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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足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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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足風流

回臥室睡覺前,梁沐秋收到了他今年的生日禮物。

梁玉女生和外婆已經懶得思考了,給他塞了兩個大紅包,就讓他可以謝恩了。

梁沐秋撒嬌,“你們怎麽對在外漂泊的崽這麽不上心?”

梁玉一牙簽戳在哈密瓜上,冷颼颼道,“我沒揍你就是對你上心了。”

梁沐秋立刻乖覺地閉嘴了。

他又伸過頭去看岑南送什麽,全家他就剩這一個可以欺負的人了。

岑南本來想等回房間再送的,但是現在被這樣盯著,又不得不拿出來。梁沐秋本來也沒在意,隨意地接過來,以為又是個耳釘袖扣什麽的,結果打開一看,裏面掉出個車鑰匙。

梁沐秋拎起來一看,眼珠子差點黏上面,眨巴了兩下,有點傻乎乎地問,“你送我車鑰匙幹嘛?是給我個模型嗎?”

那是個法拉利的車鑰匙。

岑南差點笑出來,“我送你模型幹什麽,你不是喜歡這個款式嗎,上次誇顏色和車身線條都好看。正好你的車也開了好些年,還是剛畢業買的,不如換一個吧。”

梁沐秋繼續眨巴眼睛,腦子還有點宕機。

他最近剛接受自己荷包已經有點扁了的這個事實,岑南這個土豪突然就來包養他了。

他下意識覺得有點燙手,但是岑南滿懷期待地望著他,他又不忍心拒絕,只能左右為難。

兩個人互相對視,落在梁玉眼裏,沒瞧出為難,倒是看出含情脈脈。

她雖然對車沒研究,不代表不認識車標,狠狠呼出一口氣,一句“敗家子”就在嘴邊了,但岑南不是她親生的崽,她罵不了,只能指桑罵槐說梁沐秋,“你看看你,出去幾年更不知道過日子,一點都不知道為以後打算。”

梁沐秋攥著法拉利鑰匙,被罵得心甘情願,連連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總算外婆法外開恩,讓他倆快去睡覺,別在屋子外耽擱了,梁沐秋才拉著岑南迅速開溜,到了臥室裏,門關上,他才往岑南身上一撲,坐在岑南腰上,把人壓在身下,居高臨下地說,“老實交代,你哪來這麽多錢,雖然玉蘭公寓地段不貴吧,但也不是超市裏的大白菜,你又給我買法拉利,你是有多少錢可以謔謔。”

他想了想,又拍了岑南的腰一把,“聽見我媽說你沒,一點不會過日子。”

岑南托著他的手,放在臉頰邊蹭了多少,權當梁沐秋是在關心自己,心裏還有點高興。

“不用擔心我,我這幾年也沒什麽花銷,存了不少,奶奶走的時候,把她和爺爺在海外的財產也留給我了,”岑南說到這兒,對梁沐秋笑了笑,“她說,雖然見不到你,但奶奶該給孫媳婦的見面禮要給你,還讓我不能虧待你。我聽她話。”

梁沐秋又掐了他一下,“你才是媳婦兒。”

岑南不跟他爭嘴上的便宜,手掌摸上梁沐秋的細腰,又低聲問,“那這車你喜歡嗎?等回去你就能看見它。”

梁沐秋很想違心地說不喜歡。

但他現在心都飛過去了,前陣子還垂涎三尺的車,現在就屬於他了。

可他本來的目標是去養岑南,早日成為家裏的主心骨,讓岑南當好小白臉就行,怎麽現在離目標越來越遠了。

他臉頰鼓了鼓,戳著岑南,抱怨道,“繞了一圈,你怎麽還是個富二代啊。”

他都沒能支楞起幾天。

當年搞對象就是,他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接受自己男朋友是個富n代的事實,他剛才還說錯了,岑南家從曾祖父那輩就在國外發財了。

岑南捉住他的手指,放唇邊親了親,“怎麽會,我現在人都是你的,我有的也都是你的,你才是當家的。”

梁沐秋才不信,但是又被哄得眉開眼笑,湊下來跟岑南親親。

兩個人在床上鬧了一會兒,在襯衫和毛衣都快被扒光了的時候,梁沐秋才求饒,“別鬧了,我還沒洗澡呢,”他氣喘籲籲的,嘴唇和鼻尖都是粉的,“快放我下去。”

岑南掐著他的腰,看著梁沐秋汗濕的鬢角,眼神沈沈如窗外的夜。

“不臟。”他低聲道,手指解開了梁沐秋襯衫的最後一顆扣子,空氣有些溫涼,梁沐秋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情不自禁地抖了下。

岑南倒是更興味盎然了,手指像彈奏鋼琴一樣在梁沐秋身上撫摸,素白的肌膚,新雪一樣細膩柔滑,比用昂貴護膚品保養出的都要完美。

岑南低頭,輕輕咬下去,含含糊糊道,“你看,這不是很幹凈嗎?”

梁沐秋咬著手背,眼睛也紅了,隔了好一會兒,他喉嚨裏溢出好幾聲模糊的呻吟。

最終他忍無可忍,打了岑南肩膀一下,“要做快做,別磨蹭,有完沒完了。”

岑南擡頭看他,溫文爾雅地笑了一下,“遵命。”

.

這一通折騰,梁沐秋再洗完澡被岑南抱回床上,時間都已經快十二點了,窗外的小野貓都沒力氣叫了,早就回窩睡覺了。

梁沐秋躺在床上,覺得此刻的自己堪稱六根清凈,四大皆空,畢竟不是誰都跟岑南這個牲口似的。

岑南倒是心滿意足,抱著他像抱著全世界。

他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窗邊掛著一副畫,是江南水霧裏的杏花,杏花底下是個戴著帷帽的姑娘,回眸望著橋上的少年郎。

外婆這座房子是個老院子,江南水鄉裏的青瓦白墻,他又低頭看梁沐秋,素白的臉,眉毛不濃不淡,眼睛很亮,像蓄著一汪月光。

他想,大概就是從小在這氣韻優雅的水鄉裏長大,梁沐秋才會長得如此靈動,漂亮得在眾人裏如此出挑。

他見過梁沐秋小時候的照片,從前高中戀愛的時候就見過,剛才外婆也拿了相冊給他看,梁沐秋小時候也十分可愛,糯米團子一樣,臉蛋圓嘟嘟,嘴唇也粉。到了十四五歲,他卻突然抽高拔長,在這江南小鎮裏出落成俊秀清澈的少年人,好看得叫人心生憐愛。

起碼岑南就看得滿腔溫柔。

他又看了一眼墻上的畫,問梁沐秋,“你說,我要是在你小時候遇見你會怎樣,我也許來這裏旅游,從橋上經過,看見你站在杏花樹下,我們是不是會早一點認識?”

梁沐秋眼睛已經閉了起來,快要睡覺了,聞言嗤笑一聲,“才不會呢,我小時候最煩你這種,嚴肅正經的好學生,只會讓我多挨打。”

但他嘴上這樣說,心裏卻知道。

要是十四五歲的岑南從橋上經過,他在杏花樹下擡頭望見,只怕也是一見鐘情,正所謂——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他稍微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在昏黃的燈光裏看著岑南,擡手摸了下岑南的臉頰,低聲道,“也不一定要年少相遇,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在我身邊就好。

岑南一怔,隨即捉住梁沐秋的手,在掌心蹭了下,“你說得對。”

.

梁沐秋和岑南在家一共待了三天,第四天就被耐心耗盡的梁玉女士踹出家門,讓他們滾回濱城。

走的時候,附贈外婆做的果子若幹,讓當路上幹糧。

梁沐秋真是唏噓不已,這母愛就像海綿裏的水,擠出來也是淅淅瀝瀝的,從來不會涓涓不斷。

但不管怎樣,家裏這一關算是過了,岑南如今也是有名有分,過年帶回去也不怕被從家譜出名了。

梁沐秋回了濱城繼續忙工作,開著岑南給買的新車,覺得自己果真是愛情事業雙豐收,家庭美滿,春風得意,儼然是成功男人中的典型代表。

但好像是為了讓他的得意再添一筆,隔了倆月,他又收到一個好消息。

《寄生》殺青後,也不知道劉峰韜拜的哪路神佛顯靈了,用最快速度過了審,定檔年底,因為是小制作,沒能搶到春節檔,但是在年底反而也沒什麽競爭壓力。

梁沐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的工作室裝修已經快要接近尾聲,站在落地窗前,差點要不穩重地蹦一蹦,才能表達高興。

天氣已經見冷了,他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凝成一層薄霧。

他聽見劉峰韜在電話那頭說,“恭喜你,也恭喜我,能上映就是成功了第一步。”

梁沐秋笑了笑,也說道,“恭喜我們。”

作者有話說:

越靠近完結我這心就越野,簡直要飛起來,就像當年巴望放暑假~(求求評論和海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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