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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再開燈時,季潯腿有點軟,呼吸有點急促地喘著氣。

沈聞突然開燈,燈光有點刺眼,季潯下意識地閉了閉眼。

沈聞微垂著眼皮,喘著氣看著季潯,眼神很深,眼底壓著一團炙熱的火,沒等季潯適應燈光睜開眼,他又摁著人親上去。

季潯的唇很軟,沈聞舔著他的唇,季潯有點耐不住他這種親法,剛張了點唇縫,沈聞已經順著唇縫鉆進來,舌尖劃過他口腔每一寸。

Alpha和omega信息素集中在腺體、血液和□□中,季潯身體的難受早就被安撫好,他的口腔裏都是雪松味,明明是冷香,但季潯沒覺得清醒,反而覺得自己被沈聞越親越暈。

猝然一股猛烈的信息素順著他的喉嚨灌下去,季潯腿登時一軟,差點順著門板滑下去,被沈聞眼疾手快一把撈住腰摁在懷裏。

起碼有幾秒,季潯被這股濃烈得如實質般的信息素激得腦子空白,身體不受控地輕輕顫抖起來,等那陣信息素順著他喉嚨滑下去,季潯無意識咽了下,然後才後知後覺察覺到唇齒交融間有股很淡的血腥氣。

沈聞吻得很深,感覺到季潯的唇被他吻得發燙,才緩緩喘著氣退出來一點。

他剛才咬破舌尖,把那點血液裏的信息素都灌給了季潯。

季潯臉皮發燙,唇被親久了有點麻麻的,下意識去看沈聞的唇,“你……”

沈聞唇上沒有傷口,那就是……

沈聞眼神很深地看著他,一只手還攬在季潯腰上,聲音是暧昧的低啞,“不是讓我幫你麽,還滿意嗎?”

季潯竭力維持平靜的模樣,但臉上泛起的紅和耳尖出賣了他的情緒。

沈聞盯著他紅得滴血的耳垂,不再壓抑心裏的欲望,湊近舔了下,季潯頓時身體激烈的一抖,擡手推開沈聞,聲音也啞,“夠了。”

沈聞盯著被他舔了一下看著有點濕潤的耳垂,順著季潯的力道退開一步,看季潯故作鎮定的樣子,他心情很好,突然道:“季潯,剛才我媽打電話,讓我告訴你,你爸自願放棄撫養權了。”

季潯楞住,一時沒反應過來。

沈聞話題轉的太快,他還有點懵。

季浩餘放棄撫養權?怎麽會?

正待他細問,校服口袋裏的手機‘嗡嗡’震動,季潯頓了頓,拿出手機看了眼,看清楚來電人後他又擡頭看了眼沈聞,然後接了電話。

程蕓估計也是剛知道消息就打電話給他的,完全壓不住情緒,聲音裏帶著剛哭過後的腔調:“潯潯,你爸爸撤銷官司了,他放棄撫養權,以後你和弟弟都不用走了。”

季潯前一分鐘才從沈聞這裏知道了消息,此時聽了程蕓的話並沒有多驚訝,他在電話裏和程蕓聊了幾句,搞清楚了大概的事情經過。

原來是季浩餘和程蕓辦理離婚前在外面就有了人,現在那人查出來有了孩子,且孩子都四個月了,還是雙胞胎,季浩餘自然高興,想讓對方把孩子生下來,但對方卻和季浩餘談條件,她生下孩子可以,但季浩餘要和前面這個家庭和孩子斷幹凈,季浩餘原本是想假意答應,先哄著人把孩子生下來再說,反正打官司一時半會也沒有結果,但趙蘇的助手在調查季浩餘的資產情況時發現了不對勁,順藤摸瓜找到了那個女人。

季浩餘婚內出軌還有了別的孩子,打官司爭撫養權不占理,那邊的女人也在鬧,兩邊壓力逼迫下,季浩餘選擇了撤銷官司,放棄季潯和季照的撫養權。

掛了電話,季潯的神態已經恢覆平靜。

沈聞勾著唇,笑看著他,“班長,現在結果這麽好,你是不是該考慮給我個正式的‘名分’?”

季潯抿了抿唇,看著沈聞的目光微微閃動,慢慢上前一步,剛要擡手抱一下,沈聞像是就等著他這個動作一樣,猛然把人勾過來摟入懷。

篝火晚會十點結束的,眾人一起回宿舍的路上,瘋了一晚上還精神抖擻的陳澤昂搭著沈聞的肩膀,好奇道:“聞哥,你和班長剛才去哪兒了?到處都沒找到你們。”

沈聞把陳澤昂的手拍下去,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看著十分散漫,聽陳澤昂問這個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季潯,好整以暇的樣子明擺著想看季潯怎麽答。

季潯沒看其他人好奇的眼神,不動聲色地平靜道:“太吵了,去透了口氣。”

沈聞勾著唇煞有介事地點頭‘哦’了一聲。

其他人都沒懷疑,原本就是隨口一問,只有張敘,從沈聞的眼神和態度裏咂摸出點什麽,他摸了摸下巴,看看季潯又看看沈聞,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一到宿舍,眾人一窩蜂湊一起招呼著開黑。

季潯最後進寢室,見沒人察覺到什麽,心底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

剛才沈聞的信息素飄散在宿舍裏,雖然很淡,但那種濃度絕不是正常出汗輕微外溢的濃度,他和沈聞將一整瓶阻隔劑都噴完了才壓下空氣裏的信息素,然後又把陽臺和宿舍間的那扇門打開通風才離開宿舍。

季潯習慣性回宿舍後做幾道題維持手感,其他人都湧在方安和老錢床上打游戲,宿舍裏吵吵鬧鬧的,他戴著耳機,沈聞坐在他床邊玩手機,沒人覺得奇怪。

只有張敘在打游戲的空隙往這邊瞄了眼,看那兩人坐在一張床上,雖然各做各的沒說話,但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氛圍,別人都插不進去的感覺,他搖搖頭暗暗確認了某個猜想。

熄燈前兩分鐘,季潯摘下耳機,把試卷收好放到枕邊,他做題時沈聞就坐他床邊,也沒打擾他。

沈聞看他收了試卷,從手機裏擡頭,“寫完了?”

季潯動了動被子下的腿,突然起了逗沈聞的心思,擡腿想掀翻坐在他床邊的人,沈聞察覺他的意圖,哼笑一聲把手機往自己床上一丟,側身壓住季潯被子下的腿,口氣戲謔:“這麽快就過河拆橋想掀你男朋友啊?”

那三個字雖然刻意壓的很輕,但沈聞懶洋洋的說出來,聽著十分暧昧。

宿舍裏還這麽多人……季潯一聽他那話頭,眼皮一跳,下意識扯了枕頭去堵沈聞的嘴。

沈聞被枕頭蒙住臉倒在床上,去抓季潯的手,帶著笑意的聲音透過枕頭蒙蒙的:“還不讓說了,言論自由知道麽。”

季潯氣笑了。

兩人鬧了一會兒就熄燈了,燈一熄,被季潯按在被子裏的沈聞驟然翻身,猛地把季潯往後反壓在床上,宿舍裏只有很微弱的打游戲那幫人的手機上漏出來的昏暗亮光,照不清這邊上下疊壓的兩人。

其他人打游戲正在勁頭,熄燈也不影響他們,宿舍裏沒人走動。

借著那點微弱的亮光,季潯只能大致分辨出壓在他身上的沈聞的臉,卻看不清對方的神情,生怕別人這時候突然過來,季潯壓低嗓音道:“還不起來!萬一被人看到……”

沈聞一只手撐在季潯腦袋旁邊,一只手壓著他的右手腕,身體整個重量壓著身下的人,輕笑著說:“看到又怎麽了?我又不怕別人看。”

季潯微楞,定定地看著他。

這人似乎一直是這樣,之前在班上他就完全沒掩飾,好像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季潯心情覆雜,心裏也不由自主跟著松了松,但還是警告著喊了一聲沈聞的名字。

沈聞目光灼灼地註視著季潯,兩人的臉差不多快要貼到一起,對方氣急說話時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他維持著這個姿勢好一會兒,低頭親了一下季潯的鼻尖,才緩緩松開他坐起來。

感受到鼻尖那一下的觸感,季潯心裏一跳的同時側頭看了眼門口那邊,見其他人根本沒往這裏看才緩了口氣。

他倒不是怕別人知道,只是他和沈聞幾個小時前才說開,他不太想這麽早讓別人知道,當然他也不會有意隱瞞,順其自然最好,如果有人發現了什麽來問他,他也會承認的。

沈聞回到自己床上,明明兩個人的床就在隔壁,明明前一分鐘還毫不遮掩的壓著人不起,現在卻拿著手機給季潯發短信。

季潯看到他的短信,有點無語。

“不舒服了隨時和我說,別忍,也不準打藥,我睡著了也要叫我。”

季潯側躺著,看著這條消息,自己都沒意識到地笑了。

剛才兩人在唇齒間交換了信息素,沈聞血液裏的信息素很濃,但季潯沒經驗,之前也沒具體問過醫生這方面,所以不知道那樣的信息素交換夠不夠他不受其他alpha信息素刺激。

雖然帶了多的抑制劑,但季潯不想打,他剛才和沈聞說了之前醫生和他說的情況,包括抑制劑會壓制他分化,所以他才到現在都沒分化好之類的,沈聞聽了後也不讚成他打抑制劑。

雖然剛才被嚴湛川信息素猛烈刺激過,但季潯此時覺得很舒服很放松,連打抑制劑都沒這麽舒服,大概是因為沈聞信息素的緣故。

他彎了彎唇,給沈聞那條消息回了幾個字,然後摁滅手機放枕頭下,轉了個身側對著沈聞那邊閉上了眼。

沈聞也側對著季潯的床,昏暗裏他勾著唇,思索了幾秒,發了條信息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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