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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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2 章
如今廖有為自己也算是老大了，老大最忌諱的就是自己的人被別人帶，萬一別人帶的話，這一次成功了，那自己以後再帶，只要失敗一次，就有可能人心渙散了。
何況這一次還是張文茂親自出馬，廖有為知道，肯定是會成功的。
“大人，他到底可不可信？”
廖有為走後，楊都頭問出了疑惑。
張文茂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裏有客房，咱們今晚就在郭家村歇息吧，走了一晚上，本官也累了。”
楊都頭不在多想，憨憨的道：“屬下在這裏是有個房間的。”
一覺睡到快中午了，等張文茂醒來的時候，廖有為已經回來了。
長安城到郭家村也有二三十裏路，不得不說廖有為辦事的效率，的確是高。
“大人，屬下一切都辦妥當了，張慎幾說，他會派十一太保和十三太保跟著大人一同前往。”
廖有為也沒有說他是如何辦妥的，不過有這個結果已經足夠了。
張文茂很滿意的點頭，道：“不錯，辦的好，今日黃昏，你帶三百人到縣衙城門外等著本官。”
“大人。”廖有為有些驚訝，道：“張慎幾的人，說好會在黃昏時分於長安城外等著大人，若是咱們去的晚了？”
張文茂撇了撇嘴，道：“讓他們多等一會兒咋了？本官還就是要他們多等等呢。”
廖有為陷入了沈思之中，張大人讓他們多等等？在城門外一直等著，這豈不是會引人註意？畢竟十一太保和十三太保也可以算是長安城的名人了。
想到這兒，廖有為心中一驚：“莫不是張大人才是真正打算栽贓嫁禍的人？”
除了這一點，廖有為也想不出來別的原因了，開口道：“是，屬下一定在黃昏時分出現在涇陽縣城門口。”
廖有為生害怕自己搞錯了，還故意說出涇陽縣城門口幾個字來，就是想再次確定一下地點到底對不對。
“嗯，你趕路辛苦了，今天白天就好生歇息吧，晚上也不要人多了，三百人足以。”
張文茂要三百人，其實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世上也有許多事情，就怕但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也不一定就是真實的。
避暑山莊有多少人防守，張文茂也不清楚，不過身為五姓七大望族平時議事的地方，今又有盧家家主住在那兒，防禦估計也是森嚴的。
只不過那裏是在長安城外，五姓七大望族的人，想來也不敢駐紮太多的人手，以免落人口舌，所以張文茂覺得，三百人加幾個好手，應該足夠了。
離開郭家村，回到涇陽縣，譚師爺立馬放下手中的公事，跟著張文茂來到縣衙後院。
“大人，可是有什麽安排？”
譚師爺想著張文茂一宿都沒有回來，而且還是出城去了，立刻就猜到了張文茂可能有什麽動作了。
張文茂沈聲說道：“果然是什麽事情，本官都瞞不過譚師爺啊，只是這事情，本官講出來，幹系實在太大了，譚師爺還是莫要知道的好，將來真出了事情，譚師爺也好不知者不罪嘛。”
譚師爺冷聲說道：“大人這是看不起在下，還是怕在下會誤了大人的事情？”
張文茂嘆了口氣，道：“這事情譚師爺還真的是不要知道的好。”
“大人莫不是要報仇？”譚師爺問道：“還是知道了盧家人的下落，要去滅了盧家人？這些事情在下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
“黎黎姑娘一個女子都不怕死，難不成在下就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若在下貪生怕死，早就離開這涇陽縣，去往他處謀生了。”
譚師爺很不高興，但是張文茂心中卻有一些感動，道：“譚師爺莫要生氣，本官也是為了你好嘛。”
“既然為了在下好，那大人就不該瞞著在下，不然在下飯都要吃不下，豈能還有好？”
譚師爺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也算是化解了剛剛的尷尬和不快。
張文茂想了想，還是如實對譚師爺說了：“本官準備今晚去報仇...”
譚師爺靜靜的聽張文茂說完，然後才開口問道：“大人這麽做，屬下也挑不出來毛病，只是屬下不知道，大人為何要嫁禍給張慎幾？”
張文茂故作大驚，道：“本官何時說要嫁禍給張慎幾了？”
譚師爺輕輕一笑，道：“大人莫要瞞著在下了，只怕兩個太保並張慎幾的人，今晚都活不到明天太陽出來的時候吧？”
“哎呀，本官果然是什麽事情都瞞你不得啊。”張文茂苦笑道：“讓張慎幾的人也死在避暑山莊，這樣本官可就安全的多了。”
“果然如此。”譚師爺點頭，道：“果然如此啊，可笑張慎幾還自作聰明，他真以為能拿捏住大人你啊。”
張文茂笑了笑：“此事還是要多虧廖有為了，若不是他先取得張慎幾的信任，憑借張慎就的智謀，本官也不好輕易讓他出人又出力的。”
其實張文茂哪裏知道，張慎幾是有些聰明，但那都是小聰明，大事情上動腦筋的，完全都是他見過的林俞齊，只不過林俞齊現在不在張慎幾身邊。
所以張慎幾對廖有為的提議，也分不清其中的利害關系，只能聽見廖有為口中的好處，便直接果斷做了決定了。
譚師爺思索片刻後，繼續問道：“大人，如今你和禦史大人也算是同坐一條船了，不知道大人你為何還要去陷害張慎幾呢？你不是說他對你暫時沒有惡意了嗎？”
“譚師爺，你說本官幫了張慎微，對張慎幾來說，他會不會恨死本官了？”
張文茂問道。
譚師爺斟酌的說道：“這個？張慎幾在張家，和張慎微比起來，還真的是外人，若是張慎微死了，對他是有好處的，這麽說來，大人你這是在未雨綢繆，先下手為強了？”
“不錯，先下手為強，反正早晚都是不死不休的。”
張文茂點頭道。
譚師爺眉頭一皺，道：“大人，如果這樣，禦史大人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他恐怕會遷怒於你啊。”
譚師爺這是在提醒張文茂，張亮可是答應過他，要舉薦他來做禦史大夫的。
同樣，張文茂想要盡快升遷，然後步入朝廷，迎娶公主，譚師爺也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這個時候，得罪張慎幾，得罪張亮，明顯就不是明智之舉。
張文茂哈哈一笑，道：“譚師爺，本官現在只想報仇，其他的啥都不想，而且就算張亮舉薦本官做禦史大夫，本官也是打死都不會從命的。”
譚師爺頓覺不可思議起來，莫不是張文茂因為黎黎姑娘的死，而沒有了大志了嗎，急忙開口道：“什麽？大人，難不成你忘了汝南公主的恩情了嗎？”
“不。”張文茂淡然的搖頭，道：“本官對公主殿下，一往情深，只是本官絕對不可能靠著張家上位，否則將來必然是後患無窮。”
被人不知道張家將來是要造反，但是張文茂可是一清二楚的，同樣張亮的打算本來也就是不安好心，所以對於嫁禍給張慎幾，他也是沒有一點兒後顧之憂的。
若是張亮造反能成功也就罷了，可是他偏偏會失敗，那他在張文茂心中，其實也是沒有一點兒分量的。
“後患無窮？”
譚師爺明顯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為什麽靠著張亮幫忙，就能是後患無窮呢，不知道張亮乃是李世民扶持的寒門派系頭一人麽？
“譚師爺，若是本官告訴你，張亮一家人，有二心，你信嗎？”
張文茂突然問道。
譚師爺駭然變色，沈默良久才道：“若是大人不告訴在下，在下是絕對想不到的，同樣這問題若是別人告訴給在下聽，在下也是絕對不信的。”
譚師爺這話，雖然沒有說自己信，但是意思也差不多了，別人說的不信，那麽潛在意思就是張文茂說的，他信。
既然譚師爺信，那張文茂也就不必再解釋什麽了，道：“黃昏時分，本官就出城，不過這一次總歸實在長安城外面殺人，這事情善後，恐怕還有些困難。”
譚師爺知道，這是要自己一起出主意了，想了想，道：“大人，這事情已經栽贓到張慎幾身上去了，還有什麽善後呢？”
這話一問完，譚師爺就後悔了，因為這事情即便是陷害給張慎幾，也不過是把張慎幾拖下水，自己卻是怎麽也摘不出去的。
其一：張慎幾知道這件事情的所有前因後果。
其二：涇陽縣也是要出動人馬的，只要去了，就絕對不可能當做沒有發生一樣。
其三：雙方本就有仇，張文茂若是想讓張慎幾一個人抗下所有，那他也就等於同時得罪了寒門和望族，那後果可比承擔這次事情的主要罪過還要大的多了。
沒有誰敢同時得罪寒門和望族，哪怕是房玄齡和魏征，也只能是努力追求一種平衡。
可是說同時得罪寒門和望族，現在的李世民都不敢這麽做。
“譚師爺，這件事情做下後，盧家也就等於除名了，五姓七大望族以後只能是四姓六大望族了，那你覺得這事情過後，本官是站在張慎幾的背後，還是站在張慎幾的前面呢？”
張文茂這話，可把譚師爺問住了。
想了好半天，譚師爺才開口道：“大人，張慎幾實力不容小覷，畢竟他那個綠帽老子獨得聖恩，但是五姓七大王族的人，要是有了足夠的證據，張禦史只怕也只能丟車保帥了。”
“你說的也是。”張文茂讚同道：“畢竟張慎微現在還在戴罪立功當中，張亮也絕對不敢把五姓七大望族的人逼的太甚了，何況還是徹底滅盧家滿門，之前範陽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呢。”
見到張文茂讚同自己的話，譚師爺繼續說道：“所以在下覺得，把張慎幾拉下水，讓他無法避免，不得不和大人同仇敵愾，這才是最好的選擇，否則這一次即便張慎幾用性命抗下所有事情，但是五姓七大望族的人，一樣不會和張大人善罷甘休的。”
張文茂暗暗喝彩，道：“譚師爺所言甚是，即便沒有這次事情，五姓七大望族的人，也會和本官不死不休的，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本官可不能沒了張慎幾這股力量。”
要是張慎幾真的因為自己的栽贓沒了，將來朝廷之中，也沒有人敢再幫張文茂了，這就是名聲問題了。
有的時候，名聲不怎麽重要，但是在大事當頭，名聲就重要的很了，只有好名聲，被人才會幫你，誰也不會去幫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張亮在朝廷之上，也算是對他有恩了，至少在明面上是有恩的，要是他反過來就把張慎幾給害死了，那豈不是忘恩負義又是什麽，今後誰還敢和他處在一起？
“所以大人，這事情只怕還是要你自己來抗啊，張慎幾只需要讓他攪和進來，不得不相助大人即可，只是在下擔心...”
譚師爺說到最後，有些說不下去了。
張文茂微笑，道：“譚師爺是擔心本官看不住是吧？”
“這個？是。”
譚師爺想了想，還是直接承認了，這時候說清楚，也算是為了張文茂好了。
“哈哈。”張文茂再次大笑兩聲，道：“譚師爺不必擔心，本官可是實話告訴你，就算將來朝廷要殺本官，本官也是不怕的，本官即便就靠著涇陽縣，也能抵擋住千軍萬馬。”
“大人，這時候可糊塗不得。”
譚師爺認為張文茂瘋了，靠著涇陽縣就能抵擋千軍萬馬？
張文茂不屑的道：“怎麽，譚師爺不信？本官怎麽就糊塗了？”
譚師爺臉色一板，冷清的看著張文茂，道：“大人，你用那些汙穢之物，雖然讓突厥大軍撤退了，但是函谷關可不是咱們涇陽縣就能比的，那方法也只能出其不意，並不能真正消滅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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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廖有為自己也算是老大了，老大最忌諱的就是自己的人被別人帶，萬一別人帶的話，這一次成功了，那自己以後再帶，只要失敗一次，就有可能人心渙散了。
何況這一次還是張文茂親自出馬，廖有為知道，肯定是會成功的。
“大人，他到底可不可信？”
廖有為走後，楊都頭問出了疑惑。
張文茂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裏有客房，咱們今晚就在郭家村歇息吧，走了一晚上，本官也累了。”
楊都頭不在多想，憨憨的道：“屬下在這裏是有個房間的。”
一覺睡到快中午了，等張文茂醒來的時候，廖有為已經回來了。
長安城到郭家村也有二三十裏路，不得不說廖有為辦事的效率，的確是高。
“大人，屬下一切都辦妥當了，張慎幾說，他會派十一太保和十三太保跟著大人一同前往。”
廖有為也沒有說他是如何辦妥的，不過有這個結果已經足夠了。
張文茂很滿意的點頭，道：“不錯，辦的好，今日黃昏，你帶三百人到縣衙城門外等著本官。”
“大人。”廖有為有些驚訝，道：“張慎幾的人，說好會在黃昏時分於長安城外等著大人，若是咱們去的晚了？”
張文茂撇了撇嘴，道：“讓他們多等一會兒咋了？本官還就是要他們多等等呢。”
廖有為陷入了沈思之中，張大人讓他們多等等？在城門外一直等著，這豈不是會引人註意？畢竟十一太保和十三太保也可以算是長安城的名人了。
想到這兒，廖有為心中一驚：“莫不是張大人才是真正打算栽贓嫁禍的人？”
除了這一點，廖有為也想不出來別的原因了，開口道：“是，屬下一定在黃昏時分出現在涇陽縣城門口。”
廖有為生害怕自己搞錯了，還故意說出涇陽縣城門口幾個字來，就是想再次確定一下地點到底對不對。
“嗯，你趕路辛苦了，今天白天就好生歇息吧，晚上也不要人多了，三百人足以。”
張文茂要三百人，其實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世上也有許多事情，就怕但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也不一定就是真實的。
避暑山莊有多少人防守，張文茂也不清楚，不過身為五姓七大望族平時議事的地方，今又有盧家家主住在那兒，防禦估計也是森嚴的。
只不過那裏是在長安城外，五姓七大望族的人，想來也不敢駐紮太多的人手，以免落人口舌，所以張文茂覺得，三百人加幾個好手，應該足夠了。
離開郭家村，回到涇陽縣，譚師爺立馬放下手中的公事，跟著張文茂來到縣衙後院。
“大人，可是有什麽安排？”
譚師爺想著張文茂一宿都沒有回來，而且還是出城去了，立刻就猜到了張文茂可能有什麽動作了。
張文茂沈聲說道：“果然是什麽事情，本官都瞞不過譚師爺啊，只是這事情，本官講出來，幹系實在太大了，譚師爺還是莫要知道的好，將來真出了事情，譚師爺也好不知者不罪嘛。”
譚師爺冷聲說道：“大人這是看不起在下，還是怕在下會誤了大人的事情？”
張文茂嘆了口氣，道：“這事情譚師爺還真的是不要知道的好。”
“大人莫不是要報仇？”譚師爺問道：“還是知道了盧家人的下落，要去滅了盧家人？這些事情在下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
“黎黎姑娘一個女子都不怕死，難不成在下就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若在下貪生怕死，早就離開這涇陽縣，去往他處謀生了。”
譚師爺很不高興，但是張文茂心中卻有一些感動，道：“譚師爺莫要生氣，本官也是為了你好嘛。”
“既然為了在下好，那大人就不該瞞著在下，不然在下飯都要吃不下，豈能還有好？”
譚師爺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也算是化解了剛剛的尷尬和不快。
張文茂想了想，還是如實對譚師爺說了：“本官準備今晚去報仇...”
譚師爺靜靜的聽張文茂說完，然後才開口問道：“大人這麽做，屬下也挑不出來毛病，只是屬下不知道，大人為何要嫁禍給張慎幾？”
張文茂故作大驚，道：“本官何時說要嫁禍給張慎幾了？”
譚師爺輕輕一笑，道：“大人莫要瞞著在下了，只怕兩個太保並張慎幾的人，今晚都活不到明天太陽出來的時候吧？”
“哎呀，本官果然是什麽事情都瞞你不得啊。”張文茂苦笑道：“讓張慎幾的人也死在避暑山莊，這樣本官可就安全的多了。”
“果然如此。”譚師爺點頭，道：“果然如此啊，可笑張慎幾還自作聰明，他真以為能拿捏住大人你啊。”
張文茂笑了笑：“此事還是要多虧廖有為了，若不是他先取得張慎幾的信任，憑借張慎就的智謀，本官也不好輕易讓他出人又出力的。”
其實張文茂哪裏知道，張慎幾是有些聰明，但那都是小聰明，大事情上動腦筋的，完全都是他見過的林俞齊，只不過林俞齊現在不在張慎幾身邊。
所以張慎幾對廖有為的提議，也分不清其中的利害關系，只能聽見廖有為口中的好處，便直接果斷做了決定了。
譚師爺思索片刻後，繼續問道：“大人，如今你和禦史大人也算是同坐一條船了，不知道大人你為何還要去陷害張慎幾呢？你不是說他對你暫時沒有惡意了嗎？”
“譚師爺，你說本官幫了張慎微，對張慎幾來說，他會不會恨死本官了？”
張文茂問道。
譚師爺斟酌的說道：“這個？張慎幾在張家，和張慎微比起來，還真的是外人，若是張慎微死了，對他是有好處的，這麽說來，大人你這是在未雨綢繆，先下手為強了？”
“不錯，先下手為強，反正早晚都是不死不休的。”
張文茂點頭道。
譚師爺眉頭一皺，道：“大人，如果這樣，禦史大人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他恐怕會遷怒於你啊。”
譚師爺這是在提醒張文茂，張亮可是答應過他，要舉薦他來做禦史大夫的。
同樣，張文茂想要盡快升遷，然後步入朝廷，迎娶公主，譚師爺也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這個時候，得罪張慎幾，得罪張亮，明顯就不是明智之舉。
張文茂哈哈一笑，道：“譚師爺，本官現在只想報仇，其他的啥都不想，而且就算張亮舉薦本官做禦史大夫，本官也是打死都不會從命的。”
譚師爺頓覺不可思議起來，莫不是張文茂因為黎黎姑娘的死，而沒有了大志了嗎，急忙開口道：“什麽？大人，難不成你忘了汝南公主的恩情了嗎？”
“不。”張文茂淡然的搖頭，道：“本官對公主殿下，一往情深，只是本官絕對不可能靠著張家上位，否則將來必然是後患無窮。”
被人不知道張家將來是要造反，但是張文茂可是一清二楚的，同樣張亮的打算本來也就是不安好心，所以對於嫁禍給張慎幾，他也是沒有一點兒後顧之憂的。
若是張亮造反能成功也就罷了，可是他偏偏會失敗，那他在張文茂心中，其實也是沒有一點兒分量的。
“後患無窮？”
譚師爺明顯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為什麽靠著張亮幫忙，就能是後患無窮呢，不知道張亮乃是李世民扶持的寒門派系頭一人麽？
“譚師爺，若是本官告訴你，張亮一家人，有二心，你信嗎？”
張文茂突然問道。
譚師爺駭然變色，沈默良久才道：“若是大人不告訴在下，在下是絕對想不到的，同樣這問題若是別人告訴給在下聽，在下也是絕對不信的。”
譚師爺這話，雖然沒有說自己信，但是意思也差不多了，別人說的不信，那麽潛在意思就是張文茂說的，他信。
既然譚師爺信，那張文茂也就不必再解釋什麽了，道：“黃昏時分，本官就出城，不過這一次總歸實在長安城外面殺人，這事情善後，恐怕還有些困難。”
譚師爺知道，這是要自己一起出主意了，想了想，道：“大人，這事情已經栽贓到張慎幾身上去了，還有什麽善後呢？”
這話一問完，譚師爺就後悔了，因為這事情即便是陷害給張慎幾，也不過是把張慎幾拖下水，自己卻是怎麽也摘不出去的。
其一：張慎幾知道這件事情的所有前因後果。
其二：涇陽縣也是要出動人馬的，只要去了，就絕對不可能當做沒有發生一樣。
其三：雙方本就有仇，張文茂若是想讓張慎幾一個人抗下所有，那他也就等於同時得罪了寒門和望族，那後果可比承擔這次事情的主要罪過還要大的多了。
沒有誰敢同時得罪寒門和望族，哪怕是房玄齡和魏征，也只能是努力追求一種平衡。
可是說同時得罪寒門和望族，現在的李世民都不敢這麽做。
“譚師爺，這件事情做下後，盧家也就等於除名了，五姓七大望族以後只能是四姓六大望族了，那你覺得這事情過後，本官是站在張慎幾的背後，還是站在張慎幾的前面呢？”
張文茂這話，可把譚師爺問住了。
想了好半天，譚師爺才開口道：“大人，張慎幾實力不容小覷，畢竟他那個綠帽老子獨得聖恩，但是五姓七大王族的人，要是有了足夠的證據，張禦史只怕也只能丟車保帥了。”
“你說的也是。”張文茂讚同道：“畢竟張慎微現在還在戴罪立功當中，張亮也絕對不敢把五姓七大望族的人逼的太甚了，何況還是徹底滅盧家滿門，之前範陽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呢。”
見到張文茂讚同自己的話，譚師爺繼續說道：“所以在下覺得，把張慎幾拉下水，讓他無法避免，不得不和大人同仇敵愾，這才是最好的選擇，否則這一次即便張慎幾用性命抗下所有事情，但是五姓七大望族的人，一樣不會和張大人善罷甘休的。”
張文茂暗暗喝彩，道：“譚師爺所言甚是，即便沒有這次事情，五姓七大望族的人，也會和本官不死不休的，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本官可不能沒了張慎幾這股力量。”
要是張慎幾真的因為自己的栽贓沒了，將來朝廷之中，也沒有人敢再幫張文茂了，這就是名聲問題了。
有的時候，名聲不怎麽重要，但是在大事當頭，名聲就重要的很了，只有好名聲，被人才會幫你，誰也不會去幫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張亮在朝廷之上，也算是對他有恩了，至少在明面上是有恩的，要是他反過來就把張慎幾給害死了，那豈不是忘恩負義又是什麽，今後誰還敢和他處在一起？
“所以大人，這事情只怕還是要你自己來抗啊，張慎幾只需要讓他攪和進來，不得不相助大人即可，只是在下擔心...”
譚師爺說到最後，有些說不下去了。
張文茂微笑，道：“譚師爺是擔心本官看不住是吧？”
“這個？是。”
譚師爺想了想，還是直接承認了，這時候說清楚，也算是為了張文茂好了。
“哈哈。”張文茂再次大笑兩聲，道：“譚師爺不必擔心，本官可是實話告訴你，就算將來朝廷要殺本官，本官也是不怕的，本官即便就靠著涇陽縣，也能抵擋住千軍萬馬。”
“大人，這時候可糊塗不得。”
譚師爺認為張文茂瘋了，靠著涇陽縣就能抵擋千軍萬馬？
張文茂不屑的道：“怎麽，譚師爺不信？本官怎麽就糊塗了？”
譚師爺臉色一板，冷清的看著張文茂，道：“大人，你用那些汙穢之物，雖然讓突厥大軍撤退了，但是函谷關可不是咱們涇陽縣就能比的，那方法也只能出其不意，並不能真正消滅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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