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SN-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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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SN-34
我睜開了眼睛。
一開始看到的是地面。因為實際上腦袋還在發懵的關系，一時間沒分清眼前的這塊地面和意識中那片荒蕪的土地有什麽區別。
如果是我自己的話，大概要就這麽倒在地上發很久的呆，才會慢吞吞地站起來吧。一方面是腦子本來就轉得不夠快，另一方面也是沒有太多需要我快速反應的機會。然而在我意識到發生什麽之前，這個身體就已經站起來了。
……啊，視線比我自己的要高。
我遲鈍地想。直到那些人的身影映在視網膜上之後，我才後知後覺地發覺到，自己已經從那個意識世界裏出來了。
幾乎就在我起身同一時間，Saber的眼神就已經落在我身上。即使這個身體還處於靈體化狀態，但對於同為英靈的Saber來說並不存在視覺上的識別障礙。和魔術師不同，Servant是可以輕松看到靈體化的英靈的，所以在場唯一擁有正常社交能力的從者最先發現了我的狀況，同樣也是最先說出來的。
“醒來了嗎，Archer。”銀鎧執劍的從者這麽說。
……Archer？咦，Archer？
是在說我嗎？
我茫然地這麽想，因此回答的時機慢了半拍。呃，應該說還好慢了半拍嗎？總之在我想要開口說話之前，嘴巴就已經自動開合了。
“用眼睛看就知道了吧，Saber。”
我的身體這麽說著，甚至還嘆了口氣。無論是語氣還是措辭方式都微妙的讓人覺得火大，而且發出的音色也絕對不是屬於我的東西。
【“啊，回來了。”】我說。
Saber看向我，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不用這麽緊張，Saber。”我感覺到自己的嘴巴在動，雖然我理智上知道自己並沒有說話，但這個身體還是發出了聲音，“我還是我，並沒有變成別的什麽人。”
……呃……啥？這是Emiya在說話？是Emiya那個毒舌男在說話？！太過分了，怎麽就不對我用這麽溫柔的聲音說話！
結果我下意識地反駁了出來，【“溫柔過頭了吧Archer，果然是因為Saber是你的童年女神的關系？……不對啊，我怎麽記得你的女神是遠阪凜？”】
“……閉嘴好嗎，說好了不和我搶身體的控制權呢？”
【“我不就說了句話！誰跟你搶身體了啊！”】
鬥嘴倒是很開心，但被人用戒備的眼神看著就不怎麽開心了。一個人被很多人盯著是不可能感覺不到的，更何況這個身體的戰鬥意識很好，一旦被非善意的目光註視著就會本能地警戒起來。我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全視角看了一圈，狀況和我被迫進入意識世界的時候……好像沒什麽差別？
在場的人依然在場，破損的地方依然破損，簡直就像我昏過去沒多久一樣——難不成我真的沒昏過去多長時間？
不過這也無所謂，不明白就問嘛。我輕松地這麽決定了，然後開口道——
“你到底是誰？”衛宮切嗣陰沈著臉說。
噫——陰著臉——好可怕——我不鹹不淡地哼了一聲。我對這個男人的討厭發自內心。不僅是他曾經拒絕過我的關系，同時也是我本人就看他的為人不爽。說到底拯救世界這麽傲慢的想法是哪來的啊，他以為他是神嗎？！不，連神也沒有裁決一個人應不應該死的權利吧？
“是我，切嗣。只不過身體裏多了個不請自來的厚臉皮房客而已。”我聽到自己說。
……【“等等？Emiya，那個厚臉皮房客說的是我嗎，是我嗎？！不帶你這麽玩的好吧，說好了你是我的東西呢？！”】
“誰是你的東西啊。”超嫌棄的聲音，“說的不是你的話還能是誰？”
【“……我覺得我被鄙視了。這應該不是錯覺？”】
“具體發生了什麽我會好好說明的，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全員——都給我去睡覺。體力消耗得這麽厲害，還妄想能做出正確判斷嗎？”Emiya這個混蛋根本就沒理我，幹脆利落地發號施令起來。
我氣結，【“聽我說話，我讓你聽我說話——啊啊啊叫你老媽子真是一點都沒錯！你這個老媽子弓兵！！！”】
和別人共用一個身體的唯一好處就是，不會被共享身體的對象揍。畢竟是同一個身體，而我是處於“暗人格”的立場，即使被打疼的也是他不是我。
不過這個優勢沒用上——即使叫他老媽子他也沒像個傲嬌一樣跳起來。
真無趣。
【“你愛解釋就你自己去解釋吧。”】我嘟嘟囔囔著說，【“我得去把那東西給找出來。”】
我將自己沈進了黑泥之內。
“世界”沒有改變。
漆黑的“土地”，血色的紋路宛如巖漿的河流。一腳踩上去的話，無數黑暗的念頭就會像蛇一樣纏繞著爬上來，身體力行地教導你何謂“絕望”。
我擡起頭游目四顧。
那東西需要馴服金閃閃。雖說我實在對此覺得不靠譜，吉爾伽美什可不是能輕易順從的家夥，但那東西不得不馴服他，畢竟若非如此就太拖後腿了。
用此世之惡逐漸消磨對方的精神，為此需要龐大的魔力。那東西和我一樣是“聖杯”，雖然不缺少魔力，但是殼子畢竟是個人類，是人類就意味著有輸出上限。就好像裝了一個游泳池的水，但是出口只有自來水管那麽大，所以自己做的話效率太慢了，即使是那東西也不得不借助外力吧。
這樣一來，搜索範圍馬上就變小了。
所謂“外力”，在冬木這塊土地上只有“靈脈”，也就是說那東西不得不前往靈脈。按照冬木市靈脈的排名，它的第一選擇是柳洞寺、第二選擇是遠阪邸、第三選擇是教會。新區那邊的第四靈脈地被建成了紀念公園，人來人往的可以排除，所以只可能是這三個地方。
遠阪邸的結界好像很有效……柳洞寺的僧侶們好像沒怎麽受到影響……教會裏空無一人……
……是教會嗎？意外，我還以為是柳洞寺呢，畢竟那邊的魔力儲量才比較高啊……
那東西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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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了眼睛。
一開始看到的是地面。因為實際上腦袋還在發懵的關系，一時間沒分清眼前的這塊地面和意識中那片荒蕪的土地有什麽區別。
如果是我自己的話，大概要就這麽倒在地上發很久的呆，才會慢吞吞地站起來吧。一方面是腦子本來就轉得不夠快，另一方面也是沒有太多需要我快速反應的機會。然而在我意識到發生什麽之前，這個身體就已經站起來了。
……啊，視線比我自己的要高。
我遲鈍地想。直到那些人的身影映在視網膜上之後，我才後知後覺地發覺到，自己已經從那個意識世界裏出來了。
幾乎就在我起身同一時間，Saber的眼神就已經落在我身上。即使這個身體還處於靈體化狀態，但對於同為英靈的Saber來說並不存在視覺上的識別障礙。和魔術師不同，Servant是可以輕松看到靈體化的英靈的，所以在場唯一擁有正常社交能力的從者最先發現了我的狀況，同樣也是最先說出來的。
“醒來了嗎，Archer。”銀鎧執劍的從者這麽說。
……Archer？咦，Archer？
是在說我嗎？
我茫然地這麽想，因此回答的時機慢了半拍。呃，應該說還好慢了半拍嗎？總之在我想要開口說話之前，嘴巴就已經自動開合了。
“用眼睛看就知道了吧，Saber。”
我的身體這麽說著，甚至還嘆了口氣。無論是語氣還是措辭方式都微妙的讓人覺得火大，而且發出的音色也絕對不是屬於我的東西。
【“啊，回來了。”】我說。
Saber看向我，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不用這麽緊張，Saber。”我感覺到自己的嘴巴在動，雖然我理智上知道自己並沒有說話，但這個身體還是發出了聲音，“我還是我，並沒有變成別的什麽人。”
……呃……啥？這是Emiya在說話？是Emiya那個毒舌男在說話？！太過分了，怎麽就不對我用這麽溫柔的聲音說話！
結果我下意識地反駁了出來，【“溫柔過頭了吧Archer，果然是因為Saber是你的童年女神的關系？……不對啊，我怎麽記得你的女神是遠阪凜？”】
“……閉嘴好嗎，說好了不和我搶身體的控制權呢？”
【“我不就說了句話！誰跟你搶身體了啊！”】
鬥嘴倒是很開心，但被人用戒備的眼神看著就不怎麽開心了。一個人被很多人盯著是不可能感覺不到的，更何況這個身體的戰鬥意識很好，一旦被非善意的目光註視著就會本能地警戒起來。我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全視角看了一圈，狀況和我被迫進入意識世界的時候……好像沒什麽差別？
在場的人依然在場，破損的地方依然破損，簡直就像我昏過去沒多久一樣——難不成我真的沒昏過去多長時間？
不過這也無所謂，不明白就問嘛。我輕松地這麽決定了，然後開口道——
“你到底是誰？”衛宮切嗣陰沈著臉說。
噫——陰著臉——好可怕——我不鹹不淡地哼了一聲。我對這個男人的討厭發自內心。不僅是他曾經拒絕過我的關系，同時也是我本人就看他的為人不爽。說到底拯救世界這麽傲慢的想法是哪來的啊，他以為他是神嗎？！不，連神也沒有裁決一個人應不應該死的權利吧？
“是我，切嗣。只不過身體裏多了個不請自來的厚臉皮房客而已。”我聽到自己說。
……【“等等？Emiya，那個厚臉皮房客說的是我嗎，是我嗎？！不帶你這麽玩的好吧，說好了你是我的東西呢？！”】
“誰是你的東西啊。”超嫌棄的聲音，“說的不是你的話還能是誰？”
【“……我覺得我被鄙視了。這應該不是錯覺？”】
“具體發生了什麽我會好好說明的，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全員——都給我去睡覺。體力消耗得這麽厲害，還妄想能做出正確判斷嗎？”Emiya這個混蛋根本就沒理我，幹脆利落地發號施令起來。
我氣結，【“聽我說話，我讓你聽我說話——啊啊啊叫你老媽子真是一點都沒錯！你這個老媽子弓兵！！！”】
和別人共用一個身體的唯一好處就是，不會被共享身體的對象揍。畢竟是同一個身體，而我是處於“暗人格”的立場，即使被打疼的也是他不是我。
不過這個優勢沒用上——即使叫他老媽子他也沒像個傲嬌一樣跳起來。
真無趣。
【“你愛解釋就你自己去解釋吧。”】我嘟嘟囔囔著說，【“我得去把那東西給找出來。”】
我將自己沈進了黑泥之內。
“世界”沒有改變。
漆黑的“土地”，血色的紋路宛如巖漿的河流。一腳踩上去的話，無數黑暗的念頭就會像蛇一樣纏繞著爬上來，身體力行地教導你何謂“絕望”。
我擡起頭游目四顧。
那東西需要馴服金閃閃。雖說我實在對此覺得不靠譜，吉爾伽美什可不是能輕易順從的家夥，但那東西不得不馴服他，畢竟若非如此就太拖後腿了。
用此世之惡逐漸消磨對方的精神，為此需要龐大的魔力。那東西和我一樣是“聖杯”，雖然不缺少魔力，但是殼子畢竟是個人類，是人類就意味著有輸出上限。就好像裝了一個游泳池的水，但是出口只有自來水管那麽大，所以自己做的話效率太慢了，即使是那東西也不得不借助外力吧。
這樣一來，搜索範圍馬上就變小了。
所謂“外力”，在冬木這塊土地上只有“靈脈”，也就是說那東西不得不前往靈脈。按照冬木市靈脈的排名，它的第一選擇是柳洞寺、第二選擇是遠阪邸、第三選擇是教會。新區那邊的第四靈脈地被建成了紀念公園，人來人往的可以排除，所以只可能是這三個地方。
遠阪邸的結界好像很有效……柳洞寺的僧侶們好像沒怎麽受到影響……教會裏空無一人……
……是教會嗎？意外，我還以為是柳洞寺呢，畢竟那邊的魔力儲量才比較高啊……
那東西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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