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年間-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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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間-01

我發現了一個很奇妙的現象。

即使我從“孔”中流到外面的黑泥已經被燒光了,但是我仍然看得到外面的世界。

這不可能——原本是不可能的。

然而在我一方面看到的是地底那一成不變的黑與紅,另一方面卻又看得到醫院雪白的墻壁的時候,我也不得不承認,好像是哪裏出了差錯。

……雖然是實在讓人開心的差錯嘿嘿嘿。

看得到“外面”的視角有很多個,但是我試了試之後,發現一個都不受我控制。啊啊真喪氣——我挨個轉換視角看到的都是差不多的東西——嗯嗯嗯?

啊呀這可真是……

我再一次的轉換視角,果然和剛才那個視角看到的是同一個東西——難怪所有視角看到的都是醫院,根本就是因為“我”看到的都是那些“幸存者”看到的東西嘛!——那什麽,冬木市不知名的大火?——的幸存者嘛!

嗯嗯,這麽想來,應該是那些幸存者體內,或多或少地殘留了“黑泥”,也就是我的魔力吧。這些魔力遲早會和那些幸存者的身體同化,最終變成他們身體的一部分,隨著他們年齡的增長而逐漸加深地侵蝕身體吧。

也許平時不會有事,不,只要他們不會步入魔道,那麽一生都不會有什麽影響吧。但是如果他們今後的人生裏有涉及魔術,那麽這些“魔力”就會冒出來,作為“天賦”的一部分。黑泥會為他們提供更多的魔力、甚至幫忙拓寬魔術回路,取而代之的是,他們會因此對“疼痛”和“危險”鈍感,哪怕每天游走在生死邊緣也會沒有實感,即使面對死亡也會冷靜得不像話。

因為“黑泥”本身就象征著“死亡”嘛,身體裏存下了一點點黑泥(死亡)的人,怎麽會害怕死亡呢!

啊~啊,如果這些幸存者裏面有誰未來可以變成英靈就好了,最好還是阿賴耶側的守護者,如果是反英靈就更棒了,那樣的體質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寄宿對象嘛!

能從黑泥(汙穢的魔力)燃起的大火之中逃出生天,想也知道一定是魔術師——至少也是有魔術素養的人,其中有那麽幾個,包括衛宮切嗣親手救起來的那個,魔術素養就普通人而言說是“天才”都不為過,“不怕死的孩子”本身就已經是很好的素材了,如果再加以良好的教導、灌輸點什麽偉大的目標、培育起堅定的性格的話,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成為英靈的不是嗎!

……還是別做白日夢了。

雖然剛才YY得幹勁十足,但是這個幾率有多低想也知道,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靠做白日夢來打發無聊,就不由得一下子就洩氣了,而一洩氣就覺得好難過哦。

從他人的視角裏又看到衛宮切嗣了,更難過了好嗎。

“啊,對了,有一件事要事先說明。”他擡起頭。從我和這孩子共同的視角看過去,我註意到衛宮切嗣的發型意外的很有意思……看起來有點像貓耳朵呢。衛宮切嗣!自帶貓耳朵的男人!自帶貓耳朵賣萌的男人都不是好人!

“叔叔我,是魔法使哦。”

……這不科學啊!!!

那個笑容是什麽啦!看起來簡直跟小孩子一樣又單純又可愛好嗎!在我這種曾經被你“殺掉”的人面前露出這種笑容是犯規的啊,犯規啊!!

我整個人(泥?)都不好了。

然後我難過地捂著小心臟縮了。

你在聖杯戰爭裏各種果斷各種殘酷各種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結果真實的個性居然是這樣的嗎?!如果他本性如此那麽和我之間的相性不是糟透了嗎?!那麽找上衛宮切嗣想要讓他當我的宿體的主角是有多蠢啦,啊?!

可惡啊都是時臣的錯!

……時臣是誰?

在地底,沒有“時間”這個概念,等我把被【衛宮切嗣小天使一樣的微笑】這一招數徹底擊碎的玻璃心的碎片撿起來補補好放回去再用,重新鼓起勇氣探頭去看外面的時候,發現有“什麽”不太對勁。

雖然之前沒數過,不過“幸存者還有好幾個”這種事情姑且也是知道的。但是現在不管我怎麽變換視角,能看到的除了那個被衛宮切嗣收養的孩子眼中所見之物以外,就只有深色的,不知道是哪裏的天頂,而且還是其他所有人看到的都一樣,撐死也就是角度不同而已。

這是怎麽回事?

我有點弄不太明白事情是怎麽演變到這個地步的。在我躲在地底睡覺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這不是減少我的視力範圍嗎!!這樣一來我能看到的,不就只剩下衛宮家的小鬼能看到的東西了嗎!!我想看更多的東西啊!!!

誰幹的,誰啊??!!

如果有怒氣槽的話,這時候一定已經充滿到破表了吧。不過很可惜,聖杯的設定既沒有怒氣槽,滿了以後也放不出什麽絕招,說到底我連追查是誰幹出這種沒人性的事的手段都沒有,能做的也只有在這裏幹生氣罷了。

呣,不對,也許還是有辦法的。

既然我還能用這些家夥的視角,說明至少他們還是活著的。主謀者如果不希望他們死去的話,每隔一段時間一定是要來進行處理的——那個時候應該就可以看到主謀者了吧?

我的興致一下子就被挑起來了。這裏的娛樂活動太缺乏了嘛,連這種事情都變成有趣的娛樂了。我等啊等啊等,期間還看了看衛宮家的小鬼都看到了什麽……呃,又看到衛宮切嗣那張傻papa的臉了啊。可惡這種沖擊性對心臟不好啦!

隔了大概有……一個禮拜?在地底沒有晝夜交替這一說,對時間的認知非常鈍感,我也不太清楚究竟過了多久,總之有一天,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算是熟悉的人。

深色的法衣,閃著金色碎光的十字架,空洞無神的雙眼。平靜的表情已經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看似柔和實則扭曲的笑容。

——言峰綺禮。

……你個白眼狼!!!!!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連生命都是我的魔力提供的啊!如果不是我修補好你的心臟還一直給你提供魔力(事實上是忘記收回去了)你就死了啊!結果居然是你來壞我的事嗎嗎嗎!!!

這到底是什麽世道啦,衛宮切嗣欺負我、把我好不容易做好的虛擬體殺掉了還在養子面前露出那麽無害的笑容惡心我;那個金光閃閃的Servant都死進聖杯了還能搶了我的魔力跑路;現在連你都來給我添堵!這算什麽啦,欺負聖杯大獎賽嗎!!!得了第一也不會有獎品你們一個個的這麽努力是做什麽了啦!

雖然我自己就是此世之惡,但是在這一瞬間,我還是覺得,自己被此世之惡的黑泥糊了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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