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便利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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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便利店（1）
滴滴、滴滴。
一位頭部被章魚取代的男子走進來。
“歡迎光臨。”慕曦行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男子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看她，徑直往貨架走去。
這很正常。慕曦行自己進便利店也大概是這個反應。
沒有什麽新意，今天也很無聊。見客人沒有註意自己，慕曦行的視線光明正大轉回手機上。一邊看她一邊不知第幾次問自己，為什麽要選這份工作？她天性內向，不喜歡與人交際，學歷也夠，其實更適合在辦公室打字。
不過這也沒辦法，因為……
咦？因為什麽呢？為什麽突然想不起來了？
大腦忽然短路了一瞬間，只是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那個……”客人臉上的八根章魚須絞在一起，似乎有點靦腆為難。
“您好，有什麽需要麽？”慕曦行一秒切換成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我想……想吃鼠肉串。”客人說。
“好的呢。”慕曦行順口答應下來，結果轉頭卻發現櫃臺上的鼠肉串已經賣完了， “不好意思，剛才沒有註意到，鼠肉串已經賣完了哦，還有什麽其他想吃的東西嗎？”
“那……我想吃章魚小丸子。”客人又說。
“好的呢。”
“那個……請輕一些。”
“放心吧，我們的服務是很周到的喲。”慕曦行從臺下摸出一把長刀向客人走去，“如果痛就要和我說哦。”
“好……好的。”
慕曦行帶上手套，單手握住客人的一根章魚須，用刀狠狠砍下去。墨汁噴濺出來，客人的眼神很痛苦，但他什麽也沒有說。
章魚的八個爪子好像都有再生功能，章魚丸子又是時下流行美食，不過就是價格十分昂貴，所以章魚客人更喜歡用自己的爪子制作的丸子，這樣一來只用收取制作費用，價格是一般章魚丸子的四分之一呢。
取出合適的食材，慕曦行隨手從櫃臺拿了一包創可貼給客人貼上，隨後便走回櫃臺把章魚腳放進專門的機器裏開始制作。
“那個……不好意思，好像弄臟你的工作服了。”章魚客人不好意思道。
慕曦行還是微笑：“沒關系哦，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店長準備了專門的汙跡清除道具，只要輕輕抹一下就一點痕跡都沒有了哦。”
為了印證自己的說法，慕曦行說完便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噴劑往臟處一盆再一抹，店員服就真的整潔如初了。
“哇哦，好厲害！”客人情不自禁為她鼓掌。
慕曦行覺得自己像無意間給清洗劑拍了個廣告，頓時感到有些羞恥，低下頭把章魚丸制作機的火力開到最大，祈禱著能盡快送走這位客人。
她不說話，客人也就不說話，靜靜看著她炸章魚丸子。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好在機器還是很給力，幾分鐘後章魚丸子就順利制作好了。
“好咯，這是您的章魚丸子。”慕曦行把東西裝進紙杯遞給客人。
“我……我還想再買一份清洗劑。”
“好的，一共1243幽幣，請問還有其他需要嗎？”
“沒……沒有了。”
客人說完又杵在原地和慕曦行對視了一番，他的眼睛是金色豎瞳，像兩枚閃閃發光的金色幽幣。
慕曦行看了看他剩下的幾根觸須，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要是剛才多切一點就好了……這樣她也能吃到章魚丸子了。對於她只賺微薄工資的她而言，章魚丸子是根本買不起的奢侈品。
糟糕，不想起來還好，一想起這事兒便感覺餓得很。
嘴裏明明沒有東西，慕曦行卻不由自主開始咀嚼空氣。
好餓啊……好餓啊……
“抱……抱歉！我先走了！”章魚客人夾著公文包落荒而逃。
“哎哎！這位客人！”慕曦行有些可惜，但見客人已經跑出好遠，只能默默嘆了口氣。
這時桌上的電腦屏幕毫無征兆亮了起來。
慕曦行對上一雙嚴肅蒼老的眼睛。
呼吸停滯了一秒，她很快便意識到自己為何會見到對方。
“對不起店長，我剛才忘記說‘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了’，可是那位客人實在跑太快了，我實在趕不及——”
“這個月的獎金沒了。”店長並不理會慕曦行的辯解，語調冰冷地一錘定音。
“店長——”
話還沒說完，屏幕便又黑了下去。
自己果然是不適合這份工作麽……
慕曦行耷拉下腦袋。
滴滴、滴滴。
有一位客人進店了。
條件反射般，慕曦行大聲喊：“歡迎光臨！”
可客人卻站在門口沒有再進一步。
滴滴、滴滴。
因為她站在那裏，自動門一直反覆開合著。
滴滴、滴滴。
自動門的聲音讓慕曦行心煩意亂。
客人是個朋克打扮的年輕女人，穿著皮衣和皮短裙，造型另類的棕色靴子上還有好幾顆鉚釘。
看清她臉的一瞬間慕曦行被她吸引。
分明她化著足以模糊所有五官的煙熏妝，分明她的發型是擋住半張臉的葬愛風。
但慕曦行就是覺得自己和她認識。
不是一天兩天了，是熟悉了很久……
腦海中有一個聲音突兀地炸開，幾乎要掀開她整個頭皮，對面的年輕女人也出現了相同癥狀，用手捂住自己的頭。
滴滴、滴滴。
自動門還在開合。
女人往裏走了一步、又一步。
直到來到慕曦行的櫃臺前。
【喚醒者4032和6154號啟用成功，小隊y-2124兩位成員會合完成，現在開始介紹宿主身份和布置任務。】
【姓名：慕曦行，年齡：20歲，
身份：克萊便利店收銀員，
目標：便利店店長，
任務：將便利店店長從噩夢中喚醒。
天賦：初級直覺，
體力：60（合格標準60），
精神狀態：S（合格標準D），
播報完畢，請與隊友4032協作完成任務。指揮官羲和竭誠為您服務。】
之前那個未解的謎題有了答案。
她並不是自願成為便利店店員的，只是這次進入目標噩夢後人工智能羲和給她安排了這個身份罷了。
羲和是治理整個伊甸的高級人工智能，一般不會出錯，但慕曦行還是忍不住想吐槽，店員這種身份安排給齊飛璇或者望珣不是更好麽？她只要做個安靜的社恐客戶就好了。而且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出任務，齊飛璇和望珣卻已經是這行的老油條了。
剛這樣想完，齊飛璇不能當店員的理由就出現了。
“慕曦行！”完全不顧及有探頭監視著這一切，“老油條”就隔著櫃臺狠狠把她拉過去抱在懷裏，“終於見到你了！我剛才舉辦了一場演出你知道嗎？那場面還挺大的，我還是主唱，所有人都被我吸引了，那感覺實在是……”
慕曦行沒耐心聽她說完，只覺得肋骨要被她抱斷了於是使了點勁一把把對方推開。
【動靜能小點麽？我們這是在任務中吧？】她在私人頻道與齊飛璇交流。
喚醒者守則第二條：喚醒者應牢記指揮官給予的身份，按身份邏輯行事。
哪有一個客人莫名其妙和店員抱在一起的？這不明擺著惹人懷疑麽？
【你怎麽知道你和我不認識？店長會關心普通員工的私人生活嗎？萬一你和我是小學同學呢？】齊飛璇振振有詞。
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
但慕曦行不知為何就是想反駁，剛在私人頻道打了一半字，電腦屏幕又亮了起來。
還是那張滄桑的臉。
“不要對客人使用暴力。”對方的語氣冷得像冰，“不合格的店員是會被開除的。”
現在知道了這位奇怪的店長就是此次任務目標，慕曦行自然不能得罪他，點頭哈腰道：“是，店長，我一定會溫柔對待客人……”
“啪”。
店長依舊沒聽她說完，自顧自關了視頻。
【這就是這次的目標麽？】齊飛璇在他倆說話的時候偷偷繞到角落窺見了屏幕上的人臉，【好老。頭發都白了，大概得有個六七十了吧？難不成這麽老了還玩‘廢墟探索者’？】
慕曦行挑了下眉。
喚醒者守則第十條：目標在噩夢中的相貌與現實不一定相符，年齡、性別、人種、物種都會發生變化，切忌先入為主。
這齊飛璇是怎麽混到今天的？守則內容是一點也不看啊。
不過也有可能她什麽都記得，只是單純調侃抖機靈。反正相處了一段時間，她差不多也知道齊飛璇是什麽樣的人了。古靈精怪、心智堅強、能發現別人看不見的細節，在喚醒者中算是資質極佳，戰功赫赫。只是她性格太過惡劣特殊，很難找到合適隊友，喚醒者這一行又流動性極強，所以盡管算個人才，也經常會淪落到在家裏摳腳。據說在慕曦行加入隊伍前，這貨和望珣都已經休了一年半了，之前慕曦行還覺得一上來就能和大佬組隊是種榮幸呢，沒想到模擬訓練時齊飛璇就原形畢露。
她在心裏埋怨的時候齊飛璇毫無察覺，像是覺得店裏的一切都十分有趣，左逛逛右逛逛，一會兒拿起一樣東西研究一番。
慕曦行這才想起來覺醒後她自己都沒看過這店裏究竟賣些什麽呢。
之前作為店員的記憶並沒有消失，章魚客人用自己肢體做章魚丸子的事跡還完整在她腦海裏。這種事光是想想都要發抖，幸好當時她沒有覺醒，真以為自己是普通店員，否則精神值肯定得受影響。
“這位客人，您想買什麽呢？看您自己挑選了很久，不如我來介紹一下吧。”找到合適的借口，慕曦行掛著標準微笑走到齊飛璇身邊。
“這些商品……挺一目了然的。”齊飛璇笑得詭異。
裝在塑料袋裏的人手指、貓頭、腐爛老鼠屍體、蒼蠅標本、頸部掛著粗長麻繩的布娃娃、紅色的抽紙、泛著寒光的長刀。
【精神強度減少10%】
羲和溫柔的聲音喚回了慕曦行的神志。
她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動變得十分慌亂。
【不要害怕，數據顯示，現在外部環境是安全的，如果一旦危難發生，我一定會立刻做出提醒，並制定最佳逃生路線讓你們能第一時間脫身。】
【謝謝你，羲和。】慕曦行捂著心臟說。
【不用謝，保護喚醒者是指揮官職責所在。】
如今慕曦行對羲和已經有一定了解，坊間傳聞不假，羲和不是傳統意義上強大、理性但冷漠無情的人工智能，相反，它身上有著溫柔、同理心等刻板印象中人工智能不應具有的特征。
或許是因為它的前任“諾亞”傷害人類太深了吧。
到這裏，慕曦行想起一件事。
【望珣呢？】她問。
【喚醒者1304在此次任務中的身份是送貨員，暫時還沒有出現。】
【哈？那他大概什麽時候能跟我們會合？還是我們主動去找他？】慕曦行擔憂地看了一眼還在四處閑逛的齊飛璇，【一開始就我們兩個能行嗎？】
【喚醒者1304預計會在明天到克萊超市送貨。】
慕曦行感覺有點頭痛。
壞了壞了，明明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參與任務，結果那個相對比較靠譜的隊友卻得等之後才登場。
天崩開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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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慕曦行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男子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看她，徑直往貨架走去。
這很正常。慕曦行自己進便利店也大概是這個反應。
沒有什麽新意，今天也很無聊。見客人沒有註意自己，慕曦行的視線光明正大轉回手機上。一邊看她一邊不知第幾次問自己，為什麽要選這份工作？她天性內向，不喜歡與人交際，學歷也夠，其實更適合在辦公室打字。
不過這也沒辦法，因為……
咦？因為什麽呢？為什麽突然想不起來了？
大腦忽然短路了一瞬間，只是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那個……”客人臉上的八根章魚須絞在一起，似乎有點靦腆為難。
“您好，有什麽需要麽？”慕曦行一秒切換成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我想……想吃鼠肉串。”客人說。
“好的呢。”慕曦行順口答應下來，結果轉頭卻發現櫃臺上的鼠肉串已經賣完了， “不好意思，剛才沒有註意到，鼠肉串已經賣完了哦，還有什麽其他想吃的東西嗎？”
“那……我想吃章魚小丸子。”客人又說。
“好的呢。”
“那個……請輕一些。”
“放心吧，我們的服務是很周到的喲。”慕曦行從臺下摸出一把長刀向客人走去，“如果痛就要和我說哦。”
“好……好的。”
慕曦行帶上手套，單手握住客人的一根章魚須，用刀狠狠砍下去。墨汁噴濺出來，客人的眼神很痛苦，但他什麽也沒有說。
章魚的八個爪子好像都有再生功能，章魚丸子又是時下流行美食，不過就是價格十分昂貴，所以章魚客人更喜歡用自己的爪子制作的丸子，這樣一來只用收取制作費用，價格是一般章魚丸子的四分之一呢。
取出合適的食材，慕曦行隨手從櫃臺拿了一包創可貼給客人貼上，隨後便走回櫃臺把章魚腳放進專門的機器裏開始制作。
“那個……不好意思，好像弄臟你的工作服了。”章魚客人不好意思道。
慕曦行還是微笑：“沒關系哦，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店長準備了專門的汙跡清除道具，只要輕輕抹一下就一點痕跡都沒有了哦。”
為了印證自己的說法，慕曦行說完便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噴劑往臟處一盆再一抹，店員服就真的整潔如初了。
“哇哦，好厲害！”客人情不自禁為她鼓掌。
慕曦行覺得自己像無意間給清洗劑拍了個廣告，頓時感到有些羞恥，低下頭把章魚丸制作機的火力開到最大，祈禱著能盡快送走這位客人。
她不說話，客人也就不說話，靜靜看著她炸章魚丸子。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好在機器還是很給力，幾分鐘後章魚丸子就順利制作好了。
“好咯，這是您的章魚丸子。”慕曦行把東西裝進紙杯遞給客人。
“我……我還想再買一份清洗劑。”
“好的，一共1243幽幣，請問還有其他需要嗎？”
“沒……沒有了。”
客人說完又杵在原地和慕曦行對視了一番，他的眼睛是金色豎瞳，像兩枚閃閃發光的金色幽幣。
慕曦行看了看他剩下的幾根觸須，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要是剛才多切一點就好了……這樣她也能吃到章魚丸子了。對於她只賺微薄工資的她而言，章魚丸子是根本買不起的奢侈品。
糟糕，不想起來還好，一想起這事兒便感覺餓得很。
嘴裏明明沒有東西，慕曦行卻不由自主開始咀嚼空氣。
好餓啊……好餓啊……
“抱……抱歉！我先走了！”章魚客人夾著公文包落荒而逃。
“哎哎！這位客人！”慕曦行有些可惜，但見客人已經跑出好遠，只能默默嘆了口氣。
這時桌上的電腦屏幕毫無征兆亮了起來。
慕曦行對上一雙嚴肅蒼老的眼睛。
呼吸停滯了一秒，她很快便意識到自己為何會見到對方。
“對不起店長，我剛才忘記說‘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了’，可是那位客人實在跑太快了，我實在趕不及——”
“這個月的獎金沒了。”店長並不理會慕曦行的辯解，語調冰冷地一錘定音。
“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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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曦行耷拉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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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反射般，慕曦行大聲喊：“歡迎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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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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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她臉的一瞬間慕曦行被她吸引。
分明她化著足以模糊所有五官的煙熏妝，分明她的發型是擋住半張臉的葬愛風。
但慕曦行就是覺得自己和她認識。
不是一天兩天了，是熟悉了很久……
腦海中有一個聲音突兀地炸開，幾乎要掀開她整個頭皮，對面的年輕女人也出現了相同癥狀，用手捂住自己的頭。
滴滴、滴滴。
自動門還在開合。
女人往裏走了一步、又一步。
直到來到慕曦行的櫃臺前。
【喚醒者4032和6154號啟用成功，小隊y-2124兩位成員會合完成，現在開始介紹宿主身份和布置任務。】
【姓名：慕曦行，年齡：20歲，
身份：克萊便利店收銀員，
目標：便利店店長，
任務：將便利店店長從噩夢中喚醒。
天賦：初級直覺，
體力：60（合格標準60），
精神狀態：S（合格標準D），
播報完畢，請與隊友4032協作完成任務。指揮官羲和竭誠為您服務。】
之前那個未解的謎題有了答案。
她並不是自願成為便利店店員的，只是這次進入目標噩夢後人工智能羲和給她安排了這個身份罷了。
羲和是治理整個伊甸的高級人工智能，一般不會出錯，但慕曦行還是忍不住想吐槽，店員這種身份安排給齊飛璇或者望珣不是更好麽？她只要做個安靜的社恐客戶就好了。而且這是她第一次正式出任務，齊飛璇和望珣卻已經是這行的老油條了。
剛這樣想完，齊飛璇不能當店員的理由就出現了。
“慕曦行！”完全不顧及有探頭監視著這一切，“老油條”就隔著櫃臺狠狠把她拉過去抱在懷裏，“終於見到你了！我剛才舉辦了一場演出你知道嗎？那場面還挺大的，我還是主唱，所有人都被我吸引了，那感覺實在是……”
慕曦行沒耐心聽她說完，只覺得肋骨要被她抱斷了於是使了點勁一把把對方推開。
【動靜能小點麽？我們這是在任務中吧？】她在私人頻道與齊飛璇交流。
喚醒者守則第二條：喚醒者應牢記指揮官給予的身份，按身份邏輯行事。
哪有一個客人莫名其妙和店員抱在一起的？這不明擺著惹人懷疑麽？
【你怎麽知道你和我不認識？店長會關心普通員工的私人生活嗎？萬一你和我是小學同學呢？】齊飛璇振振有詞。
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
但慕曦行不知為何就是想反駁，剛在私人頻道打了一半字，電腦屏幕又亮了起來。
還是那張滄桑的臉。
“不要對客人使用暴力。”對方的語氣冷得像冰，“不合格的店員是會被開除的。”
現在知道了這位奇怪的店長就是此次任務目標，慕曦行自然不能得罪他，點頭哈腰道：“是，店長，我一定會溫柔對待客人……”
“啪”。
店長依舊沒聽她說完，自顧自關了視頻。
【這就是這次的目標麽？】齊飛璇在他倆說話的時候偷偷繞到角落窺見了屏幕上的人臉，【好老。頭發都白了，大概得有個六七十了吧？難不成這麽老了還玩‘廢墟探索者’？】
慕曦行挑了下眉。
喚醒者守則第十條：目標在噩夢中的相貌與現實不一定相符，年齡、性別、人種、物種都會發生變化，切忌先入為主。
這齊飛璇是怎麽混到今天的？守則內容是一點也不看啊。
不過也有可能她什麽都記得，只是單純調侃抖機靈。反正相處了一段時間，她差不多也知道齊飛璇是什麽樣的人了。古靈精怪、心智堅強、能發現別人看不見的細節，在喚醒者中算是資質極佳，戰功赫赫。只是她性格太過惡劣特殊，很難找到合適隊友，喚醒者這一行又流動性極強，所以盡管算個人才，也經常會淪落到在家裏摳腳。據說在慕曦行加入隊伍前，這貨和望珣都已經休了一年半了，之前慕曦行還覺得一上來就能和大佬組隊是種榮幸呢，沒想到模擬訓練時齊飛璇就原形畢露。
她在心裏埋怨的時候齊飛璇毫無察覺，像是覺得店裏的一切都十分有趣，左逛逛右逛逛，一會兒拿起一樣東西研究一番。
慕曦行這才想起來覺醒後她自己都沒看過這店裏究竟賣些什麽呢。
之前作為店員的記憶並沒有消失，章魚客人用自己肢體做章魚丸子的事跡還完整在她腦海裏。這種事光是想想都要發抖，幸好當時她沒有覺醒，真以為自己是普通店員，否則精神值肯定得受影響。
“這位客人，您想買什麽呢？看您自己挑選了很久，不如我來介紹一下吧。”找到合適的借口，慕曦行掛著標準微笑走到齊飛璇身邊。
“這些商品……挺一目了然的。”齊飛璇笑得詭異。
裝在塑料袋裏的人手指、貓頭、腐爛老鼠屍體、蒼蠅標本、頸部掛著粗長麻繩的布娃娃、紅色的抽紙、泛著寒光的長刀。
【精神強度減少10%】
羲和溫柔的聲音喚回了慕曦行的神志。
她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動變得十分慌亂。
【不要害怕，數據顯示，現在外部環境是安全的，如果一旦危難發生，我一定會立刻做出提醒，並制定最佳逃生路線讓你們能第一時間脫身。】
【謝謝你，羲和。】慕曦行捂著心臟說。
【不用謝，保護喚醒者是指揮官職責所在。】
如今慕曦行對羲和已經有一定了解，坊間傳聞不假，羲和不是傳統意義上強大、理性但冷漠無情的人工智能，相反，它身上有著溫柔、同理心等刻板印象中人工智能不應具有的特征。
或許是因為它的前任“諾亞”傷害人類太深了吧。
到這裏，慕曦行想起一件事。
【望珣呢？】她問。
【喚醒者1304在此次任務中的身份是送貨員，暫時還沒有出現。】
【哈？那他大概什麽時候能跟我們會合？還是我們主動去找他？】慕曦行擔憂地看了一眼還在四處閑逛的齊飛璇，【一開始就我們兩個能行嗎？】
【喚醒者1304預計會在明天到克萊超市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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