖的氣息倏地消失。
他這才驚醒，擡起頭看向元帥，終於想到了什麽，“剛才那個，是您信息素的味道？嗎？”
邊敘嗯了一聲，退開兩步，道？：“你現在還在生長期，不？能一次性接觸過多？的alph息素。”
雲滿明白了，也乖乖退後兩步，又有？點好奇地看向元帥，“您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的？”
邊敘剛準備忽略這個問題，卻忽然想起昨天，沈默片刻道？：“是我不？喜歡的味道？。”
雲滿啊了一聲，有？點同？情地看著元帥。
——信息素沒辦法改變，如果頂著一身自己？不？喜歡的味道？過一輩子？，未免太淒慘了一些。
他想了想，安慰道？：“沒關系的，標記後信息素會融合改變，說？不？定您會喜歡的。”
標記？
邊敘的目光落在身旁人後頸上，只一剎便像是被燙到般迅速移開，有？點含混地嗯了一聲。
他確實是……會喜歡的。
雲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有？點期待——等生長期過後，腺體？發育成熟，那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味道？的omega了！
但畢竟還在因信息素而困擾的元帥面前，他很體？貼地沒把自己？的期待說？出來。
不？過，他希望是花香。
他的爸爸，還有？伊會長容老師他們？，都是花香調的omega，也因此雲滿從小就很向往，覺得那是屬於成熟omega的信息素。
……
不？論如何，雲滿今天總算是搶到了做早餐的任務。
邊敘洗漱完出來，看著餐桌上花花綠綠一大片，沈默片刻，非常熟練地開始偷偷往早飯裏倒營養劑。
倒了一半，對面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其實……”雲滿有？點不？太好意思，畢竟是在拒絕對方的好意。
但他真的有？點忍不？了了。
“我沒那麽喜歡吃米飯，尤其是在早上這種？很容易沒胃口的時間。”
邊敘倒營養劑的動作一頓，他擡眼，看到了omega真誠而坦然的目光。
“我明白了。”
邊敘平靜道？：“我也不？愛吃甜的。”
雲滿……天塌了。
他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過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您不？喜歡雲間餐廳的飯，也不？喜歡我之前每天做的早飯……”
他本來以為他跟元帥在甜口菜上可以引為知己？！
知己？，沒了！
“嗯。”邊敘道？：“我對飲食沒什麽偏愛，以前基本都是用？營養劑解決。”
雲滿艱難地消化了這個噩耗，試探性看向元帥：“那您能給我一管營養劑嗎？我想嘗一嘗。”
邊敘在口袋裏翻了翻，目光在毒草味營養劑上停留片刻，想起雲滿的精神體？吃完就暈倒了，還是換了一種？。
一管透明的營養劑被推過來，雲滿研究了一下包裝，然後動手撕——
撕不？開。
可惡。
他還想跟包裝較勁，手裏忽然一空。
是邊敘走到他身邊，幫他撕開了。
雲滿下意識道？：“謝謝。”
但最後一個音還沒落下去，他就被口腔中那種？奇妙而黏糊糊的口感沖擊到了，再一細品還帶著股奇怪的味道？，說？酸不？酸，說？苦不？苦，總之雲滿用？盡全？身力氣才苦著臉吞下去。
而且，更怪的是，吞下去還沒一分鐘，雲滿就覺得自己？飽了。
他揉揉肚子？，覺得好撐。
他辛辛苦苦親手（打開早餐機）做的美食！一口都吃不？下了！
邊敘問：“還要嗎？”
雲滿大驚失色，連忙搖頭：“不？用？了不？用？了！”
邊敘便將剩下的營養劑拿走，直接倒進自己？的飯裏。
alpha們？一日的消耗量通常為五管營養劑，omega的話或許會少一些，但應該也是一管起步吧？
邊敘思索著，把飯往雲滿那邊推了推。
雲滿為難地揉揉肚子？，“我吃飽了……”
邊敘：“？”
他無言地看著雲滿。
難怪報告上的各項指標那麽低……
總而言之，最後邊敘獨自清理掉了所有？早飯與兩管營養劑。
再之後，雲滿拉著邊敘鉆進廚房，兩個人埋頭研究了好久的早餐機，並？通力合作指定好了接下來一周的菜譜。
合作的主要形式為，雲滿指著某個菜問可不？可以，邊敘點頭作為回應。
吃過飯，邊敘送雲滿去上學，但這次雲滿的心情可晴朗多？了。
他目光漫無目的地轉來轉去，忽地看到了熟悉的飛行器——是昨天那對擁吻的AO！
他慌忙地收回目光，抱起書包就準備下飛行器，拉了下門？，卻發現門？沒開。
他覺得有？點不？對，下意識轉身，卻對上了一雙深灰色的眼。
那雙眼註視著他，道？：“從昨天到今天，你每次註視肖少將他們？的時間都超過兩分鐘。”
頓了頓，邊敘輕輕問：“你喜歡那樣？的道？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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