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FSN-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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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SN-21

沒有人。

男子沈默著在山門前徘徊許久,又將整個柳洞寺找了個底朝天。

和一直以來的他完全不同,如同一潭死水般波瀾不驚的姿態被打破,雖然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但周身的氣息已經開始變得多少有些焦躁不安。

——“那兩個人”的身影都徹底消失不見了。

——然而不管怎麽找,他依然沒找到戰鬥留下的痕跡,簡直就好像“他們”是在一瞬間毫無反抗的被瞬殺了。

但是這說不通啊。

以她那麽要強的性情和殘酷的手段,又占據了如此地利,怎麽可能會被秒殺,甚至連一點點線索都留不下來?

【Master——】

隱約間還能聽到她柔軟而恭敬的聲音。

背叛了親情,然後被愛情背叛,人生被隨意操控,咬著牙含著血淚,仇恨煎熬肺腑,卻依然在他面前露出溫和馴順的模樣。

努力在自己面前展現出自己最美好的模樣,並不是有什麽不好的想法。

一個女人,對救下了自己性命的男人能抱有怎麽樣的心思呢,這並不很難推斷,更何況她表現得那麽明顯,就差直接說出來“宗一郎大人我愛你,請跟我結婚!”了,只不過他覺得沒什麽意義而當做不知道而已。但是現在……

【Master。】

每天早上上班之前都能看到她出來相送,笨拙但努力地想要照顧好他的模樣非常可愛。半邊面容被深紫色的兜帽擋住了,但嘴角是微微翹著的。雙手緊緊攥著長袍的下擺揉搓,可以想見那雙藕荷色的眼睛裏也一定是帶著溫柔的笑意的吧。

【請務必小心啊。】

言猶在耳,但如今的柳洞寺卻空洞宛如鬼域。真是奇怪啊,不就是少了一個才認識不久的女性和一個平時根本沒存在感的武士嗎?但卻讓人覺得半個世界都空了。

……如果不確認一下,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就此死心。

葛木宗一郎將眼鏡取下折好放進西裝的口袋裏,扭頭離開了柳洞寺,向山下走去。

*

“只有姐姐——不可原諒!”

狂怒的少女掀起了魔力的洪流,然後就在所有人眼前,宛如天使墮落一般轉變了姿態。

半長的紫發褪去了全部顏色,瞳孔如血的赤紅暈染,蒼白的臉龐上,不祥的花紋藤蔓般攀爬纏繞覆蓋了半邊面容,甚至連衣服也發生了變化。

黑色與紅色覆蓋了身體,簡直和直接把汙穢的魔力塊穿在身上毫無二致。

極度的、極端的——不祥的姿態。

“所以啊——”

少女伸出一只手,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妖艷得冰冷的笑容。

腳下的魔力卷起漩渦。

“姐姐大人,不死在這裏可不行。”

紫袍的魔女將面部掩蓋在兜帽下,堇衣的武士無言地橫刀。無論是美麗狠毒但自有原則的魔女,還是風流瀟灑心胸自有丘壑的武士,現如今都不過是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任人操控的傀儡罷了。

然而,就算能任意控制他人的生命,現在的間桐櫻也一樣無法為之滿足。

“有點安心了對不對?”少女甜蜜的笑著,看著眼前提高戒備的、本應十分重要的人,只覺得撕裂心扉的痛苦無法停止。

“啊啊,沒錯,你們那邊有三騎士之二的Saber和Archer,我這邊只有Caster和Assassin,不可能是你們的對手。你們是這麽想的吧?呵呵,真是像糖果一樣甜呢。”

少女舉起雙手向天,擡頭呼喚從屬於自己的從者,笑容近乎癲狂。

“來吧,Rider。”

天空中刮起了狂風。

有幻想種攜神話的威勢拍打著羽翼從天而降,紫色的長發在風中翻卷,騎著天馬蒞臨戰場的女妖威風凜凜簡直如同女神。

“櫻!”她呼喊著,眼罩遮住了半張臉,而在她露在外面的下半邊臉上,憂心的表情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抑制住,“突然之間為什麽會——你沒事吧!”

“啊啊,Rider,”少女的聲音柔軟又嬌媚,宛如罌粟花一般的甜美,“你會一直站在我身邊的,你會一直幫助我的,對吧?”

蛇發女妖打量了一下間桐櫻與之前迥異的外表,沈默了微不可查的一瞬,然後回答了。

“當然,Master。”

天馬再一次展開雙翼騰飛於空。與此同時,腳下的土地也發生了變化。

漆黑的“泥”翻湧著,如同巖漿一般蔓延上了地面。

“什——?!”

Saber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後倒退了一步避開黑泥的範圍。遠阪凜徹底地沈下臉,“這個是,聖杯的魔力……櫻你!”

“以人類的身體承擔這東西究竟有多痛苦,姐姐是不可能了解的吧?”間桐櫻——不,披著名為間桐櫻這個少女的外殼,“什麽東西”咧開嘴笑著,深深地嘲笑眼前的一切,“所以,我來教教姐姐,請姐姐也好好地學習一下吧。用身體。”

堇衣的劍客細長的刀刃直指Archer,紫色的魔女高高飛上了天空,展開的鬥篷上凝聚起魔力的漩渦蓄勢待發。與此同時,蛇發女妖手中的韁繩也開始散發出金色的光芒,聯手掌控了制空權的兩位女性同時對準了劍之座的英靈,宛如毒蛇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請退後,Master。”劍之英靈毫無懼色地握緊了劍。

“Saber——”衛宮士郎張開嘴想說點什麽,頓了頓,卻又恨恨地住口了。

他沒辦法放著Saber孤身一人呆在這麽危險的戰場,更不放心她以一敵二,不過很可惜,以他的能力完全幫不上忙,不添亂就不錯了。

但他更沒法說出“不要管了”這種話。不說他根本沒辦法放任櫻——這個感覺和妹妹差不多的女孩子一直這樣,僅僅是對於Saber,讓騎士之王離開戰場與折辱無異,他實在是開不了口。

於是完全沒辦法,只能站在這裏左右為難。

我、果然是、太弱了。

少年幾乎把嘴唇咬出血來。

“Master,”Saber神色自若地說,“雖然難以啟齒,不過我沒有對空手段,即使將寶具真名解放也只能應對一個Servant,但是現在有飛行能力的從者有兩個,我大概難以顧及周全,如果士郎你自保之餘還有餘力的話,能進行支援嗎?”

——說是這麽說,不過顯然是照顧到自己的自尊心的形容吧。衛宮士郎吸了口氣,沒有回答能或不能,而是點點頭說,“謝了,Saber。”

只是這幾句話的功夫,腳下的黑泥已經擴張了兩倍大小。遠阪凜只來得及告誡“Servant不可以碰到這東西”,就不得不轉而全力應對間桐櫻的攻擊。Saber為此一退再退,只是再這麽下去的話,很快就要沒有能落腳的地方了。

這麽下去可不行。

Caster和Rider都飛得實在太高,雖然Rider要攻擊的話不得不拉近距離,但Caster的魔力彈是完完全全的遠程攻擊,攻擊範圍實在是相差太多了。

真的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吧。

Saber解除了風王結界。

一直隱藏在風後的無形之劍展露了真容。

藍色的手柄,金色的劍身。光芒耀眼奪目,卻絕不是刺眼得讓人想轉頭退避,相反的,是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深深沈醉其中的光芒。

因為這不僅僅是源自於單獨某一個人的勇武,而是身為騎士道的先行者,騎士之王身上凝聚的歷史上所有騎士的信念的寄托。

縱然身為君主不應該執著於正義和正確,但面對這樣的騎士之王,又有誰不會心生敬畏呢。

劍之座的英靈平舉黃金之劍,擡起眼看向Caster。

龍瞳裏自有天威。

“Ex——calib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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