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FSN-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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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SN-26

巴澤特的戰鬥手段,是每個人一看就可以看透,卻絕對無解的方式。

將自己的“身體”作為武器鍛煉到極致,把敵人逼到不得不使用“絕招”的地步。然後,反制。

就是這麽簡單。

然而,越是簡單有效的手段,就越是難以找到破綻。

巴澤特將自己的身體鍛煉到了一個極限。從力量、速度到反應時間,從戰鬥的經驗技巧到絕地反殺的能力,全都是用“頂級”來形容也嫌不足的程度。面對這樣的人形兇器,不使用殺手鐧之類的手段的話是絕無可能打敗的,然而一旦使用壓箱底的王牌,毫無疑問就會被逆光劍斬殺。

本人是個無解的人形兇器,又持有後發先至·斬擊戰神之劍(Answerer·Flagalac)這種破格的寶具,巴澤特·弗拉加·馬克雷密斯其存在本身,就擁有半個英靈一般的強力。不,如果比較對象是不擅長光明正大的打法例如Assassin之類的英靈的話,正面作戰無疑是巴澤特比較強吧。

——然而即使如此,她能拖延的時間也並不多。所以,

“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我微笑著,從圍墻上跳下來。

雖然最開始滿含防備,但看到我的瞬間,這群人還是不可避免的呆了一下。畢竟我現在用的是原作裏的安哥拉·曼紐的形象——也就是和衛宮士郎一模一樣的那張臉。

“你……”Archer很顯然是想說什麽,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他咽下了想說的話,“說是契約成立什麽的,你打算怎麽做?”

“嘛,要說解決你們現在的危機的方式,說到底不外乎就是‘提供戰力’和‘提供魔力’這兩個選項了吧?”我攤了攤肩膀,“如果說戰力的話,我這邊只有一個巴澤特能用,也沒什麽值得拿出手的,所以要提供也只有魔力還算能看。差別只在於,我這幅模樣能用的魔力量實在是少得可憐——”

我接近了英靈Emiya,伸手捧住他的臉。

“不得不要一個中轉器啊。”

我將額頭貼近了他的。

守護者之座,標簽“Emiya”,這就是阿賴耶為了超過蓋亞的力量而付給我的“本錢”。

作為一個有抑制力性質的存在,我的力量無論如何都不被允許直接在世界上使用。那麽,為了達成和阿賴耶的契約,一個代行體是絕對必要的。

代行體必須是阿賴耶側的守護者,必須是反英雄,必須心智堅定能夠承受此世之惡的侵蝕,最好身體裏還有“黑泥”殘存,如果力量強大就更好不過。這樣的人選,身為穿越者的我,只能想到一個人。

因此,英靈emiya能夠答應最好,萬一他不答應其實也沒什麽關系。早在穿越之初,阿賴耶就已經把他的使用權移交給了我。在“世界”本身沒有意識,一切平衡都由蓋亞和阿賴耶全權代理的這個世界,擁有一個守護者全部使用權,和捏著這個守護者的賣身契基本上就是同一個意思。

他已經是我的了。早在十年之前。

而我要面對的困難,不過是需要將他曾經經歷過的一切“感同身受”地也經歷一遍罷了。不說這一點他也是一樣的,不得不宛如實際經歷過地“經歷”一次我曾感受過的一切,單單說對於早就知道了他的一生的、作為穿越者的我而言,不過是實地經歷一次劇情罷了,這種事又不是沒做過,又能算是什麽困難?

因此最開始我嘗試融合的時候,我一點也不覺得忐忑不安,心情甚至是有些志得意滿的。

然後——

——紅色。

火焰的紅色。

血的紅色。

連天空也是紅色。

眼前一片漆黑,能夠辨認的色彩只有紅色。

沒有記憶。沒有過去。人生的最開始,最初的記憶,就是地獄。

面前是火焰的地獄。

閉上眼睛不去看那些求救的人影,捂住耳朵不去聽那些求救的聲音。必須往前走、好熱、不能停下來、好痛、不做點什麽就會死、好熱、總之要繼續往前走、好痛、沒辦法救什麽人、好痛、救不了包括自己在內的任何人、好痛、救救我、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空了。

早在身體死掉之前,少年的“心”,就已經死掉了。

若非如此,不會如斯感動吧。

拋棄了其他人——拋棄了求救的每一個人,少年活下來了。而救下通過見死不救而存活下來的少年的人,卻露出了一副比被救者更加慶幸的表情。

就好像獲救的不是少年,而是那個男人一樣。

啊啊,救人是一件這麽快樂的事情嗎。

原來比起拋棄他人,拯救是一件這麽愉快的事情嗎。

少年已經神志不清的腦子裏,在失去意識之前,浮現出了最後的想法。

——真羨慕啊——

這不對。

我咬著牙忍耐。

這不對。這不對。這不對——這和我知道的“英靈Emiya”不一樣啊!!!

並沒有什麽激烈的感情。

明明是死裏逃生了,但是卻無法感覺到慶幸。有的人失去了手,有的人失去了腳,有的人失去了眼睛,只有舍棄所有人而活下來的自己是完整的。其他火海中活下來的孩子似乎是被教會收養了,但心裏懷著莫名內疚的自己,一次都沒有去看過他們,甚至連教會都盡量遠離了。

失去的應該只有過去而已,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還有其他的東西也一並在大火中被燃燒殆盡。

老爹是個軟綿綿的男人,但自己,卻已經很難笑出來了。

——不行,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心情太過沈重,並不是在戰鬥之前就能消化完畢的情感。如果強行想要在短短幾分鐘之內承受過這個男人一生中經歷的痛苦和承擔的責任,結果只有我自己精神崩潰一個可能。

……真是可怕啊,英靈Emiya——衛宮士郎——居然是一個這樣的男人嗎。

“【暫時,姑且,先這樣吧。】”

雙重的聲音。

赤色的弓兵開口的瞬間,傳入人們耳中的卻是二重奏般的聲音。開口的不僅僅是Archer,同時也是在他的身體裏存在的、龐大的惡意。

魔力肆無忌憚地在身周卷起狂風,殘酷的快意撲面而來。

僅僅為了“惡”而感到愉快,扭曲非人的存在。

“【接下來——‘另一個我’啊,來讓我吃掉你吧】。”

“我”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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