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四十三道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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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夏終究還是惦記著季曜珩手上的傷,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 獨自下了樓, 也給了兩人一點平靜的時間。

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著, 一離開季曜珩的視線, 謝聽夏就忍不住用手撫上了胸口, 她一邊走,一邊就有笑容從嘴角漏出來。

方才的一切回想起來竟有些像是在做夢,原來接吻的感覺那麽的美好,想著想著, 她輕輕的笑了出來,很脆很甜的笑聲。

季曜珩的目光則是一直跟著她, 等看不見了才收回來,他早就嘗過這丫頭的味道,越發的喜歡,越喜歡就越控制不住,越控制不住就越心癢癢, 那像羽毛一樣撩人的感覺, 季曜珩活了二十幾年頭一回嘗到。

謝聽夏沒有多久就捧著醫藥箱上了樓, 藥箱裏面的東西很齊全, 她先用碘酒給破的地方消了毒,簡單的處理之後才把季曜珩的衣袖掀了上去。

這一看,她一下子心疼的不行,“怎麽傷的這麽重。”

季曜珩用另一只手在她頭上揉了揉,又順便捏了捏她的小臉, “不礙事,做任務的時候不小心傷到的,沒看上去那麽嚴重。”

謝聽夏鼓著臉不理他,如果這還叫不嚴重,那什麽叫嚴重?這麽長的傷口,還縫了針,這會兒裂開又得重新縫。

“我們去醫院吧,還是要縫針。”謝聽夏托著他的手,臉上一時是擔憂一時是心疼,秀氣的眉毛也皺了起來。

季曜珩一雙好看的眼註視著她,“去什麽醫院,你幫我縫就行。”

“我……我不敢。”謝聽夏咬唇說道,她現在還沒有實戰經驗,只在書上看到過類似的知識,要上手她對自己真的沒有把握,特別對象還是季曜珩,那她更不敢了。

季曜珩唇角揚起,把藥箱往她那邊一推,“小沒用的,怕什麽,就是縫個針而已,就按你知道的來。”

謝聽夏知道季曜珩這人,一旦做了什麽決定,是不會輕易更改的,就像現在,他說不肯去醫院,就是十頭牛都沒辦法把他給拉去,謝聽夏只好從藥箱裏面拿出要用的工具。

值得慶幸的是,這個藥箱裏面配備的東西十分齊全,謝聽夏手裏拿著針,手有些抖,她朝季曜珩看過去,只見他催促著趕緊開始,臉上沒有半點害怕,甚至還帶著一點輕松。

謝聽夏低下頭,手指頭顫啊顫,每當她鼓起勇氣想要開始的時候,就會想到這是季曜珩的手,她如果做的不好,季曜珩就要多受很多的痛,所以遲遲不敢動。

“七七,你就當我是你們學校裏的模型,別怕,只要看著你,我就感覺不到疼。”季曜珩俯身在她耳邊說道,溫柔當中帶著鼓勵,謝聽夏對上他的眼睛,當即憋住一口氣,下了針。

按照在書上看到的,謝聽夏一步一步的進行著,因為高度緊張,她的額頭慢慢滲出了汗珠,季曜珩幫她擦去她都沒有發現,仍舊低著頭全神貫註。

季曜珩是一個很能忍的人,這樣沒有打麻藥的縫針,換了別人早就哭天喊地了,而他卻只是死死的咬著牙,在謝聽夏中途幾次擡頭看他的時候,他還能扯出笑容,示意她繼續。

謝聽夏看他這副模樣,話裏都帶了哭腔,“是不是很疼?”

她看著都覺得疼,季曜珩卻搖頭,“不疼。”

當謝聽夏用剪刀將線剪斷之後,她長長的籲了口氣,猛地松懈下來差點連站都站不穩,等恢覆了幾分力氣,她才緩緩的把東西放下。

“好了?”也許是忍得太厲害,季曜珩的嗓音都變得沙啞。

謝聽夏點頭,眼角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濕了,她默默的把東西收拾好放回醫藥箱裏面,這過程當中季曜珩就坐在那邊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等她忙完了,才一把將她拉到懷裏。

“哭什麽?”季曜珩沒受傷的那只大手摸上了謝聽夏的臉,幫她把眼淚給接在了指尖。

謝聽夏聽的出來,他在說話的時候氣息很不平穩,於是吸了吸鼻子,像哄小孩子一樣對著他的傷口吹了吹氣,說道:“這樣就不疼了。”

季曜珩的心軟的如同棉花糖一般,他把謝聽夏的小手放到唇邊吻了吻,脆弱得朝她靠過去,哼哼道:“七七,還是好疼啊!”

“那……那怎麽辦?我們還是去醫院吧!”謝聽夏見他喊疼,一下子就慌了,偏偏肩膀被他壓著,人動不了。

季曜珩不讓她走,把臉湊過去,說:“你親親我,就不疼了。”

謝聽夏這才意識到他是在逗她,臉上飄起了紅雲,幫他縫了個針,她都快忘了之前他們的那個吻了。

“七七,真的。”季曜珩把一邊的臉伸了過去,閉著眼睛在等她親。

謝聽夏明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但還是慢慢的向他靠去,他們已經將話挑明了,親一親臉並沒有什麽不妥,這麽想著,謝聽夏已經快要碰到他的臉了。

就在她打算將那個輕飄飄的吻落下去的時候,季曜珩猛地把頭轉了過來,很準確的吻住了她的唇,並且在同一時刻用手扣住了她的小腦袋,不讓她逃。

謝聽夏沒料到他來這一手,嗚嗚了兩聲,終究是敗下陣來,任由他為所欲為。

窗外的雨不知在什麽時候變小了,終於,第二日迎來了晴天,道路兩旁的樹葉還在一滴兩滴的往下滴著水,沒有幹透的路上昭示著昨晚的雨勢有多麽的大,躲懶歇息了好多天的太陽也重新上崗,帶著熱烈和奔放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謝家老宅三樓的窗子關的緊緊的,裏面的窗簾卻沒有拉嚴實,餘下了一條縫,陽光便從這條縫當中溜了進去,最後落到了地板上。

房間布置得很簡潔,沒有多餘的太多東西,一張大床擺在中間,被子微微的隆起,一只胳臂露在外面,小麥色的肌膚,蘊藏著無限的力量,他還抓著另外一只手,白嫩嫩,小巧而又秀氣,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聽夏翻了個身,慢慢的睜開眼睛。

季曜珩還沒醒,胸口一下一下的起伏著,他穿著好幾年前落下的襯衫,和他如今的身材並不匹配,短了一小截,謝聽夏枕著臉,就這麽看他。

一夜的時間,季曜珩的臉上就冒出了細小的胡渣,多了些男性魅力,他頭發剃得極短,即便是這樣,也無法掩蓋他的俊美,反而更顯陽剛,謝聽夏的視線從他的臉上慢慢往下移,落在了他的喉結上,然後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尖摸了摸。

摸完之後她就捂著嘴偷笑,剛樂了幾秒鐘,人就被壓、在了身、下,接著左右兩邊臉被重重的親了兩口。

“小壞蛋,趁著我睡覺,做什麽壞事呢?”季曜珩瞇著眼睛看她,一點兒也不像剛睡醒。

謝聽夏拉著他那只受傷的手,檢查了一番,年輕恢覆能力就是強,她見沒有發炎,這才笑開去躲他想要親自己的嘴,“我沒幹什麽,哎……哎……癢……”

“別……癢呢……”謝聽夏怕癢,季曜珩最是了解她,知道她哪個地方碰不得,兩人躲在被子裏鬧了一會兒這才停下。

謝聽夏還不太習慣自己身邊睡了個人,動了動想起來,季曜珩閉眼抱著她,說:“再陪我睡一會兒。”

“你再睡會,我去做早飯。”謝聽夏在他胸口戳了兩下,硬邦邦的,手指頭有點疼。

昨晚幫季曜珩處理完傷口,謝聽夏下樓去放了個醫藥箱的功夫,他就睡著了,看著他眉間的疲態,謝聽夏沒忍心把他叫醒,原本打算睡到別的客房來著,但又怕他半夜裏發燒,於是又找了一床被子,睡在了他旁邊。

早上醒過來,兩人還是睡到了一起。

謝聽夏推了推他,聲音軟軟的,“一會兒爺爺要回來了。”

季曜珩仿若未聞,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裏,癢的謝聽夏直躲,這麽纏了片刻,兩人都沒什麽睡意了,早上的男人特別敏感,季曜珩怕嚇著她,麻利的起身了。

洗漱也是擠在謝聽夏的小衛生間裏,季曜珩摟著她的腰,看她刷牙也看的津津有味,等謝聽夏洗完想出去,季曜珩不讓,非扯著她說手疼,磨磨蹭蹭的,就是想讓她陪著。

謝聽夏可算看出來了,這男人,以前也沒見他這麽粘人。

等兩人出了洗手間,樓下便有說話聲傳來,謝聽夏昨晚已經把和謝項明的事情告訴了季曜珩。

季曜珩覺得只要她能夠開心,其餘的一切並不是那麽的重要。

雖然已經做了離開的決定,但無論怎樣還是要和謝建忠說一聲的,而謝建忠剛從醫院回來,謝聽夏也真的不想這個時候給他刺激,於是陷入了糾結當中。

心軟的謝聽夏最終還是決定先瞞住謝建忠,等他身體恢覆了,再找合適的機會把自己的選擇告訴他。

謝聽夏和季曜珩一前一後的下了樓,季曜珩手裏拎著她的行李箱,孫媽看到季曜珩的時候詫異了一瞬,而後想到兩人從小關系就好,就沒有深入去想,“小珩也回來了?”

“恩,來看看謝爺爺。”季曜珩走到謝建忠旁邊,謝聽夏已經在那陪著他說話了。

兩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特別是季曜珩,很久沒見了,謝建忠精神恢覆了不少,難免拉著他多說了一會兒。

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門鈴響了起來,一聲跟著一聲,似乎是在催促,孫媽有些納悶的朝門口走去,這個時間點,是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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