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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捕風捉影·多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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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捕風捉影·多猜測

府中丫頭早已將二皇子和翎南王發生爭執的事通報給了苗茂,所以此番見到謝奈,苗茂怕觸他黴頭,說話很是客氣。

謝奈擡手免了苗茂和秦霽的禮,然後面無表情地開口:“不是要問診嗎?開始吧。”

苗茂目光不著痕跡地在秦艽和謝奈身上打了個轉,之前也沒聽說過翎南王和這秦府大公子還有交集,便是秦艽看診,他也要撥冗在這裏看著?

苗茂是個能藏事的人,雖然心中訝異,但面上卻絲毫不顯。他道:“聽秦大人說,大公子是受傷了,傷口血液不凝,可否讓我看看傷口?”

聞言,秦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傷在後背,這裏也不便脫衣,不若麻煩苗醫師先替我診脈看看。”

秦艽根本沒受傷,自然不可能有傷口給苗茂看,說辭他是一開始就想好了的。

“不瞞您說,王爺府上的侯軍醫先前也替我看過,傷就是一般的擦傷,他也沒瞧出來緣由,所以這才麻煩到了您這裏的。”

秦艽長得雋秀,一雙眼睛清淩淩的,笑起來好看又少年氣十足,很容易給人造成他爛熳天真,真摯坦誠的第一印象。

一如此刻的苗茂就被他無害的外表唬住了,再加上苗茂心中還另有所思,於是他沒再說要看秦艽的傷口,而是讓丫頭送了脈枕過來,準備替秦艽診脈。

秦艽溫軟一笑:“有勞苗醫師了。”

“無妨。”

秦艽將手放到脈枕上,苗茂本是平靜號脈,突然,秦艽註意到,他紫色的瞳孔顫了顫,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

之後苗茂又問了秦艽一些問題,例如平時可有在吃藥調理,傷久不愈的情況是何時出現的,除了侯軍醫之外可還有其他人替他診過病等等,秦艽均一一半真半假地答了。

又過了一會兒,苗茂診完了脈,秦艽一臉希冀地望著他:“苗醫師,我身體可有異常?”

苗茂答的很淡定:“大公子只是後天失養,氣血稍虛,平時多註意調養即可。”

秦艽勾唇:“既然您和侯軍醫都這麽說,那我就放心了。”

一旁秦霽也似如釋重負般微微頷首。

之後苗茂給秦艽開了一些調養的藥,又給“頭疼欲裂”的秦霽瞧了瞧。

在確定秦府兩位公子都無大礙之後,恰好宮中來了旨意,說是穎貴太妃身體不適,要召見苗茂。

秦艽今日目的已經達成,於是趕緊表示,多謝苗醫師的診治,既然宮中有召,那他們就不打擾了。苗茂順著秦艽的話同他客氣了幾句,最後親自將他們一行人送出了府。

離了苗府,秦艽依舊和秦霽一道走,駱月則是牽了兩匹馬過來。

因著有秦霽在,謝奈也沒和秦艽多說什麽,只朝他點了點頭,“若有事,便讓人來尋本王。”

秦艽神情松懶,“知道啦。”

秦艽目送著謝奈離開,一轉身剛好撞到秦霽身上。

秦霽張了張嘴,似是要說什麽,但半晌又沒說出一個字,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糾結。

這可不像秦霽,秦艽印象中,秦霽一直是個性急的傲嬌,這樣躊躇扭捏可不是他的性格。

秦艽也不喜歡彎彎繞繞,他正欲說話,突然一陣濃郁的、奇異的、熟悉的香味自他們身後傳來。

秦艽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大哥,二哥。”是秦朝樂。

“你臉色怎麽這樣差,不是說來調理身體的嗎?”秦霽一臉震驚地看了一眼秦朝樂。

秦艽也打量了秦朝樂一眼。

此刻的秦朝樂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布滿冷汗,他唇色原本就淡,眼下瞧著更是毫無血色。

細密的冷汗浸濕鬢角,一顆顆冷汗順著秦朝樂側頰沒入他衣襟之中,秦艽估計,如若不是有小廝扶著,秦朝樂這會兒估計站都站不穩。

“讓二哥擔心了。”秦朝樂柔弱地笑了笑。

“不,我沒有擔心你。”秦霽的表情一言難盡,“我只是懷疑那個苗茂是不是庸醫,他還給我們開了藥,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喝。”

秦朝樂:“……”

秦艽:“……”

是了,這才是秦霽的正確屬性。

一個耿直的毒舌。

今日秦霽幫了自己,秦艽也承他的情,是以他對秦霽道:“你就是內火旺盛,若不想用藥,多喝些涼茶也行。”

據苗茂診斷,秦霽就是年輕人火氣重,俗稱上火。

這種癥狀,秦艽覺得也沒必要喝藥,畢竟是藥三分毒,更何況這藥還是苗茂開的。

為了讓秦霽更信服,末了秦艽還補了一句:“我在南州調養了三年身體,有經驗。”

秦艽的意思是:我有經驗,你可以嘗試相信我。

而秦霽:好吧!你又想起你被遺棄南州的事,我就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

秦霽想勉強笑笑,又笑不出來,最後只得梗著脖子回:“我知道了。”

“行,知道了就回府吧。”

秦艽直接無視秦霽的不自然,他主動走近虛弱的秦朝樂,溫聲道:“我扶你吧。”

秦朝樂楞了一下,他剛想拒絕,秦艽卻已經強硬地扶住了他。秦朝樂沒掙開禁錮,最後只得卸了力氣,任由秦艽帶著他往前走。

秦霽望著兩人的背影,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怎麽突然就兄友弟恭了?

認真的嗎?

秦艽一行人回府的時候正是薄暮冥冥之時,一輪細瘦晚月掛在天穹將出未出。

秦霽一回府就急匆匆地找餘抒菡去了,虛弱的秦朝樂也被趕來的尹桐珺接走,秦艽立在原地望著秦朝樂母子倆遠去的背影,眸中暗光流轉。

不多時,從霜也來尋秦艽。

在看到秦艽手上拎著一包藥時,她臉色瞬變,秦艽怕她擔憂,急忙和她說這只是普通的調養藥而已。

從霜明顯對那藥很是嫌棄,秦艽的散血枯之毒,如今都沒有找到下毒之人,從霜可不敢讓他再亂喝藥。

但眼下也沒法子,近些日子秦艽都得熬著這藥,並且假裝喝過了才行,不然他的“釣魚計”就失去了意義。

“父親在府中嗎?我有事尋他。”今日是秦袁山為秦艽求請了苗茂診治,雖然苗茂沒瞧出什麽,但按規矩來說秦艽理應去找秦袁山應個卯。

“大人不在府內,小公子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

“嗯?”秦艽疑惑。

據他了解,他這位父親除了向上峰獻殷勤外,其他時候鮮少遲歸,外宿更是從不曾有過。可今日都這時辰了,他竟還未回府?

從霜手語:“說是有貴人召見,大人晚膳都沒用就急匆匆地出府了。”

“好,那直接回暮山居吧。”

秦艽和從霜一起往回走。

其實秦艽心下有些半真半假的猜測,但更多是空口無憑的捕風捉影,他也不敢對從霜直言自己心中所想,最後只得默默忍下,待以後再說。

——

後面幾日秦艽天天讓從霜煎了藥送來暮山居,在外人看來秦艽的湯藥就沒有斷過。而事實是,秦艽房裏那棵白梅盆栽的根都快被苦藥漚禿嚕皮了。

就這麽“吃”了幾天藥,秦艽的“傷”也好了。

今日天光正好,秦艽便特地去找秦袁山父慈子孝了一番,恰好餘抒菡也在,秦艽將苗茂一頓天花亂墜地誇,秦袁山和餘抒菡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

秦艽佯裝未發現二人異常,帶著從霜“滿面喜色”地回了暮山居,回來剛坐下,聞管家就來通傳說羅一起求見秦艽。

秦艽趕緊讓從霜去領他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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