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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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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路肆好氣又好笑,對著那只吃飽喝足就慵懶甩著尾巴的賴皮小貓:“沒關系,明天我帶它下樓多遛兩圈。”

“對了,後天去滑雪,時間可以嗎?”

安知鹿後背一僵,頓時對這只還不知道明天命運的小貓愧疚起來,彌補式提前順了兩下毛。

“知道了。”

她心裏準備早做好了,等了那麽多天路肆才跟她確定時間,害的她還以為他那工作黃了,要放她鴿子了。

*

魯陽市是一座在內陸高原的小城,雪山尤其多,城市四周被綿延的雪山包圍。

安知鹿跟著路肆到時恰巧快到傍晚,很快就看見了傳說中的日照金山。

因為路肆在這邊還有著工作,對方直接派了車過來接他們兩人。

“路老師,您好,我是來接您的工作人員,叫我小徐就行。酒店和車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交接那邊應該把信息發過給您。”

來人是個年輕的時尚小夥,冷不伶仃的天氣裏,一件破洞毛衣打底,外面直接套了件羊羔毛外套就抖索著走到了他們面前。

安知鹿不禁多看了他幾眼。

小徐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爽朗地笑著開口:“知鹿老師是有什麽疑惑嗎?”

安知鹿忽然被點名,剛還在跟小徐說這話的路肆也朝她看了過來。

安知鹿尷尬地摸了摸耳垂:“沒,沒事。你怎麽知道……?”

她自兩方匯合就當了鵪鶉,按道理對方不知道她的信息。

小徐被問得一楞,“啊?路老師發過來的啊,用來訂酒店用。”

這麽一說,安知鹿更加尷尬了。

太多年沒出過遠門,已經完全忘記一些正常的步驟流程了。

路肆捏了捏安知鹿的手,安慰了一下她的窘迫:“行了,先回車上再繼續說吧。”

車上有暖氣開著,小徐求之不得。

回到了車上才舒坦地嘆了一聲,簡單寒暄了幾句就說回正事:“路老師,是這樣的,因為拍攝地點有點偏,我們給訂的酒店就在已經是當地最好的了,但條件相對市區這邊還是有些簡陋,希望您兩位老師多擔待。”

“不過那邊景點很多,一般人來魯哈要看的景點基本都在那邊,您們有時間可以在那邊轉轉。”

“我們這邊提供的攝影團隊今晚就能到齊,路老師您看看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商量一下磨合一下?”

……

安知鹿沒再去聽路肆他們的對話,自上了車就繼續當起鵪鶉,坐在靠窗的位置扒著車窗看著外面。

這裏無論是跟桑陽還是和她之前在國外念書的那個城市都很不一樣。

厚厚的一層松雪在稀疏的林木裏鋪著,很松軟的樣子。

居民屋大部分是松木壘砌的塔頂木屋,上面也積著厚厚一層綿白的積雪,有著很濃烈的民族色彩和地域特色,就連訂的酒店也很好的融入到了這個地方。

到了酒店,小徐忙前忙後地替人帶到了房間前,搓了搓手:“那路老師您們先休息休息,團隊那邊可能得九點半才能到,您看約哪個時間點磨合磨合?”

小徐說得忐忑,對於路肆他早有耳聞,聽說人家咖位可大,還是自家老板有著人情才請的到的人。

見了人也覺得壓迫感可強,小徐就生怕自己那一點讓人不滿意了,給人得罪了。

路肆感覺到了他的拘謹,頷首笑了下,伸手拍了拍小徐:“十點半吧,機場過來這邊也不近,你讓他們不用急,辛苦了。”

被拍了肩安慰的小徐受寵若驚,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笑得更自然了:“不辛苦不辛苦,那肆哥您們先休息,我就先不打擾了。”

安知鹿目送著小徐離開,才轉身,看著路肆眨眨眼,輕聲道:“那我,先回房啦?”

幫忙訂房的人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只以為安知鹿是路肆的陪同助理,把她的房間訂在了路肆隔壁。

安知鹿倒是松了一口氣。

路肆笑了下,伸手捏了捏女孩涼津津的耳垂:“怎麽呆呆的?困了?”

安知鹿搖了搖頭。

今天起來得早,但安知鹿在飛機上已經睡了個飽覺,這會兒自然不困,就是轉車多次,身體上有些疲倦。

路肆了然地點點頭,又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明顯感受到手裏的柔軟觸感在漸漸變燙。

路肆忽然開口,“你剛碰見小徐的時候看了他好幾眼,他是……怎麽了嗎?”

他的話說得不輕不重,像是隨口提起的一樣。

安知鹿莫名縮了縮脖子,一下子腰不疼腿不酸了:“因為他穿得太少了,我看著都覺得膝蓋疼。”

就小徐那個穿搭,她在桑陽都沒敢這麽幹的。

路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安知鹿正要松一口氣,又聽見那人意味不明的詢問。

“這麽關心他?我們小鹿好善良好體貼。”

“鹿鹿,我好羨慕啊。”

安知鹿徹底反應過來了,眼裏的迷茫漸漸化作如有實質的無語,“……”

眼神直勾勾地對上那雙黑沈深邃的眸子,那人眉眼裏淬著化不開的墨色。

有些羞惱地瞪著他:“你什麽意思啊?”

“不就被驚到了,多看了兩眼而已,講得那麽暧昧幹嘛?”

“還——這~麽~關~心~他~怎麽茶不死你呢,路老師。累死了,我回房間了。”

安知鹿甩他白眼已經越來越習慣了,轉身拉起行李就準備回房去。

準備關門卻見到這人居然也跟著進來了。

“?你進來幹嘛?”抱起手眼神涼涼地斜覷在她房間裏,走動得跟在自己家似的路肆。

路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輕咳了一聲:“我就,進來看看,幫你看看房間怎麽樣。”

邊說著邊四處檢查起來。

安知鹿楞了一下,想到了什麽,知道自己誤會了,摸了摸鼻子,“……我自己又不是不會看。”

這樣說著,倒也沒辜負他的好心,任由他在那邊走來走去。

心安理得地坐到床邊看著路肆事無巨細的檢查,視線落在男人認真的側臉上。

他正檢查著那些電路,側臉輪廓硬朗分明,眼簾半掀著,落在眼下一片陰影,深邃好看地透著深情。

明明是平時看人的時候都是一臉輕淡冷漠的人。

安知鹿心跳悄悄亂了一拍。

房間裏的暖氣開得太強,悶得人心跳都亂了。

安知鹿用手扇了扇臉,轉頭看向窗外。

他們房間的樓層在五層,寬大的落地窗帶這個小陽臺,一眼望出去是夜色四起下的綿延雪山。

雪白的一片在視線之內泛著幽藍的浮光,星星點點的黃色燈光綴在其中,是一片開闊聖潔的美麗。

看了一會,回頭看回那個在她房裏開始轉第三圈的男人:“……還沒好嗎?”

路肆從浴室裏剛出來的背影一頓,有些無奈:“你就這麽著急趕我走啊?”

安知鹿坐在床上悠悠閑的晃著腿,歪歪頭:“你不趕緊收拾完,我們什麽時候才能一起去吃飯啊?”

“我好餓啊,你快點弄完行不行。”

路肆目光漸漸深邃,看著無聊到玩起手機的安知鹿,女孩嗓音清甜,尾音嬌俏地像在撒嬌。

跟家裏小荔枝的爪子一樣,軟軟地在心上扒拉著。

安知鹿沒有看他,沒看見他黑沈的眸子,只聽見他嗓音略啞地應了一聲好。

擡起頭來時就看見路肆轉身要出去的背影。

見他要離開,安知鹿也一下跳下床,跟在路肆身後也往外走著:“你都看了我的房間了,我也要看你的,這才公平。”

安知鹿腳步輕快,兔子一般一下就越過了路肆走在他前面,三兩步就到了他的房門前等著他。

靈動又乖巧。

路肆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眸色柔和。

安知鹿在路肆的房間裏裝膜作樣地轉了兩圈就失了興趣。

格局都跟她的房間差不多,沒有什麽好看的。

等路肆放下行李,安知鹿就迫不及待地催著他出門,“快走快走,趁現在外面天還沒黑全,我剛剛在網上搜了攻略了,據說這裏的藍調時刻超級好看。”

推著路肆就是往前走,給她都推熱起來了,碎碎叨叨地抱怨道:“你這長腿白長了吧,七八十歲的大爺走得都比你快。”

踏出酒店大門,冷空氣直沖上臉,幹冷的風直撲過來,安知鹿下意識閉了閉眼,再睜開掩飾,被入目的震撼徹底驚艷。

幽藍蒙在厚厚的松雪之上,像是一層神秘的藍紗,跟將暗未暗的灰藍天色和山上一片又一片光禿禿的白樺林徹底融合。

安知鹿停下了腳步,訥訥地伸手摸上心臟跳動的地方。

它在興奮地感受著,眼睛卻酸酸的。

她好像有些委屈,她把自己困在桑陽困了那麽多年,錯過了太多。

安知鹿吸了吸鼻子:“……這裏跟桑陽,真的好不一樣啊。”

路肆擡手隔著安知鹿厚厚的帽子揉了揉她的頭:“夏天這裏也很美,等到那時候再來一次吧。”

“我們一起。”

路肆說得自然,安知鹿笑了下,也沒去打破這會兒的氛圍。

她不去約定什麽,不去建立期待,就不會有落差。

很快整理好心情,輕松地朝路肆笑笑:“走吧,吃飯了。”

她知道自己還在害怕著什麽,但她不需要非要拿到一個什麽樣的承諾。

承諾是空洞的話,從來沒有什麽一諾千金。

珍惜現在用一個紅本子偷來的陪伴,然後,順其自然就好。

路肆沈默了一下,邁步跟了上去。

路肆訂的餐廳比較高,一眼可以看盡這座小城的全貌。

天已經徹底黑了,跟光汙染嚴重的桑陽夜空全然不同,魯哈市的星空開闊高遠,密布在肉眼可見的範圍之內,跟人工吊在上面一樣,美得不不真實。

“感覺這裏的日出和日落都會很好看。”

安知鹿托著腮看著下面一片的松雪和夾雜在雪中顯得小巧可愛的木房子,“這裏好像是在冰雪世界裏一樣,然後那些小房子裏會藏著小矮人,還有會動的小木偶。”

安知鹿興沖沖地講著腦子裏的天馬行空,忽然想起來時間:“你工作是不是明天就要忙起來了啊?”

得到路肆點頭的回應,安知鹿顯得更高興了:“行,那明天你忙,我在這裏到處玩玩,玩完過去再看看你。”

安知鹿在房間那一會就已經收藏了好幾個攻略帖,全然將離開桑陽前的糾結和焦慮拋在了腦後。

路肆略微一怔,旋而無奈,要笑不笑地勾了勾嘴角:“沒心沒肺的笨蛋。”

語氣裏打著商量的意味:“我爭取一天弄完。”

安知鹿沒明白:“所以呢?”

“……所以,別玩太瘋,等等我一起,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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