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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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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下)

太陽隱沒在地平線,暮色籠罩著整個a市,紙醉金迷的夜生活才剛開始。白齊笙拒絕了季燃想要接著去酒吧的提議,表示自己要回家了。“不是吧,小笙笙,我們今天還沒聚多久呢。”季燃苦哈哈著一張臉看著他,擺明了不想讓他走。白齊笙搖頭,“今天已經很晚了,下次有時間再聚吧。”

季燃見他態度堅決,便沒再強留,“那我送你回家吧。”白齊笙不想讓裴彥禮產生不必要的誤會,隨口搪塞自己已經叫好了計程車。“我們之間需要那麽生疏嗎?”季燃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覆又不甘心地再次問道,“你不會是怕你家那個誤會什麽吧?你連最基本的交友權力都沒有了?”

白齊笙有些惱怒他的冒犯,“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季燃深知自己的情緒有些過激,略帶歉意地看著他,“不好意思,我只是不想我們之間...”未出口的話,被帶著慍怒的聲音打斷,“我想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插手。”裴彥禮涼薄的眸子瞥了季燃一眼,強硬地將白齊笙扯入懷中。

裴彥禮身上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一身戾氣還未褪去,很明顯是剛忙完就趕過來了。

白齊笙撞到裴彥禮硬邦邦的胸膛上,發出一聲悶聲。他能明顯感覺到男人現在正在生氣,低氣壓不斷地蔓延至四周。兩個男人帶著侵略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硝煙的味道。白齊笙率先打破了沈默,“我先生來接我了,我們就先走了。”裴彥禮明顯被他的稱呼取悅,握著他的手稍微洩了點力。

黑色的轎車很快沒入車流,徒留季燃一個人站在街邊苦澀的笑著。良好的家教讓他此時極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黯淡的眸子中閃爍著覆雜的光,“一切還沒結束,誰是贏家還說不定...”

車內,死一般的寂靜。裴彥禮的唇抿成一條直線,五官隱沒在黑暗中,手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白齊笙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不過他也很生氣裴彥禮派人跟著他,這讓他感到十分的不被信任。兩人相對無言,直至車開至莊園。裴彥禮粗暴地扯著白齊笙進了房間,房門被暴力關上。

“你他媽就這樣離不開男人?嗯?”裴彥禮呈著怒氣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仿佛在看一個死物,不帶一絲感情。白齊笙被他的目光刺到,不禁的往後退了退。裴彥禮察覺到白齊笙的動作,怒氣更甚,將他狠狠地甩到了墻上。身後撞擊劇烈的疼痛,讓白齊笙暫時失了神,腦中一片空白。

“躲我?怎麽現在喜歡上新的了是吧。”裴彥禮雙目赤紅的看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上白齊笙的下巴,讓他擡頭看自己。骨頭似要被手指捏碎,白齊笙眼中泛起細密的淚花,“不是的...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摟摟抱抱的普通朋友?是不是老子今天不出現,就滾到一張床上的普通朋友?”

裴彥禮將手機中的照片,一張張翻閱給白齊笙看。拍攝的角度很刁鉆,有他們在機場還有餐廳多個角度的照片,照片中的青年笑的十分的惹眼。“你找人跟蹤我?”白齊笙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下一秒,手機被狠狠砸在白齊笙腳邊,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老子找人跟蹤你又怎麽樣?不看著你,難道放任你在外面亂搞?”裴彥禮粗糲的指腹狠狠地研磨過白齊笙的唇,濃烈的鐵銹混著眼淚的鹹濕在兩人口中漫開。裴彥禮瘋狂的掠奪著白齊笙口中的津液,窒息感油然而生,白齊笙的臉由白轉紅。推搡裴彥禮的手漸漸失去了力氣,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裴彥禮才放開了他。

白齊笙通紅著臉撐著身子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早已不知道是淚水還是口水。由不得他反應,裴彥禮一把將他推到了床上。身體嵌合,巨大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白齊笙感覺身體被人強力撕成兩半。裴彥禮完全不顧白齊笙的顫抖,只一味地在他體內橫沖直撞,像一頭迷路的困獸尋找著出口。

痛苦的呻吟在整個房間,白齊笙像一團被揉皺的報紙,隨意丟在一邊。床單濡濕一片,泛著冰涼的冷意,刺痛著白齊笙的每一寸肌膚。昏昏沈沈間,白齊笙似回到了那個溫暖的午後,陽光的少年將手遞給他。很快畫面碎裂,只剩裴彥禮厭惡的眼神從四面八方射來,讓他無所遁形。恐慌的情緒將他牢牢包圍,他想追上裴彥禮的腳步,男人卻越走越遠...

白齊笙像一個殘敗的布娃娃,渾身遍布著青紫的痕跡。夢中恐慌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的顫抖,眼淚決堤。裴彥禮自知今天自己太過分了,將人摟進懷中細聲安撫,卻被白齊笙身上的溫度嚇到。滾燙的體溫混著淚水灼燒著裴彥禮的指腹,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裴彥禮細密地吻去了他眼角的淚水,將人以最舒服的姿態抱在懷中。本想將他放下去通知家庭醫生,可懷中的人卻像瀕死的魚找到水源一般,緊緊抱著他不願讓他離開,只得作罷。拿起房間中的電話通知了幾聲,很快家庭醫生出現在莊園中。醫生將藥依次分好類地擺放在桌子上,又囑咐了幾句便匆匆離開。

溫熱的液體被渡入,白齊笙只覺自己漂浮在軟綿綿的雲上,身下酥酥麻麻的十分舒服,哼唧了幾聲又再度在裴彥禮的懷中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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