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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異樣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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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異樣的血腥

“沒有,沒有畫,沈大人你聽錯了。”苗茂試圖辯解,並悄悄將手上信件藏至身後。

“哦?是嗎?”沈傅卿扯了下唇角,笑意不達眼底,“既然苗醫師不認,那本官就只能自己搜了。”

沈傅卿邊說邊指了下旁邊熊熊燃燒的爐火,“要是本官搜出來了東西,那你們這裏,所有人的下場,就是被……燒成灰。”

“燒成灰”三個字,沈傅卿說的尤其慢,苗茂聞言立刻急斥道:“沈傅卿你敢草菅人命!”

“廢話太多。”

這句話是謝奈說的。

然後下一秒謝奈看向身側駱北駱月,“搜,砍手。”

三個簡單的字落下,駱北駱月即刻領命行動,最先是駱月帶著人進了鐵匠鋪後院搜查,然後是駱北長刀出鞘,在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便一劍砍斷了苗茂手臂!

“啊——!!!”

毫無防備被砍斷手臂的苗茂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

“好痛!痛!救命啊……!”飛濺的鮮血被爐火烹幹,此刻狹亂的鐵匠鋪內充滿了異樣的血腥味。

苗茂痛的不停在地上打滾,整個人死狗一樣掙紮,沈傅卿在旁邊看得笑盈盈的,“對不起,本官剛剛忘記說了,王爺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可能沒辦法聽你狡辯太多。”

一個時辰前,謝奈從瀟湘郡疾行至靖關,沈傅卿之前已經接到秦艽被烏圖音綁架,謝奈能沒救回來人的消息,所以此刻謝奈做什麽,沈傅卿都不會覺得奇怪。

畢竟他精心養著的秦艽花被摘走了,生死未蔔啊。

其實苗茂這個鐵匠鋪的藏身處,沈傅卿從到靖關就摸清楚了,但他一直沈而未動,剛好今日也是巧了,謝奈一到,烏圖音的信也來了。

此刻苗茂的斷臂,和他剛剛費力掩藏的信箋一起落在地上,“王爺,請閱。”駱北拾起信,將其展開給謝奈閱看,沈傅卿也探頭看了眼。

然而這一看不得了,信上烏圖音除了交代苗茂要“放畫,傳言”外,居然還讓苗茂想辦法弄到靖關的邊防圖。

“烏圖音也是真看得起你。”沈傅卿看著已經痛暈過去的苗茂,冷嘲一聲。

這種貨色,烏圖音也敢拿來當暗棋,真是可笑,他甚至還沒鐵匠鋪外那個兀娜機靈。

看完信的謝奈,久未言語。

此刻爐火搖曳著,在謝奈臉上映出晦暗不明的光,他視線掃了一圈鐵匠鋪,最後目光落在了角落那幾個縮在一起的小仆身上。

“王爺,畫找到了!”

隨著駱月聲音響起,那幾個小仆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駱月帶著人,一共擡出來兩大箱已故太子的仿畫,他撿了其中一幅遞給沈傅卿,“沈大人,這應該就是謝季安仿的第四幅畫‘將覆閣’,至於其餘這些畫,屬下剛查了,都是新仿的。”

駱月猜測道:“應該是因為之前的三幅仿畫被王爺拿到了,烏圖音怕計劃被亂,所有又讓人仿了新的,只不過謝季安已死,所以這些仿畫,幾乎都是一眼假。”

沈傅卿接過那幅“將覆閣”看了一眼,在確定是仿畫後,他毫不猶豫便將其扔進了旁邊的火爐中。

其餘仿畫沈傅卿已經不想再看,“放畫,傳言。”沈傅卿冷哼一聲,隨後也看向角落那幾個縮在一起的小仆,“苗茂讓你們傳什麽言?”

“天垣將傾,謝室終覆,奉烏為主,撥晦迎曙……”苗茂的慘狀就在眼前,小仆們不敢隱瞞,急忙交代,“大人讓我們傳的就是這幾句話!”

“還有。”謝奈看向幾人,聲音漠然,“繼續說。”

“這……”

小仆們猶豫了一下,旁邊駱北見此,立即提著沾血長劍上前。

“別,別!我們說!求大人放過我們!”小仆們雖有猶豫,卻也害怕和苗茂一樣被砍手斷臂,當即連聲交代:

“別再被騙了!當今小皇帝並非正統皇室血脈!”

“謝晅然不是謝舒和已故太子妃所出,他是卑賤的私生子!”

“太子都留了國之讖語,你們還不明白嗎?誰才應該是皇帝?”

小仆們說一句,謝奈和沈傅卿的臉色就沈一分,尤其是沈傅卿,他目光陰鷙,仿佛下一刻就要提劍殺人!

然而謝奈沒喊停,小仆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念著苗茂準備讓他們散播的話:

“小野種不配做皇帝,謝室終覆,烏圖音才是天下正主。”

“聽說啊,謝舒早有喜歡的人,謝晅然是他和別人生……呃!”一個小仆剛開口,喉嚨就被匕首殘忍割開!

溫熱的鮮血噴了沈傅卿滿臉,他似毫無所覺般,神情木然地繼續殺下一個小仆。

“噗呲——”

刀入肺腑,一刀斃命。

“噗呲——”

然後是下下一個小仆。

最後待所有小仆全都橫倒無息,血淌滿地後,沈傅卿才面無表情地抹去匕首上的血跡。

他聲音低啞,猶如魔魅:“詆毀太子殿下的人,都該死。”

謝奈沒對沈傅卿的瘋癲行為多加評價。

畢竟涉及到謝舒的事,他一貫如此。

“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傳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謠言!”

不同於沈傅卿對謝舒的維護,駱月更多註意到的是,小仆們說的謝晅然“得位不正”一事,“真是卑鄙!蒙沁一族居然妄想以此動蕩民心,還好我們阻攔的及時,不然真讓謠言一出,豈不天下大亂!”

駱月一邊氣極怒罵,一邊和駱北一起將那兩大箱仿畫往爐火中扔。

熊熊烈火灼燃,那些仿畫漸漸扭曲、變形、最後變為一堆灰燼。

熾紅的火光在謝奈眼前跳躍,其實有關謝晅然得位不正的傳言,他早有聽聞。

早先在南州,謝奈殺過兩個刺殺秦艽的黑衣人,當時秦艽因此還和謝奈鬧了一陣的脾氣。

後來秦艽問謝奈,為何要殺了他們,彼時謝奈給的解釋是,他們碰了謝奈的忌諱。

而當時那兩個黑衣人,正是說了謝晅然得位不正的狂悖之言。

如今想來,那兩個黑衣人除了受謝承弈安排之外,應該還和烏圖音也有關系。

“王爺,畫都燒完了!剩下這個苗茂怎麽處理?”

駱月一聲大喊,喚回了出神的謝奈。

男人垂首掃了一眼此刻正倒在血泊中裝暈的苗茂,聲音平靜無瀾,“也燒了吧。”

一聽謝奈這麽說,苗茂頓時不敢再裝暈,只見他一個翻身爬起來,瘋狂向謝奈磕頭求饒:“不要,王爺饒命!我願向王爺投誠,王爺饒命啊……”

苗茂聲音淒烈絕望,謝奈卻充耳不聞,“還有外面那個兀娜。”謝奈補充道:“也一起燒了。”

月光冷肅,照在男人矜貴冷戾的臉上,剛剛沈傅卿有句話說的很對——

近日謝奈心情確實不好。

所以,今天這個鐵匠鋪的人,無論生死,都得被燒、成、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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