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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多篇:陳筆書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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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多篇:陳筆書新章

西奧多時常認為生命短暫、脆弱、無意義。

他很難找到讓自已覺得有意義的事情,畢竟“有意義”的定義玄之又玄,而他又是個絕對的悲觀主義者,所以,西奧多只做必要的事情,和必要的人結交,絕不會在沒有收益的地方浪費時間和精力。

初見艾莉西婭時,他並不排斥與之交好,甚至多次照顧她的情緒。

這並非西奧多對她產生了什麽好感,只是他們註定會因為重合的社交圈接觸頗多,而艾莉西婭還不適應他們似真似假的社交方式,為了避免麻煩和矛盾,西奧多不介意做一個“引路人”。

但等艾莉西婭氣沖沖地離場,西奧多的腦子裏剩下的念頭只有:有點幼稚,不想搭理。

第二次見面,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興許是自已初見時給艾莉西婭留下的良好印象,她想與他搭話,借他擺脫車廂內的尷尬氣氛,西奧多沒有接話。

艾莉西婭看上去很無助、很委屈,但終究還是靠自已的力量與眾人和解。西奧多順水推舟地接納了她。

一個社交圈內的普通朋友。

僅此而已。

轉變和決裂是同時到來的。

艾莉西婭真的有勇氣跳出熟悉的、已經接納她的社交圈,讓分院帽大聲喊出:“赫奇帕奇!”

西奧多第一次那樣認真地凝望一個人,看著她被分院帽遮住大半的、漲紅的臉頰,看著她絞扭在一起的手指,看著她跳下小凳,用虛浮但堅定的步伐走向赫奇帕奇長桌,沒有回過一次頭。

他不由自主地鼓起掌來。

幼稚到這種程度,就稱得上有魄力了。

可以結交。

不,他一定要和她成為朋友。西奧多知道自已此刻的想法無關功利,但他還是下意識給自已找了很多理由,以此壓制心中一陣接一陣的、無法解釋清楚的悸動。

新生隊伍中的潘西怒瞪著他:“你在做什麽,西奧多!”

“履行承諾。”西奧多面不改色地鼓著掌。幾人在分院儀式之前,約定好要為艾莉西婭歡呼鼓掌。

潘西翻了個白眼。達芙妮會意道:“這是建立在科林斯是我們認可的朋友的前提下的承諾。”

“哦。”

西奧多微微抖了抖眉,表示理解,但他還是慢條斯理地拍著手,一直拍到禮堂中這陣屬於艾莉西婭的喧鬧歸於沈寂。

和她成為朋友也許會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晚餐時,西奧多發現,想接近艾莉西婭的斯萊特林不止他一個,但沒關系,那位斯萊特林是另一種極端的幼稚——俗稱沒腦子。

西奧多就這樣游離在斯萊特林的諸多社交圈中,一邊學習,一邊琢磨接近艾莉西婭的法子。

天文學的課堂、萬聖夜、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時間流水似的,十二月到了。艾莉西婭在魔藥課上操作失誤,被斯內普教授關了禁閉。教授臨時有事,西奧多接過了監督艾莉西婭的任務。

他不太道德地感到慶幸,早早來到辦公室,幫艾莉西婭處理好魔藥材料。可惜她不太領情。

艾莉西婭依舊記恨著他在魁地奇球場上把所有格蘭芬多都稱作敵人的行為,但那是西奧多有意對她流露的真實想法。

她一定會對真實的他感到失望。

“我只認血統和實力,至於哪個學院,我不在乎。”

“我沒那麽幼稚,所以你也不要那麽幼稚。”

西奧多用最為坦誠直白的方式向艾莉西婭拋出橄欖枝。

她拒絕了,用他最為欣賞的那種魄力。

西奧多感到些微的惶恐,一種討厭的失控感取代十幾分鐘前的期待,在他的胃中瘋狂生長。

為此,西奧多有許多天沒再想她。他把自已丟進了書海。直到聖誕節前,他在圖書館再度遇見艾莉西婭,這一次,西奧多用可以說是強硬的方式,把自已的魔藥學筆記遞給她。

即使你認為我的友誼世俗、功利,我也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西奧多看著那雙湛藍的眼眸,在心底默默地說著。

艾莉西婭一定是讀懂了他的眼神,才會接過那本書,在告別時呼喚他的教名。

他們順理成章地成了朋友。一起學習,互贈禮物,分享日常……不知不覺間,西奧多滲透進了艾莉西婭的生活。

西奧多能註意到艾莉西婭略有奇怪的走路方式,送她一雙新鞋做聖誕禮物,艾莉西婭也能在他入睡最為困難的時期,送他一盞可愛溫馨的小夜燈。他們信任、尊重並依賴著彼此。

西奧多珍視他與艾莉西婭的感情,但隨著年歲增長,西奧多不再滿足於這樣的關系。她擁有許多親近的朋友,他只是其中之一。

他該怎麽做、在什麽時候推進他們的關系?

西奧多為此做了很多試探,包括但不限於默許達芙妮將他的行蹤透露給對他有好感的人。

西奧多不記得在圖書館門口攔住他的那個女生穿著什麽、戴著什麽,只記得她靠近時的香水味,不難聞,但他很討厭,像私有領地被人涉足。

西奧多忘了這一切都是自已一手促成的,冷漠地越過那人往裏走,直到看見等在窗邊的艾莉西婭。他頓住腳步,朝追上來的人擠出一抹和善的笑意。

他語無倫次但笑容燦爛地和那人說了會兒話。

對方已然對這份喜歡感到後悔。她喜歡的是憂郁帥哥,不是喜歡腦子有病還朝自已笑得這麽開心的帥哥啊!

女生懊惱地和西奧多告別,在平斯夫人的抱怨聲中,逃離圖書館。

西奧多強裝淡定地來到艾莉西婭身邊,對剛才的事情絕口不提。

艾莉西婭也罕見地沈默了。她緊咬著唇,心不在焉地翻著書,頭發顏色似乎都變得暗淡了,這樣的表現讓西奧多的心中升起了隱秘的期待。

最終,還是西奧多害怕身邊人憋壞了,主動問道,“你在想什麽,剛才的事?”

艾莉西婭猛地擡起頭,雙眼放光,“可以問嗎,這不是隱私嗎!”

她過於亢奮的表現讓西奧多備感不安,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可以。”

“太好了!”艾莉西婭環顧四周,確認平斯夫人不在附近後,感興趣地湊近西奧多,“你是不是要談戀愛了?”

西奧多看著艾莉西婭,她紮成馬尾的一頭紅發在腦後活力十足地晃蕩著,光潔飽滿的額頭上有幾絲碎發微微飄搖。

她穿著規規整整的黑色長袍,赫奇帕奇的院徽繡在左胸口的位置,那只黑獾看上去也跟她一樣神氣威風。好奇怪,不管艾莉西婭是哭是笑,在他眼裏都是鮮亮、明媚、活力十足的。

西奧多記得艾莉西婭所有的樣子,但這還是第一次,她湊這麽近,用那樣熱切的眼神看著他——平時她只會這樣看他的魔藥學筆記本。

西奧多感覺獨屬於艾莉西婭的味道正在不斷向他逼近,讓他頭腦發熱,喉頭發癢。但他還是擺著那副沈靜模樣,告訴她,“看你表現。”

“Are you going to fall in love”

“lt depends on your performance.”

笑容在艾莉西婭的臉頰上無限擴大。西奧多被這樣的笑容感染,不由得輕輕勾起嘴角。

“啪!”

他的肩膀被艾莉西婭大力拍了一下,他的心臟也隨之猛地一跳。

艾莉西婭信誓旦旦地說:“你放心吧,西奧多,等你戀愛了,我一定不會再找你借筆記,也不會約你出來看書寫作業了。我懂,再好的朋友也要保持距離。我家奇奎塔那麽溫順,和別的狗碰久了鼻子都會齜牙。”

“……”

西奧多終於知道,艾莉西婭缺了哪一根筋。

他收回視線,用克制的、帶著些微冷意的聲音解釋,“開玩笑的,我現在沒有那樣的打算。剛才那個女生是我的……朋友。”

艾莉西婭失望地縮回原位,不輕不重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我還說今晚去借菲伊的《如何與好友的戀人和睦相處》來看看呢。”

西奧多沒有接話。他假裝專註地看著面前攤開的那本舊書,心中一團亂麻。空氣中彌漫著若有若無的香水味,聞著有些發苦。

他不想逼她,決意守護這份天真,不計利益、不講效率。為此,西奧多時常自嘲,自已也是當了一回聖人。

維持現在的關系其實也很好。西奧多想,就像他能看見夜騏,而艾莉西婭不能。如果他們的關系更進一步,艾莉西婭必然會或主動、或無意識地承擔很多不屬於她的悲傷。

如果將人的心機比作一杯水,那麽西奧多的杯中一定是滿到溢出的程度,而艾莉西婭則擁有一個盛滿陽光的透明玻璃杯——她聰明坦蕩活力滿滿,但有的東西,沒有就是沒有。

不過梅林總是公平的。

具體表現在,西奧多的那杯水都倒在了她的身上。換言之,他為了與艾莉西婭維持友好親近並不暧昧的假象耗費心機。

四年級時,西奧多想和艾莉西婭一起去參加舞會是這樣說的,“我還是不去聖誕舞會比較好。和我相熟的斯萊特林女孩都很擅長跳舞,對舞伴的要求很高,可我很少參加舞會……”

“那你和我做舞伴吧?”艾莉西婭笑眼彎彎,“我也算舞會新人,絕對不會嘲笑你的!”

西奧多佯裝感激地同意了。

那一年,即使有麗塔·斯基特的惡意報道,西奧多和艾莉西婭的關系也並未就此疏遠,反而愈發親近。

也是那一年,三強爭霸賽結束,哈利·波特帶來伏地魔覆活的消息。很多人不相信這一消息,但西奧多和艾莉西婭都不在這個隊列中,可他們堅信伏地魔覆活的理由有著天差地別。

西奧多相信,是因為他本身的敏感度和家人的食死徒身份。

艾莉西婭相信,是因為她對鄧布利多一派的無條件支持與信任。

他們之間那種刻意掩蓋但終究無法調和的矛盾逐漸顯露出形狀。

他們從未對彼此說過重話,距離與隔閡卻已經產生,比大吵大鬧後產生的更加深刻、更加讓人畏懼。

也是那一年的暑假,西奧多開始熬制起迷情劑。他整日待在家中的儲藏室中,一鍋接一鍋地熬制魔藥,一次又一次地聞見甜蜜的花香,接著一次又一次地將藥劑倒掉。

他討厭失控的感覺,更討厭不時冒出陰暗想法的自已。

在遇見艾莉西婭之前,西奧多是允許並欣然接納自已的陰暗面的,但現在,他對此感到的只有厭惡與慚愧。

有許多人將他戲稱為斯萊特林的吟游詩人,內斂敏感,在各種場合自在地流浪漂泊。

只有他自已知道,他是一支羽毛筆,一支掛不住墨水的羽毛筆。

真正的吟游詩人是艾莉西婭,熱情慷慨、心靈手巧的艾莉西婭。現在,她要丟棄自已這支看似華麗、實則滯澀難用的羽毛筆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西奧多渾渾噩噩地度過了五年級。無力、苦澀與憂慮充斥著他的生活,他能為艾莉西婭做的,僅僅只是在單獨相遇時,假裝沒有看見她。

就在西奧多以為自已的生活不會變得更壞時,伏地魔在魔法部現身,許多食死徒被抓入阿茲卡班,包括他的父親。

伏地魔對這次失敗的行動感到震怒,許多食死徒的家人都受到牽連。怒火隨時可能波及諾特家族,或早或晚。

西奧多覺得自已像被推上絞刑架的死刑犯,每一天都過得膽戰心驚,不知道那致命的繩索何時會套上他的脖頸。有時,他希望那一刻永遠不要到來,有時,他又渴望著那一刻的到來。

快點來,然後結束這一切。

這一年的暑假,他沒有倒掉熬制的迷情劑。

六年級,魔法部終於承認了伏地魔覆活的消息。

西奧多在學校的境遇跌至谷底。

嘲諷奚落,或是無止境的沈默,西奧多都不以為意。

他能在從前漠視他人對麻種或混血的欺淩,也就能在如今漠視他人對自已的惡意,歸根究底,一切都是個“勢”字。他要做的就是順勢而行。

但西奧多無法忍受艾莉西婭看向他時,那種戒備、懷疑又不忍的覆雜眼神。她總能找到他冷漠假面下的痛苦開關,然後毫不留情地打開它。

西奧多有了計劃。

他將艾莉西婭帶上西塔樓,拿出準備已久的迷情劑,向她要一個答案。

艾莉西婭露出那種會讓他感覺到疼痛的難過神情,緊咬著嘴唇不說話。只有晚風在兩人之間徘徊。

那一瞬間,西奧多感覺到悔意從他的後背向上攀援,像一只滑膩膩、臟兮兮的老鼠。

喜不喜歡,愛不愛的,好像沒那麽重要了。他只希望她能好好地活著。西奧多突然不想知道答案,搶在艾莉西婭開口前發問,“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冰島。”

諾特家族有遠親在冰島生活,老諾特入獄前便打點好了一切,西奧多只需要點點頭,便可以逃離這場戰火。

那位大人不會將西奧多這種未畢業的學生放在眼裏,就算以後臨時起意,追究諾特的不忠,西奧多也能用拉攏遠親的名義逃脫責罰。他擁有足夠多的財富,能讓部分遠親“自願”加入食死徒的隊列。

西奧多近乎絕望地看著艾莉西婭,希望她能表露出哪怕一點點的“願意”的傾向,但她沒有。

艾莉西婭用那種讓他心動、也讓他心痛的魄力,毫不動搖地回答,“不,西奧多,我喜歡你,但我要留在這裏。”

啪嗒一聲,藥劑瓶摔落在地,水和月光一起在貓頭鷹棚屋的粗糙地面上流淌。西奧多越過他們之間幾近凝滯的空氣,緊緊抱住艾莉西婭。

他的臉頰很涼,貼在艾莉西婭裸露的頸部肌膚上。西奧多感覺心臟又酸又漲,那些在夜風中飄舞的紅發像利刃一般割傷了他,但真正讓他感覺到疼痛與不安的是另一種東西,一種看不見也摸不著的東西。

是愛嗎?西奧多沒有說話,艾莉西婭也沒有。

他的腦中閃過許多畫面。

他看著那個被分院帽蓋住大半臉龐的女孩,產生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好奇;他因她的拒絕,第一次感到惶恐和惱怒;他將黑色的筆記本塞給她,那是他第一次強求——一個人的友誼,友誼,多麽新奇的詞匯……

西奧多閉著眼,抱著她,默默回想著艾莉西婭給他帶來的那麽多“第一次”。

那麽現在,是不是也到了他回報她的時候?用他的第一次勇敢。西奧多輕而柔地親了親她的耳垂,鄭重地說,“我哪兒也不去了,艾莉西婭。”

艾莉西婭驚得擡起頭,西奧多那雙總是藍而平靜如死水的眼眸此刻閃閃發亮。

“可是——”

“我哪兒也不去,艾莉西婭。”西奧多重覆。

他搭在艾莉西婭後背的手撚起一綹紅發,無意識地用手指揉搓著。此時的西奧多一定是糊塗了,艾莉西婭想,他難道想用撚搓頭發的細微沙沙聲掩蓋他或者她雷鳴般響亮的心跳聲?

艾莉西婭不知道說什麽好。她能怎麽說?

對西奧多說:“你真是太好了!”無異於“那你就留下來和我一起送死吧!”,對他說:“你真是太傻了!”又和“你的愛一文不值!”沒有差別。艾莉西婭從未如此糾結過。

艾莉西婭將眉頭擰成一團,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西奧多捧起艾莉西婭的臉,輕笑著撫平她眉心的褶皺。艾莉西婭瞧著他那一臉輕松到近乎詭異的神情,鼻一酸,眼淚就湧了出來。

她難為情地別開臉,低聲說,“你不該留下來的,西奧多。”

“沒有什麽應不應該,艾莉西婭。”西奧多再度抱緊她,用臉頰輕蹭艾莉西婭的,他們共享著潮濕又酸澀的情意,“要想知道放在櫥窗中的皮鞋合不合腳,不是比對楦頭的大小,而是穿著它走起來。”

“你聽過麻瓜的灰姑娘的故事吧?”西奧多輕聲問。艾莉西婭含糊地嗯了一聲。

“我不是仙杜瑞拉的繼姐。”迎上艾莉西婭困惑的、閃著淚光的眼睛,西奧多慢條斯理地解釋,像從前為艾莉西婭講解難題那樣,“我向你發誓,我要留下來的決定,絕不是削足適履。”

“我想走起來,而不是逃跑,艾莉西婭。”

“我愛你。”

他的語氣是那樣真誠堅定。艾莉西婭眨了眨糊滿淚水的眼睛,想了想,踮起腳,在西奧多的臉頰上留下一個濕乎乎的吻,苦巴巴、鹹乎乎的,她通過這種方式嘗到了自已的淚水。

艾莉西婭虛張聲勢地清了清嗓子,揪著西奧多的領帶,豎起眉,說,“那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西奧多握住她的手,感興趣地點了點頭,“任何問題。”

艾莉西婭突然咧嘴一笑,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眼睛卻已經亮了起來。西奧多本能地對艾莉西婭這種充滿興味的眼神感到抗拒,果然,他聽艾莉西婭說,

“你以前送了我一雙很合腳的皮鞋,可你剛才說皮鞋得穿上走兩步才知道合不合腳,你不會是把腳變得跟我的一樣大,然後穿上要送我的鞋在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裏不停踱步吧?”

“……”西奧多沈默許久,神色覆雜地看著她,“我那只是一種比喻。”

艾莉西婭捧著他的臉,不斷揉搓,懷疑道,“真的嗎?那你剛才都在想什麽,那麽久不說話,難道不是心虛?”

西奧多抓住她作亂的手,誠懇道,“我在想,我的仙女教母在哪裏,能不能把剛才那個說喜歡我的艾莉西婭還給我。”

艾莉西婭故作遺憾地連連搖頭,“多大人了,還相信童話,仙女教母不存在,她救不了你。”

艾莉西婭笑著摟住他的脖子,“所以,你只能接受現在這個我了,仙杜瑞拉。”

西奧多輕嘆了一口氣,假裝憂愁地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餵!”艾莉西婭朝他齜了齜牙,警告,“我要生氣咯?”

西奧多配合地問:“那會有什麽後果?”

“後果就是……”艾莉西婭抓著西奧多銀綠相間的領帶,在手上繞了兩圈,接著,她向下用力拽起領帶,“我會咬人。”

“我好害怕。”西奧多用沒什麽起伏的語調說著,主動低頭送上嘴唇,徐緩試探間,他輕聲說,“但我也好愛你,艾莉西婭。”

天空是一片深藍,如黑夜之下的平靜海面。幾顆星星如偶爾被風掀起的細碎白浪,閃爍,跳躍,不斷撞擊著天幕,微弱但執著地散發著光亮。

艾莉西婭和西奧多在星光之下,期盼黎明,見證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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