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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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章
看著氣急敗壞的程咬金，張文茂翻了個白眼，道：“程老將軍勿要著急，本官雖然沒有打過仗，但是本官也是知道，軍中無戲言的。”
程咬金眼珠子一瞪，道：“那你為何胡說八道？”
張文茂露出無辜的表情，問道：“本官什麽時候胡說八道了啊？”
程咬金怒斥，道：“你剛剛難道不是胡說八道嗎？”此時程咬金也顧不得什麽張文茂的威望了，“明天明明沒有援軍，你卻非要說援軍明天會到，這不是胡說八道是什麽，難不成你明天還能變出二十萬援軍來不成？”
“著啊。”張文茂雙手一撫，大聲說道：“本官明日，正是要變出二十萬援軍來的。”
程咬金鼻子都氣歪了，氣沖沖的看著張文茂，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一個勁兒的後悔，後悔自己當初怎麽要那麽小心，後悔自己為何不已來就占了張文茂的權利再說。
哪怕是自己指揮，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大放厥詞吧？
“老夫，老夫明天倒是真想看看，張大人如何變出二十萬援軍來的。”
程咬金冷冷的說了一句，隨後也不待張文茂答應，直接就轉身離去了。
秦懷道和程懷亮二人，是真的不希望程咬金和張文茂發生沖突，可是此時程咬金雖然語氣大不敬，但是他已經走了，所以二人稍微猶豫片刻，什麽話也都沒有說，跟著程咬金走了。
張文茂也不在意，若是程懷亮不顧及自己的父親，反而留了下來，那張文茂才會真的瞧不起他。
“大人，是不是，話說的有些過頭了？”
尉遲寶林此刻最是無奈，若是有選擇，他一定會選擇程咬金那邊的，他爹尉遲恭，和程咬金可是多年親密無間的戰友。
只不過因為汝南公主以及他和張文茂的關系，讓他實在難以選擇，最終還是決定暫時留下來，順便問問張文茂究竟為何會說明日有援軍的事情。
“說的過頭了？寶林兄弟何出此言？為何你們都不信本官能變出二十萬援軍來呢？”
張文茂詫異的問道。
尉遲寶林頓時頭就大了，暗道莫不是張大人今天被滿身鮮血的程咬金幾人嚇得得了失心瘋了？
“軍醫何在？”尉遲寶林轉頭朝著外面喊了一聲，“來人，速速叫軍醫過來。”
張文茂不解，道：“你叫軍醫來做甚？”
尉遲寶林倒也直接，道：“大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了，末將讓人來給大人瞧瞧。”
“瞧瞧？瞧你個死人頭。”張文茂沒好氣的道：“明日本官變出二十萬援軍來，要你們北衙的人幫忙。”
北衙四個將來嚇了一跳，龐東臨為難的道：“大人，我們北衙的人，雖然人人都是精兵猛將，但是，但是在戰場之上，也不能以一敵十啊。”
如今北衙近四萬人，有戰鬥力的也不過只有二萬餘人了，所以只能以一當十，才能算成二十萬援軍。
“本官不要你們以一敵十。”張文茂搖頭，道：“本官要你們做一件事情，明日你們便知道，本官是如何天降二十萬神兵相助的。”
張文茂說的十分肯定，連一向聰明絕頂的譚師爺都詫異萬分了，暗道：“難不成張大人，真的可以請來神兵相助？”
楊都頭對張文茂最是佩服，此刻甚至隱隱有些激動，想要看看傳說中的天降神兵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尉遲寶林聽令。”
張文茂大喊一聲，眾人印象中，這好像還是張文茂頭一次這般嚴肅的發號施令？
雖然心中有氣，也有更多的疑惑，但是想到這是張文茂的頭一回，所以尉遲寶林也不敢怠慢，急忙踏出一步，道：“末將在。”
張文茂沈聲說道：“本官命令你們北衙的所有人，每三個人一組，每組都要支起一口行軍用的大鍋，至於柴火之類，起碼要保證燒五鍋飯的分量，本官明日一早，五更時分便要去巡查，若有不足者，軍法從事。”
尉遲寶林眉頭一皺，忍不住問道：“大人，明日敵軍攻城，我軍援軍若是未到，恐怕就吃不上飯了。”
“誰說要你吃了？”張文茂呵斥了一聲，繼續道：“這些東西，不是明日做飯用的，是本官要用來請神兵降臨的，若是怠慢了神明，本官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張大人。”龐東臨為難的看著張文茂，道：“我們北衙也不可能三個人就有一口行軍用的大鍋啊。”
如今就算北衙的人折損過半，那也是絕對不可能六個人就有一口大鍋的，所以龐東臨的問題，也是問道了根本上。
“沒有就去借。”張文茂淡淡的說道：“南衙的人就沒有行軍用的大鍋了嗎？本官不管你們是偷也好，是搶也罷，明天五更十分，必須在你們的營帳中擺好這些東西，否則本官先拿你們這些統領開刀。”
“末將，領命。”
龐東臨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艱難的答應了，此刻人人都覺得張文茂害了失心瘋了，所以若是拿自己開刀的話，那可就真是冤枉了。
反正有了張文茂這樣的做法在前，丟了函谷關，罪責也不是在他們頭上了，不是他們不想守城，而是張文茂給他們下了其他的命令。
這時候，軍醫被侍衛帶了進來，結果直接被張文茂呵退了，這下更加讓人覺得張文茂是真的失心瘋了。
當晚，整個函谷關內，一片雞飛狗跳。
張慎微得知張文茂這麽奇葩的消息後，更是差點兒笑了出來，借鍋子去幹嘛，給他的二十萬神兵做飯吃？
不管是張慎微想看張文茂的笑話，還是張慎微心中也隱隱期待，張文茂是否真的能請來二十萬神兵相助，所以尉遲寶林找到他，他就很痛快的直接答應了。
可是張慎微雖然答應了，但是南衙下面的那些將領，那些士兵卻開始罵人了，自己吃飯的家夥，都要被北衙的人借走？
不明所以的將士們，待得鍋子被拿走了，許多人都忍不住破口大罵，大罵北衙的人是飯桶。
而北衙拿著鍋子離去的人，心中也是有些怒氣，不少人轉頭跟著對罵了起來，函谷關內罵聲一片，最後還是本就怒氣沖沖的程咬金，騎著馬走了一圈，馬鞭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人，才把這場鬧劇給平息了下來。
翌日五更，張文茂已經早早的起來了，城外突厥士兵今日此時，還沒有攻城。
張文茂等了一會兒，等到城外喊殺聲響起，他才帶著楊都頭和譚師爺走了出去，目標正是北衙的大營。
“大人，昨晚南衙和北衙的人，差點兒就打了起來。”
譚師爺忍不住說道，想讓張文茂知道這個事情有多嚴重。
張文茂點了點頭，道：“本官昨晚便知道了，程老將軍不是制止住了嗎？”
譚師爺無語，道：“大人，今日若是請不來神兵的話，恐怕就沒法交代了。”
張文茂哈哈一笑，道：“放心吧，本官說能請來神兵相助，就能請的來。”
譚師爺是怕張文茂昨晚說的都是胡話，此刻見他還記得一清二楚，心中便也稍微有些心安了，閉上嘴巴不再多問，默默的跟著張文茂往前走去。
這一點，譚師爺永遠也比不上楊都頭，因為楊都頭哪怕再有疑惑，只要事關重大，他就不會去主動詢問。
到了北衙的營帳，張文茂遠遠的便看到營帳門口，都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大鍋，看來裏面擺不下，都已經擺到外面來了。
“報，張大人。”這時候，秦懷道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問道：“程老將軍讓在下來問問，敵軍已經攻城了，張大人的神兵何時天降？”
張文茂看了看天色，道：“正午時分，神兵必到，讓程老將軍轉告張慎微那個癟犢子，若是在正午時分丟了城關，他可就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秦懷道深深的看了張文茂一眼，小聲說道：“張大人，雖然在下也想把丟了函谷關的罪名扣在張慎微那癟犢子的頭上，但是正午時分，恐怕不行，要不要傍晚？”
張文茂一聽這話，頓時就知道秦懷道在想什麽了，這個秦懷道還真是有意思啊，他居然覺得自己會拿函谷關的安危來陷害張慎微？
“秦兄弟，此話以後休得再說。”張文茂嚴肅的看著秦懷道，“本官神兵，正午一定會到，你讓程老將軍放心吧。”
秦懷道楞了片刻，二話不說，轉身便走，來到函谷關下，程咬金迫切的問道：“那個張文茂，他的飯做好了嗎？神兵吃了嗎？”
秦懷道搖了搖頭，道：“他根本就沒有做法，那些鍋子都是空的。”
“豈有此理。”張慎微呵斥一聲，道：“他這不是和三軍鬧著玩的嗎？三軍將士要是知道了他的鍋子都是空的，還有心思守城嗎？”
張慎微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秦懷道心中立刻就不滿了。
秦懷道和程懷亮乃是跟著程咬金一起來的，他們自然知道突厥士兵是怎麽到的函谷關，加上進城張慎幾的所作所為本就讓人不齒，所以他剛剛才會給張文茂提主意。
“張大人說了。”秦懷道淡淡的看著張慎微，道：“他說他的神兵正午時分便能到函谷關，讓張慎微那個癟犢子守好城，若是正午之前丟了函谷關，那就是張慎微那個癟犢子的過錯了，那就怨不得他了。”
兩聲癟犢子，把程懷亮直接逗樂了，同時也把張慎微氣的夠嗆。
京城中的幾個帥二代，私下總是把張慎幾稱為癟犢子，這種事情張慎幾或許自己不知道，但是他張慎微是一定知道的。
可張慎微納悶了，什麽時候自己也是這個稱號了？
叫張慎幾癟犢子，自然是因為他和李氏的原因，讓張亮成了烏龜成了鱉，那張慎幾成了張亮的兒子，不就是鱉犢子也就是癟犢子了麽？
張慎微想到自己出發前，也放縱了一回，和李氏也...所以此刻聽到秦懷亮說癟犢子，他氣的臉都紅了，但就楞是沒有出口反駁。
秦懷亮也以為張慎微會出口呵斥自己，但是卻沒有想到張慎微居然在發呆，臉色也是青一陣紅一陣的，所以秦懷亮此刻也是萬分好奇，這家夥在想什麽呢，沒聽見張文茂罵你是癟犢子嘛？
“哼，正午時分麽？張大人也太小瞧在下了。”
終於，張慎微回過神來，冷冷的一笑，然後朝著城郭上面走去。
“這小子，是個人物，但可惜心術不正啊，一家子都心術不正。”
程咬金低聲說了一句，隨後便惋惜的搖了搖頭。
剛剛張慎微的表情，他可是盡收眼底，活了這麽大一把年紀，他什麽事情沒有見過，大概也能猜出張慎微剛剛的表情是為何，只是程咬金不敢相信罷了，所以也沒有多說。
函谷關上，張慎微上去朗聲說了一句，隨後便見到不少守城士兵大吼起來，看著樣子，別說守到正午了，估計今天一天都能守的下來，畢竟明日援軍的事情，也沒有人相信，自然也就沒有人敢說給守城將士聽。
北衙營帳外面，張文茂巡視了一圈營地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尉遲寶林有些焦急，道：“大人，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怎麽請神兵天降啊？”
張文茂也不著急，緩緩問道：“昨天的茅坑，你們都見了嗎？”
尉遲寶林心中那個火啊，管神兵吃飯也就罷了，難不成自己還要管神兵拉屎拉尿麽？
“大人，難道還要咱們修建茅廁？”
尉遲寶林壓著火氣問道。
張文茂聽出了尉遲寶林的焦急，也不點破，搖頭道：“我那些神兵，喜歡吃屎，三人一組的隊伍，一個人燒火，兩個人去裝屎回來煮。”
“毆！”譚師爺幹嘔一聲，跑到一邊兒去了。
尉遲寶林大怒，道：“大人，既然是神兵天降，豈可如此大不敬？”
此刻別說尉遲寶林了，就是龐東臨等人，都在心中問候起了張文茂的祖上女性，給神兵吃屎，特麽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但是別帶上咱們啊。
“張大人，恕末將直言。”李雨興黑著臉，道：“世人進貢神明，從來都是殺豬宰羊，哪裏有吃屎的神明？張大人對神明如此大不敬，是嫌咱們守函谷關太輕松了嗎？”
李雨興的話，讓其餘人也萬分讚同，就是楊都頭也忍不住在點頭了，讓神明吃屎，那不是逼著神明去保佑突厥大軍攻破函谷關嗎？
“讓你們做你們就去做，哪兒來的這麽多廢話？耽誤了時辰你們誰來擔當？你們怎麽知道神明吃什麽？”
張文茂本就是唯物主義者，自然不信那麽多東西，說起話來也沒有那麽多顧忌，但是尉遲寶林等人可不知道這麽多，他們見張文茂如此態度，心中也由不得不信了。
“按照張大人的吩咐去做。”
尉遲寶林沈聲下達了命令，龐東臨等人一個個都心中大是不爽的去安排了。
片刻後，整個北衙又是罵聲一片，甚至不少三人組還起了爭執，誰都想留下來燒火，跑去裝屎這種事情，真特麽不是人幹的。
龐東臨四人，趕緊到處大聲呵斥著，總算是搞定了局面，隨後四人湊在了一起商量了起來。
“你們說，張大人是什麽意思？”
“鬼才知道他什麽意思呢，哪兒有鍋子裏面煮這東西的，這些鍋子只怕以後也不能用了。”
“不錯，今天即便能守住，明天大軍吃什麽？”
“簡直就是胡鬧，不過咱們又有什麽辦法呢？尉遲小將軍如此質問張大人，估計回去後也要被汝南公主罵個狗血淋頭了。”
“汝南公主也是胡鬧，她怎麽就敢讓張文茂來守函谷關的？”
“這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也是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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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氣急敗壞的程咬金，張文茂翻了個白眼，道：“程老將軍勿要著急，本官雖然沒有打過仗，但是本官也是知道，軍中無戲言的。”
程咬金眼珠子一瞪，道：“那你為何胡說八道？”
張文茂露出無辜的表情，問道：“本官什麽時候胡說八道了啊？”
程咬金怒斥，道：“你剛剛難道不是胡說八道嗎？”此時程咬金也顧不得什麽張文茂的威望了，“明天明明沒有援軍，你卻非要說援軍明天會到，這不是胡說八道是什麽，難不成你明天還能變出二十萬援軍來不成？”
“著啊。”張文茂雙手一撫，大聲說道：“本官明日，正是要變出二十萬援軍來的。”
程咬金鼻子都氣歪了，氣沖沖的看著張文茂，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一個勁兒的後悔，後悔自己當初怎麽要那麽小心，後悔自己為何不已來就占了張文茂的權利再說。
哪怕是自己指揮，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大放厥詞吧？
“老夫，老夫明天倒是真想看看，張大人如何變出二十萬援軍來的。”
程咬金冷冷的說了一句，隨後也不待張文茂答應，直接就轉身離去了。
秦懷道和程懷亮二人，是真的不希望程咬金和張文茂發生沖突，可是此時程咬金雖然語氣大不敬，但是他已經走了，所以二人稍微猶豫片刻，什麽話也都沒有說，跟著程咬金走了。
張文茂也不在意，若是程懷亮不顧及自己的父親，反而留了下來，那張文茂才會真的瞧不起他。
“大人，是不是，話說的有些過頭了？”
尉遲寶林此刻最是無奈，若是有選擇，他一定會選擇程咬金那邊的，他爹尉遲恭，和程咬金可是多年親密無間的戰友。
只不過因為汝南公主以及他和張文茂的關系，讓他實在難以選擇，最終還是決定暫時留下來，順便問問張文茂究竟為何會說明日有援軍的事情。
“說的過頭了？寶林兄弟何出此言？為何你們都不信本官能變出二十萬援軍來呢？”
張文茂詫異的問道。
尉遲寶林頓時頭就大了，暗道莫不是張大人今天被滿身鮮血的程咬金幾人嚇得得了失心瘋了？
“軍醫何在？”尉遲寶林轉頭朝著外面喊了一聲，“來人，速速叫軍醫過來。”
張文茂不解，道：“你叫軍醫來做甚？”
尉遲寶林倒也直接，道：“大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了，末將讓人來給大人瞧瞧。”
“瞧瞧？瞧你個死人頭。”張文茂沒好氣的道：“明日本官變出二十萬援軍來，要你們北衙的人幫忙。”
北衙四個將來嚇了一跳，龐東臨為難的道：“大人，我們北衙的人，雖然人人都是精兵猛將，但是，但是在戰場之上，也不能以一敵十啊。”
如今北衙近四萬人，有戰鬥力的也不過只有二萬餘人了，所以只能以一當十，才能算成二十萬援軍。
“本官不要你們以一敵十。”張文茂搖頭，道：“本官要你們做一件事情，明日你們便知道，本官是如何天降二十萬神兵相助的。”
張文茂說的十分肯定，連一向聰明絕頂的譚師爺都詫異萬分了，暗道：“難不成張大人，真的可以請來神兵相助？”
楊都頭對張文茂最是佩服，此刻甚至隱隱有些激動，想要看看傳說中的天降神兵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尉遲寶林聽令。”
張文茂大喊一聲，眾人印象中，這好像還是張文茂頭一次這般嚴肅的發號施令？
雖然心中有氣，也有更多的疑惑，但是想到這是張文茂的頭一回，所以尉遲寶林也不敢怠慢，急忙踏出一步，道：“末將在。”
張文茂沈聲說道：“本官命令你們北衙的所有人，每三個人一組，每組都要支起一口行軍用的大鍋，至於柴火之類，起碼要保證燒五鍋飯的分量，本官明日一早，五更時分便要去巡查，若有不足者，軍法從事。”
尉遲寶林眉頭一皺，忍不住問道：“大人，明日敵軍攻城，我軍援軍若是未到，恐怕就吃不上飯了。”
“誰說要你吃了？”張文茂呵斥了一聲，繼續道：“這些東西，不是明日做飯用的，是本官要用來請神兵降臨的，若是怠慢了神明，本官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張大人。”龐東臨為難的看著張文茂，道：“我們北衙也不可能三個人就有一口行軍用的大鍋啊。”
如今就算北衙的人折損過半，那也是絕對不可能六個人就有一口大鍋的，所以龐東臨的問題，也是問道了根本上。
“沒有就去借。”張文茂淡淡的說道：“南衙的人就沒有行軍用的大鍋了嗎？本官不管你們是偷也好，是搶也罷，明天五更十分，必須在你們的營帳中擺好這些東西，否則本官先拿你們這些統領開刀。”
“末將，領命。”
龐東臨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艱難的答應了，此刻人人都覺得張文茂害了失心瘋了，所以若是拿自己開刀的話，那可就真是冤枉了。
反正有了張文茂這樣的做法在前，丟了函谷關，罪責也不是在他們頭上了，不是他們不想守城，而是張文茂給他們下了其他的命令。
這時候，軍醫被侍衛帶了進來，結果直接被張文茂呵退了，這下更加讓人覺得張文茂是真的失心瘋了。
當晚，整個函谷關內，一片雞飛狗跳。
張慎微得知張文茂這麽奇葩的消息後，更是差點兒笑了出來，借鍋子去幹嘛，給他的二十萬神兵做飯吃？
不管是張慎微想看張文茂的笑話，還是張慎微心中也隱隱期待，張文茂是否真的能請來二十萬神兵相助，所以尉遲寶林找到他，他就很痛快的直接答應了。
可是張慎微雖然答應了，但是南衙下面的那些將領，那些士兵卻開始罵人了，自己吃飯的家夥，都要被北衙的人借走？
不明所以的將士們，待得鍋子被拿走了，許多人都忍不住破口大罵，大罵北衙的人是飯桶。
而北衙拿著鍋子離去的人，心中也是有些怒氣，不少人轉頭跟著對罵了起來，函谷關內罵聲一片，最後還是本就怒氣沖沖的程咬金，騎著馬走了一圈，馬鞭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人，才把這場鬧劇給平息了下來。
翌日五更，張文茂已經早早的起來了，城外突厥士兵今日此時，還沒有攻城。
張文茂等了一會兒，等到城外喊殺聲響起，他才帶著楊都頭和譚師爺走了出去，目標正是北衙的大營。
“大人，昨晚南衙和北衙的人，差點兒就打了起來。”
譚師爺忍不住說道，想讓張文茂知道這個事情有多嚴重。
張文茂點了點頭，道：“本官昨晚便知道了，程老將軍不是制止住了嗎？”
譚師爺無語，道：“大人，今日若是請不來神兵的話，恐怕就沒法交代了。”
張文茂哈哈一笑，道：“放心吧，本官說能請來神兵相助，就能請的來。”
譚師爺是怕張文茂昨晚說的都是胡話，此刻見他還記得一清二楚，心中便也稍微有些心安了，閉上嘴巴不再多問，默默的跟著張文茂往前走去。
這一點，譚師爺永遠也比不上楊都頭，因為楊都頭哪怕再有疑惑，只要事關重大，他就不會去主動詢問。
到了北衙的營帳，張文茂遠遠的便看到營帳門口，都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大鍋，看來裏面擺不下，都已經擺到外面來了。
“報，張大人。”這時候，秦懷道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問道：“程老將軍讓在下來問問，敵軍已經攻城了，張大人的神兵何時天降？”
張文茂看了看天色，道：“正午時分，神兵必到，讓程老將軍轉告張慎微那個癟犢子，若是在正午時分丟了城關，他可就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秦懷道深深的看了張文茂一眼，小聲說道：“張大人，雖然在下也想把丟了函谷關的罪名扣在張慎微那癟犢子的頭上，但是正午時分，恐怕不行，要不要傍晚？”
張文茂一聽這話，頓時就知道秦懷道在想什麽了，這個秦懷道還真是有意思啊，他居然覺得自己會拿函谷關的安危來陷害張慎微？
“秦兄弟，此話以後休得再說。”張文茂嚴肅的看著秦懷道，“本官神兵，正午一定會到，你讓程老將軍放心吧。”
秦懷道楞了片刻，二話不說，轉身便走，來到函谷關下，程咬金迫切的問道：“那個張文茂，他的飯做好了嗎？神兵吃了嗎？”
秦懷道搖了搖頭，道：“他根本就沒有做法，那些鍋子都是空的。”
“豈有此理。”張慎微呵斥一聲，道：“他這不是和三軍鬧著玩的嗎？三軍將士要是知道了他的鍋子都是空的，還有心思守城嗎？”
張慎微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秦懷道心中立刻就不滿了。
秦懷道和程懷亮乃是跟著程咬金一起來的，他們自然知道突厥士兵是怎麽到的函谷關，加上進城張慎幾的所作所為本就讓人不齒，所以他剛剛才會給張文茂提主意。
“張大人說了。”秦懷道淡淡的看著張慎微，道：“他說他的神兵正午時分便能到函谷關，讓張慎微那個癟犢子守好城，若是正午之前丟了函谷關，那就是張慎微那個癟犢子的過錯了，那就怨不得他了。”
兩聲癟犢子，把程懷亮直接逗樂了，同時也把張慎微氣的夠嗆。
京城中的幾個帥二代，私下總是把張慎幾稱為癟犢子，這種事情張慎幾或許自己不知道，但是他張慎微是一定知道的。
可張慎微納悶了，什麽時候自己也是這個稱號了？
叫張慎幾癟犢子，自然是因為他和李氏的原因，讓張亮成了烏龜成了鱉，那張慎幾成了張亮的兒子，不就是鱉犢子也就是癟犢子了麽？
張慎微想到自己出發前，也放縱了一回，和李氏也...所以此刻聽到秦懷亮說癟犢子，他氣的臉都紅了，但就楞是沒有出口反駁。
秦懷亮也以為張慎微會出口呵斥自己，但是卻沒有想到張慎微居然在發呆，臉色也是青一陣紅一陣的，所以秦懷亮此刻也是萬分好奇，這家夥在想什麽呢，沒聽見張文茂罵你是癟犢子嘛？
“哼，正午時分麽？張大人也太小瞧在下了。”
終於，張慎微回過神來，冷冷的一笑，然後朝著城郭上面走去。
“這小子，是個人物，但可惜心術不正啊，一家子都心術不正。”
程咬金低聲說了一句，隨後便惋惜的搖了搖頭。
剛剛張慎微的表情，他可是盡收眼底，活了這麽大一把年紀，他什麽事情沒有見過，大概也能猜出張慎微剛剛的表情是為何，只是程咬金不敢相信罷了，所以也沒有多說。
函谷關上，張慎微上去朗聲說了一句，隨後便見到不少守城士兵大吼起來，看著樣子，別說守到正午了，估計今天一天都能守的下來，畢竟明日援軍的事情，也沒有人相信，自然也就沒有人敢說給守城將士聽。
北衙營帳外面，張文茂巡視了一圈營地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尉遲寶林有些焦急，道：“大人，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怎麽請神兵天降啊？”
張文茂也不著急，緩緩問道：“昨天的茅坑，你們都見了嗎？”
尉遲寶林心中那個火啊，管神兵吃飯也就罷了，難不成自己還要管神兵拉屎拉尿麽？
“大人，難道還要咱們修建茅廁？”
尉遲寶林壓著火氣問道。
張文茂聽出了尉遲寶林的焦急，也不點破，搖頭道：“我那些神兵，喜歡吃屎，三人一組的隊伍，一個人燒火，兩個人去裝屎回來煮。”
“毆！”譚師爺幹嘔一聲，跑到一邊兒去了。
尉遲寶林大怒，道：“大人，既然是神兵天降，豈可如此大不敬？”
此刻別說尉遲寶林了，就是龐東臨等人，都在心中問候起了張文茂的祖上女性，給神兵吃屎，特麽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但是別帶上咱們啊。
“張大人，恕末將直言。”李雨興黑著臉，道：“世人進貢神明，從來都是殺豬宰羊，哪裏有吃屎的神明？張大人對神明如此大不敬，是嫌咱們守函谷關太輕松了嗎？”
李雨興的話，讓其餘人也萬分讚同，就是楊都頭也忍不住在點頭了，讓神明吃屎，那不是逼著神明去保佑突厥大軍攻破函谷關嗎？
“讓你們做你們就去做，哪兒來的這麽多廢話？耽誤了時辰你們誰來擔當？你們怎麽知道神明吃什麽？”
張文茂本就是唯物主義者，自然不信那麽多東西，說起話來也沒有那麽多顧忌，但是尉遲寶林等人可不知道這麽多，他們見張文茂如此態度，心中也由不得不信了。
“按照張大人的吩咐去做。”
尉遲寶林沈聲下達了命令，龐東臨等人一個個都心中大是不爽的去安排了。
片刻後，整個北衙又是罵聲一片，甚至不少三人組還起了爭執，誰都想留下來燒火，跑去裝屎這種事情，真特麽不是人幹的。
龐東臨四人，趕緊到處大聲呵斥著，總算是搞定了局面，隨後四人湊在了一起商量了起來。
“你們說，張大人是什麽意思？”
“鬼才知道他什麽意思呢，哪兒有鍋子裏面煮這東西的，這些鍋子只怕以後也不能用了。”
“不錯，今天即便能守住，明天大軍吃什麽？”
“簡直就是胡鬧，不過咱們又有什麽辦法呢？尉遲小將軍如此質問張大人，估計回去後也要被汝南公主罵個狗血淋頭了。”
“汝南公主也是胡鬧，她怎麽就敢讓張文茂來守函谷關的？”
“這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也是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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