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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哥哥別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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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哥哥別難過了

“郁桉少爺,少爺出了點交通事故,情況不算嚴重,他不讓我告訴您,但我個人認為還是告訴你比較好,所以才給您打了這通電話。”

祝溫平時跟人聊事情都會先說一些體面話,現在一接通電話就直入主題,說明他現在很急。

郁桉聽完也有點急。

他從床上坐起來,一邊去拿外出的衣服,一邊講電話:“我現在去找他是不是要坐飛機?”

男朋友在外地出差發生了交通事故,他肯定是要過去一趟的。

“少爺已經回來了,是下飛機之後在路上出了意外,我現在正往醫院趕,可以順路過來接您。”

郁桉取外套的手頓住:“他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祝溫暗示道:“可能是因為心裏有牽掛,所以提前回來了。”

他這樣說,郁桉少爺肯定很感動。

但出乎意料的是,郁桉少爺的語氣裏並沒有多餘的情緒:“見面再說。”

“好的。”

等郁桉那頭掛了電話,祝溫才放下手機發動汽車。

……

祝溫把車開到樓下,就看見郁桉已經站在了路邊。

他站在路燈底下,背著雙肩包,眉目沈靜,看不出喜怒。

祝溫猜測他是在擔心少爺。

兩人上了車,祝溫出聲安慰:“您不用擔心,我在來的路上已經和醫生通了電話了,醫生說只是皮外傷。”

郁桉:“嗯。”

祝溫察覺到郁桉的冷淡。

他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郁桉的表情,沒再多說什麽。

醫院環境很好,安靜舒適,郁桉進去的時候,護士正在低聲詢問賀黎安輸液的速度感覺怎麽樣。

“可以。”

賀黎安的手臂上包裹著厚厚的紗布,額頭上也包紮了,身體其他部位看起來沒受傷。

確實像祝溫說的,不算嚴重。

聽見推門聲,賀黎安和護士都擡頭看了過來。

護士已經做完了自己的事情,推著護理車出去,經過郁桉的時候還朝他微微頷首,十分的禮貌。

郁桉早前就了解過私立醫院和公立醫院的區別。

公立醫院是治病的,私立醫院是治病和享受的,付出高昂的費用,可以額外要求醫務人員的服務態度。

“除了頭和手臂,還有別處受傷嗎?”郁桉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賀黎安。

賀黎安自他進門之後,就一直盯著他瞧:“沒有。”

祝溫察覺到氣氛有些異常,遙遙站在門邊沒有過來:“少爺,郁桉少爺,你們先聊,我去趟洗手間。”

賀黎安看他一眼:“嗯。”

祝溫頭一次違背了賀黎安的命令,有些心虛的垂著眼退了出去。

房門是靜音的,關上之後病房變得異常安靜,只有檢測儀器的聲音規律的響起。

賀黎安去拉郁桉的手,郁桉小弧度躲了一下。

賀黎安一頓,擡眼,拿漆黑的眼珠看著郁桉,沒有太明顯的表情,但給人一種眼巴巴的感覺。

“郁桉。”

他小聲叫郁桉的名字,嗓音清潤低沈,可憐得很。

郁桉抿了抿唇,把手遞了過去。

賀黎安立刻握住,笑起來:“我不是故意提前回來的,是事情都辦完了才回來的。”

他能感覺到郁桉進門時就有點不高興,也大概能猜到原因。

郁桉在感情上也公私分明得很,還特別嚴格的執行,總是要求他好好工作。

郁桉坐到床沿上,垂眼看他手臂上厚重的紗布。

“祝溫說你沒傷到骨頭,但是縫針了。”

“嗯。”賀黎安語氣輕松得如同閑聊:“是縫了幾針。”

郁桉神色不動,摸了摸紗布邊緣的部位:“從包紮的範圍來看,目測傷口長度有十厘米,這種長度的傷口,通常要縫十到二十針左右,具體針數還要看傷口平不平整。”

他清清淡淡的語氣就像是在背課文。

但賀黎安已經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只縫了十二針,真的不太嚴重。”

“哦。”郁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賀黎安預感到不好:“寶寶……”

但為時已晚。

“如果是面部,縫十二針,被鑒定為十級傷殘的可能性很大。”

“……”

“這麽嚴重的傷,你還想瞞著我。”

“……”

“並且叫我寶寶企圖蒙混過關。”

“……”

“你還不如祝溫明事理。”

無言以對的賀黎安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了:“那是因為祝溫年紀大。”

郁桉:“你有什麽資格擠兌他?”

賀黎安閉了嘴。

被郁桉這麽數落了一通,他現在覺得自己罪不可恕。

郁桉:“頭上的傷,你自己說,還是我自己猜?”

“只是磕破了頭皮,但可能會留疤。”賀黎安完全如實交代,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醫生說有效果很好的祛疤藥可以用。”

“你很怕留疤?”

賀黎安沈默了一下:“你會介意嗎?”

郁桉很明顯喜歡漂亮好看的東西,他不想留疤。

郁桉:“這種小事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賀黎安發現郁桉並沒有否認,只是轉移了話題:“所以你還是介意?”

郁桉提氣準備了好幾下,還是沒能說出違心的話:“我會盡量不介意的。”

如果真的留疤,他無法視而不見。

但他並不因為賀黎安留疤變得不好看就不喜歡賀黎安,因為賀黎安的靈魂和他的臉一樣迷人。

這麽好看的一張臉如果出現瑕疵,他會感到惋惜。

“……”賀黎安沒什麽表情的笑了一聲,扭頭背過身去:“知道了。”

寬闊的背影透著難過。

郁桉想起自己前幾天有些冷落了賀黎安,還暗自決定要哄一哄他。

再想到賀黎安現在受著傷,還因為他的話這麽難過——盡管他說的是內心的真實想法。

他覺得自己作為戀人有點失職。

郁桉起身走到另一邊,賀黎安看見他,也不說話,只垂下眼睛。

郁桉俯身湊近他,看見他的眼睫輕顫了一下,身體卻沒有動,郁桉彎了彎唇,親他的臉。

“哥哥別難過了。”

賀黎安終於擡眼看他:“叫我什麽?”

“哥哥。”郁桉半躺在病床上,側身面朝著他。

賀黎安的耳朵開始泛紅:“盡在外文電影裏亂學東西。”

“但你看起來很愛聽。”郁桉伸手摸他的耳朵,觸手滾燙。

賀黎安拿沒受傷的那只手抓住郁桉的:“嗯。”

平日總是冷靜理智的小孩,這樣軟乎乎的叫哥哥哄人,誰不愛聽。

郁桉問:“那你還難過嗎?”

“本來也沒有難過,只是好幾天沒見你,你還這麽冷淡,想聽你多說幾句話。”他當然知道郁桉不是那麽膚淺的人,只想趁機讓他消氣。

“所以你就裝得那麽可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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