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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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永遠
有了家長的支持，德拉科的行事作風越發大膽起來，具體表現在——他每個周末都敢上門拜訪科林斯兄妹了！
艾莉西婭賣掉了科林斯家族位於布裏斯托爾的莊園，在奧特裏·聖卡齊波爾村買了棟房子，兩層，帶小花園，沒什麽特別，最大的優點是離陋居、盧娜家、秋和塞德裏克家都不遠！
缺點嘛，也很明顯，那就是所有的秘密都無處遁形。
奧特裏·聖卡齊波爾村，離奇謠言的滋生地。
從莫麗·韋斯萊第一次目擊德拉科走進科林斯家，到德拉科·馬爾福以勢壓人逼迫艾莉西婭嫁給他的謠言傳遍小半個巫師界，只過去了三個小時。
艾莉西婭不得不出面澄清，承認兩人處於熱戀中的事實，以保住德拉科的聲譽和——小命。
對此最為震驚的當屬羅恩·韋斯萊。他沒想到這樁許多年前的舊聞還能有新的發展，不應該啊，按理來說也該輪到他的好兄弟哈——話未說完，羅恩就被羞惱不已的老媽揪著耳朵拖回了家。
唯一值得德拉科慶幸的是，他前兩次上門拜訪都沒碰到索爾斯蒂斯，艾莉西婭說哥哥最近忙著翻譯一本新發現的古籍，基本都睡在學校了。
吃過晚餐，德拉科一邊收拾餐具，一邊“委婉”地詢問，“你一個人待在家不會害怕嗎，寶貝，我——”
“不會哦，”艾莉西婭往那堆餐具上丟了個清理一新，毫不留情地將人推了出去，“晚安，還有，”她靠在門邊，微笑著說，“我家裏現在是一人一狗——”
“一精靈！”秋秋趴在樓梯護欄上，朝德拉科晃了晃手中的漫畫周刊，“德拉科不能因為秋秋躲在臥室看《the beano》就當秋秋不存在！”
“對不起，秋秋。”德拉科有氣無力地道歉，視線還黏在那堆幹凈如初、閃閃發亮的瓷盤上。要是世界上沒有“清理一新”這個咒語該多好，他還能在艾莉西婭家多待十幾分鐘。
艾莉西婭不敢置信地問：“你什麽時候把我沒收的漫畫拿去看了，秋秋？”
“這是秋秋在周末幫艾莉西婭遛奇奎塔應得的報酬！”小精靈做了個鬼臉，玻璃球一樣大的眼珠子亂轉著。
“好吧，好吧，但你本可以有更好的報酬，秋秋，比如一條新毛巾，一對韋斯萊魔法把戲坊出品的小精靈專屬耳罩——”
話未說完，小精靈又跑上樓了，艾莉西婭不知道秋秋那兩條瘦骨嶙嶙的腿哪來那麽大的力量，把樓梯和地板蹬得咚咚響。她不放心地叮囑：“嘿，別把漫畫弄壞了，秋秋，等達斯汀補完作業我要還給她的！”
“那麽現在——”艾莉西婭收回視線，對站在門外的德拉科說，“晚安？”
德拉科提議：“或許我還可以陪你去把那本漫畫搶回來？你知道的，我最見不得學生的個人財產被侵占了。”
“哇。”艾莉西婭說，“然後你又可以一不小心在我兩層樓高的家裏迷路了？最後只好在我的臥室歇上一晚，等天亮了再辨別方向？”
“咳，我只是覺得你的臥室布置得很溫馨，能給人帶來安全感。”德拉科面不改色地胡扯，“為了報答上周的收留之恩，我可以幫你——”
艾莉西婭收斂笑意，撥開他搭在門框上的手，“謝謝你，熱心的馬爾福先生，但是不必了，再見。”
砰的關門聲隔斷了德拉科狡辯的話語。他朝著那扇雕花木門嘆了口氣，輕聲說，“下周見，艾莉西婭。”
可惜，小馬爾福先生第三次來到奧特裏·聖卡齊波爾村時，碰見了正坐在客廳裏喝咖啡看報紙的大科林斯教授。
秋秋拉開門，耳朵耷拉著。她對德拉科這樣抱怨：“艾莉西婭在臥室挑衣服，秋秋建議她把那條水藍色的毛巾裹身上，小精靈都愛這麽穿，可艾莉西婭呢？她不僅沒有采納秋秋的建議，還說她只會在剛洗完澡的時候這樣打扮！”
德拉科聽著秋秋的描述，突然感覺腦袋暈乎乎的。他喃喃：“那樣穿也太……”
德拉科正是心猿意馬的時候，冷不丁對上索爾斯蒂斯暗含警告的目光，那雙湛藍的眼睛在報紙上方、熱咖啡蒸騰出的水汽氤氳間閃爍著。
德拉科被嚇了一跳，立刻大聲表示，“那樣穿也太不得體了！”
“隨便吧。”秋秋拽著奇奎塔往外走，“秋秋也不想管巫師們奇怪的穿著打扮了，秋秋要帶奇奎塔去散步了。再見，索爾斯蒂斯，再見，德拉科。”
“不過，”路過德拉科時，秋秋納悶地說，“那天晚上，秋秋分明聽見你說艾莉西婭裹著浴巾的樣子很美……奇怪的巫師。”
裹著淺棕色亞麻茶巾的小精靈和搖著尾巴的薩摩耶一起走進了清晨時分沈甸甸、白茫茫的霧氣中，將眼神冰冷的大科林斯和冷汗直流的小馬爾福拋在腦後。
“那天晚上？”索爾斯蒂斯合上報紙，鋒利的下頜線緊繃著，深邃的藍眼睛瞪圓了，像兩汪結冰的寒潭，“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馬爾福先生，在十五英裏外就有一家旅館的情況下，您在這裏留宿了？”
怎麽不說一百英裏外就是他家了，德拉科暗自腹誹。
這是他第一次真心實意地認同格蘭傑的“s.P.e.w.”的理念，他希望所有的小精靈都能在私宅以外的地方發光發熱！
“秋秋聽錯了。”德拉科強裝鎮定道。他將左腳微微前伸，調整了一下站立的重心。在索爾斯蒂斯逼人的目光中，德拉科始終不敢擡腳邁過科林斯家那道神聖無比、高約一點五英寸的門檻！
索爾斯蒂斯垂眼喝了口咖啡，語氣生硬，“秋秋不是克利切。”
秋秋沒有老到像克利切一樣耳背，小精靈那蝙蝠翅膀一般大的耳朵可不是擺設。德拉科聽懂了索爾斯蒂斯的話，但他決定繼續裝傻，“秋秋的確不像克利切那樣老實可靠。”
他拿不準艾莉西婭的打算，也摸不清眼前這位紅發男人的態度，只好在女朋友下樓赴約之前，盡全力裝傻充楞。
無邊的、令人窒息的沈默在兩人之中蔓延，索爾斯蒂斯一口接一口地喝完了咖啡，德拉科則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口，在心裏數著他喝了多少口咖啡。
半晌，索爾斯蒂斯放下杯子，擡頭打量德拉科，濃密的頭發在明亮燈光下泛著紅酒般濃郁的光澤。他平靜地說：“還是以前的你比較可愛。”
聽到這話，德拉科壓下上翹的嘴角，假裝受寵若驚地理了理衣領，“我沒想到您以前認為我可愛，哥——不，科林斯先生。”
“或許我應該穿上以前的校袍來拜訪您？”德拉科鼓起勇氣邁過那道門檻。他一邊說話，一邊靠近沙發，最後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就是不知道以前的袍子我還穿不穿得上。”
索爾斯蒂斯深吸一口氣，重新展開報紙。“我以為你能聽明白，”他攥緊報紙一角，說出的話跟從門口吹進室內的晨風一樣涼颼颼的，“我的意思是，你以前的樣子看上去對艾莉西婭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德拉科以前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樣讓索爾斯蒂斯感到無比安心，所以他才會覺得那樣的德拉科可愛。但現在……
索爾斯蒂斯的視線越過報紙，再一次看向金發男人。他依舊是驕傲的，每一絲頭發都被固定在合適的位置，做工考究的西裝外套上不見一絲褶皺，皮膚呈現出冰冷的、透亮的雪白色。
但他變了，灰藍色的眼睛明亮有神——以前的德拉科眼睛也是亮閃閃的，從中透出的光彩卻不如現在這樣溫暖而富有感染力。
在那雙曾迸射出如珠寶、如利刃般冰冷光芒的眼睛裏，跳躍的是一簇又一簇的火焰。沒人能輕視那安靜燃燒的火焰中潛藏的巨大能量。
索爾斯蒂斯和這樣一雙眼睛對視著，難免軟了心腸。他正要反思自已是不是把話說得太重，卻見德拉科得意地挑了挑眉。
“酷。”金發男人笑著說，“我當然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
“您是說，和以前相比，我現在的樣子很勾人，對吧？”德拉科將問句說出了肯定句的氣勢。
“……”
索爾斯蒂斯覺得自已剛才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他默默看起報紙，德拉科則愉快地哼起歌，一臉期待地望著樓梯的方向。
就在樓梯盡頭響起鞋跟與地板碰撞的清脆聲響時，藏在報紙後的索爾斯蒂斯再度開口，“我想我應該事先說明，馬爾福先生。”
他放下報紙，眼尾處的紅暈像是發絲的投影，一字一頓道，“如果你們未來有舉行婚禮的打算，我不會代替艾莉西婭的父親陪她走向你，更不論什麽把她托付給你，我不會參加這樣——”
索爾斯蒂斯呼出一口氣，說出在他看來略顯粗魯的詞匯，“愚蠢，我不會參加這樣愚蠢的儀式。她是我最心愛的妹妹，在她只會亂蹬雙腿、張嘴哭嚎的年紀，我都沒期待過什麽人來替我照顧她。”
“我會站在臺下，為你們歡呼喝彩，慶賀你們步入新的階段，就跟慶祝艾莉西婭上學、畢業和獲得教職沒什麽不同。”
索爾斯蒂斯重新拎起報紙，擋住那雙發紅的眼睛，語速隨艾莉西婭愈發響亮的腳步聲加快了，“婚禮結束以後，她依然是我的妹妹，我永遠的親人。就是這樣，希望你不會認為我的話很失禮。”
“因為，不管你怎樣想，我的決定都不會改變。”
穿著藏青色風衣的艾莉西婭一陣風一樣沖了下來，“早上好，哥哥，我今天要和德拉科去逛霍格——”
察覺到客廳中近乎凝滯的氣氛，艾莉西婭強硬地拉下索爾斯蒂斯手中的報紙，望著那雙通紅的眼睛，笑著說，“怎麽了，德拉科跟你求婚了？”
“艾莉西婭！”客廳中的兩個男人同時發出了代表倒胃口的聲音。
艾莉西婭挨著索爾斯蒂斯坐下，好整以暇地問道，“所以你們聊了什麽？”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往靠近兩人的方向挪了挪。“我們……在說……嗯……”他迎著索爾斯蒂斯警告的眼神，梗著脖子說，“我們愛你！”
艾莉西婭看向索爾斯蒂斯，“真的？”
“嗯，永遠。”索爾斯蒂斯沈聲回答。
艾莉西婭聽到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笑嘻嘻地挽著哥哥的胳膊，安慰道，“哎呀，哥哥，我們都在霍格沃茨工作，每個星期至少見五天，如果我以後和德拉科結婚了，也就是每個周末勻一天給他。”
她晃了晃索爾斯蒂斯的手臂，“別擔心，我永遠永遠愛你。”
“我也是。”德拉科無視索爾斯蒂斯暗含嫌棄的眼神，挽住他另一邊胳膊，感慨道，“看來我得早點催我爸爸把校董的位置讓給我了，這樣咱們一個星期也能至少見五天。您看呢？”
索爾斯蒂斯扯了扯嘴角，不回答。
德拉科和艾莉西婭相視一笑。他也學著艾莉西婭的模樣，晃了晃索爾斯蒂斯的胳膊，試探性地發問，“那我們就先出門了？”
“請便。”索爾斯蒂斯話雖這樣說，微微抽搐的臉部肌肉上卻寫滿了：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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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西婭賣掉了科林斯家族位於布裏斯托爾的莊園，在奧特裏·聖卡齊波爾村買了棟房子，兩層，帶小花園，沒什麽特別，最大的優點是離陋居、盧娜家、秋和塞德裏克家都不遠！
缺點嘛，也很明顯，那就是所有的秘密都無處遁形。
奧特裏·聖卡齊波爾村，離奇謠言的滋生地。
從莫麗·韋斯萊第一次目擊德拉科走進科林斯家，到德拉科·馬爾福以勢壓人逼迫艾莉西婭嫁給他的謠言傳遍小半個巫師界，只過去了三個小時。
艾莉西婭不得不出面澄清，承認兩人處於熱戀中的事實，以保住德拉科的聲譽和——小命。
對此最為震驚的當屬羅恩·韋斯萊。他沒想到這樁許多年前的舊聞還能有新的發展，不應該啊，按理來說也該輪到他的好兄弟哈——話未說完，羅恩就被羞惱不已的老媽揪著耳朵拖回了家。
唯一值得德拉科慶幸的是，他前兩次上門拜訪都沒碰到索爾斯蒂斯，艾莉西婭說哥哥最近忙著翻譯一本新發現的古籍，基本都睡在學校了。
吃過晚餐，德拉科一邊收拾餐具，一邊“委婉”地詢問，“你一個人待在家不會害怕嗎，寶貝，我——”
“不會哦，”艾莉西婭往那堆餐具上丟了個清理一新，毫不留情地將人推了出去，“晚安，還有，”她靠在門邊，微笑著說，“我家裏現在是一人一狗——”
“一精靈！”秋秋趴在樓梯護欄上，朝德拉科晃了晃手中的漫畫周刊，“德拉科不能因為秋秋躲在臥室看《the beano》就當秋秋不存在！”
“對不起，秋秋。”德拉科有氣無力地道歉，視線還黏在那堆幹凈如初、閃閃發亮的瓷盤上。要是世界上沒有“清理一新”這個咒語該多好，他還能在艾莉西婭家多待十幾分鐘。
艾莉西婭不敢置信地問：“你什麽時候把我沒收的漫畫拿去看了，秋秋？”
“這是秋秋在周末幫艾莉西婭遛奇奎塔應得的報酬！”小精靈做了個鬼臉，玻璃球一樣大的眼珠子亂轉著。
“好吧，好吧，但你本可以有更好的報酬，秋秋，比如一條新毛巾，一對韋斯萊魔法把戲坊出品的小精靈專屬耳罩——”
話未說完，小精靈又跑上樓了，艾莉西婭不知道秋秋那兩條瘦骨嶙嶙的腿哪來那麽大的力量，把樓梯和地板蹬得咚咚響。她不放心地叮囑：“嘿，別把漫畫弄壞了，秋秋，等達斯汀補完作業我要還給她的！”
“那麽現在——”艾莉西婭收回視線，對站在門外的德拉科說，“晚安？”
德拉科提議：“或許我還可以陪你去把那本漫畫搶回來？你知道的，我最見不得學生的個人財產被侵占了。”
“哇。”艾莉西婭說，“然後你又可以一不小心在我兩層樓高的家裏迷路了？最後只好在我的臥室歇上一晚，等天亮了再辨別方向？”
“咳，我只是覺得你的臥室布置得很溫馨，能給人帶來安全感。”德拉科面不改色地胡扯，“為了報答上周的收留之恩，我可以幫你——”
艾莉西婭收斂笑意，撥開他搭在門框上的手，“謝謝你，熱心的馬爾福先生，但是不必了，再見。”
砰的關門聲隔斷了德拉科狡辯的話語。他朝著那扇雕花木門嘆了口氣，輕聲說，“下周見，艾莉西婭。”
可惜，小馬爾福先生第三次來到奧特裏·聖卡齊波爾村時，碰見了正坐在客廳裏喝咖啡看報紙的大科林斯教授。
秋秋拉開門，耳朵耷拉著。她對德拉科這樣抱怨：“艾莉西婭在臥室挑衣服，秋秋建議她把那條水藍色的毛巾裹身上，小精靈都愛這麽穿，可艾莉西婭呢？她不僅沒有采納秋秋的建議，還說她只會在剛洗完澡的時候這樣打扮！”
德拉科聽著秋秋的描述，突然感覺腦袋暈乎乎的。他喃喃：“那樣穿也太……”
德拉科正是心猿意馬的時候，冷不丁對上索爾斯蒂斯暗含警告的目光，那雙湛藍的眼睛在報紙上方、熱咖啡蒸騰出的水汽氤氳間閃爍著。
德拉科被嚇了一跳，立刻大聲表示，“那樣穿也太不得體了！”
“隨便吧。”秋秋拽著奇奎塔往外走，“秋秋也不想管巫師們奇怪的穿著打扮了，秋秋要帶奇奎塔去散步了。再見，索爾斯蒂斯，再見，德拉科。”
“不過，”路過德拉科時，秋秋納悶地說，“那天晚上，秋秋分明聽見你說艾莉西婭裹著浴巾的樣子很美……奇怪的巫師。”
裹著淺棕色亞麻茶巾的小精靈和搖著尾巴的薩摩耶一起走進了清晨時分沈甸甸、白茫茫的霧氣中，將眼神冰冷的大科林斯和冷汗直流的小馬爾福拋在腦後。
“那天晚上？”索爾斯蒂斯合上報紙，鋒利的下頜線緊繃著，深邃的藍眼睛瞪圓了，像兩汪結冰的寒潭，“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馬爾福先生，在十五英裏外就有一家旅館的情況下，您在這裏留宿了？”
怎麽不說一百英裏外就是他家了，德拉科暗自腹誹。
這是他第一次真心實意地認同格蘭傑的“s.P.e.w.”的理念，他希望所有的小精靈都能在私宅以外的地方發光發熱！
“秋秋聽錯了。”德拉科強裝鎮定道。他將左腳微微前伸，調整了一下站立的重心。在索爾斯蒂斯逼人的目光中，德拉科始終不敢擡腳邁過科林斯家那道神聖無比、高約一點五英寸的門檻！
索爾斯蒂斯垂眼喝了口咖啡，語氣生硬，“秋秋不是克利切。”
秋秋沒有老到像克利切一樣耳背，小精靈那蝙蝠翅膀一般大的耳朵可不是擺設。德拉科聽懂了索爾斯蒂斯的話，但他決定繼續裝傻，“秋秋的確不像克利切那樣老實可靠。”
他拿不準艾莉西婭的打算，也摸不清眼前這位紅發男人的態度，只好在女朋友下樓赴約之前，盡全力裝傻充楞。
無邊的、令人窒息的沈默在兩人之中蔓延，索爾斯蒂斯一口接一口地喝完了咖啡，德拉科則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口，在心裏數著他喝了多少口咖啡。
半晌，索爾斯蒂斯放下杯子，擡頭打量德拉科，濃密的頭發在明亮燈光下泛著紅酒般濃郁的光澤。他平靜地說：“還是以前的你比較可愛。”
聽到這話，德拉科壓下上翹的嘴角，假裝受寵若驚地理了理衣領，“我沒想到您以前認為我可愛，哥——不，科林斯先生。”
“或許我應該穿上以前的校袍來拜訪您？”德拉科鼓起勇氣邁過那道門檻。他一邊說話，一邊靠近沙發，最後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就是不知道以前的袍子我還穿不穿得上。”
索爾斯蒂斯深吸一口氣，重新展開報紙。“我以為你能聽明白，”他攥緊報紙一角，說出的話跟從門口吹進室內的晨風一樣涼颼颼的，“我的意思是，你以前的樣子看上去對艾莉西婭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德拉科以前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樣讓索爾斯蒂斯感到無比安心，所以他才會覺得那樣的德拉科可愛。但現在……
索爾斯蒂斯的視線越過報紙，再一次看向金發男人。他依舊是驕傲的，每一絲頭發都被固定在合適的位置，做工考究的西裝外套上不見一絲褶皺，皮膚呈現出冰冷的、透亮的雪白色。
但他變了，灰藍色的眼睛明亮有神——以前的德拉科眼睛也是亮閃閃的，從中透出的光彩卻不如現在這樣溫暖而富有感染力。
在那雙曾迸射出如珠寶、如利刃般冰冷光芒的眼睛裏，跳躍的是一簇又一簇的火焰。沒人能輕視那安靜燃燒的火焰中潛藏的巨大能量。
索爾斯蒂斯和這樣一雙眼睛對視著，難免軟了心腸。他正要反思自已是不是把話說得太重，卻見德拉科得意地挑了挑眉。
“酷。”金發男人笑著說，“我當然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
“您是說，和以前相比，我現在的樣子很勾人，對吧？”德拉科將問句說出了肯定句的氣勢。
“……”
索爾斯蒂斯覺得自已剛才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他默默看起報紙，德拉科則愉快地哼起歌，一臉期待地望著樓梯的方向。
就在樓梯盡頭響起鞋跟與地板碰撞的清脆聲響時，藏在報紙後的索爾斯蒂斯再度開口，“我想我應該事先說明，馬爾福先生。”
他放下報紙，眼尾處的紅暈像是發絲的投影，一字一頓道，“如果你們未來有舉行婚禮的打算，我不會代替艾莉西婭的父親陪她走向你，更不論什麽把她托付給你，我不會參加這樣——”
索爾斯蒂斯呼出一口氣，說出在他看來略顯粗魯的詞匯，“愚蠢，我不會參加這樣愚蠢的儀式。她是我最心愛的妹妹，在她只會亂蹬雙腿、張嘴哭嚎的年紀，我都沒期待過什麽人來替我照顧她。”
“我會站在臺下，為你們歡呼喝彩，慶賀你們步入新的階段，就跟慶祝艾莉西婭上學、畢業和獲得教職沒什麽不同。”
索爾斯蒂斯重新拎起報紙，擋住那雙發紅的眼睛，語速隨艾莉西婭愈發響亮的腳步聲加快了，“婚禮結束以後，她依然是我的妹妹，我永遠的親人。就是這樣，希望你不會認為我的話很失禮。”
“因為，不管你怎樣想，我的決定都不會改變。”
穿著藏青色風衣的艾莉西婭一陣風一樣沖了下來，“早上好，哥哥，我今天要和德拉科去逛霍格——”
察覺到客廳中近乎凝滯的氣氛，艾莉西婭強硬地拉下索爾斯蒂斯手中的報紙，望著那雙通紅的眼睛，笑著說，“怎麽了，德拉科跟你求婚了？”
“艾莉西婭！”客廳中的兩個男人同時發出了代表倒胃口的聲音。
艾莉西婭挨著索爾斯蒂斯坐下，好整以暇地問道，“所以你們聊了什麽？”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往靠近兩人的方向挪了挪。“我們……在說……嗯……”他迎著索爾斯蒂斯警告的眼神，梗著脖子說，“我們愛你！”
艾莉西婭看向索爾斯蒂斯，“真的？”
“嗯，永遠。”索爾斯蒂斯沈聲回答。
艾莉西婭聽到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她笑嘻嘻地挽著哥哥的胳膊，安慰道，“哎呀，哥哥，我們都在霍格沃茨工作，每個星期至少見五天，如果我以後和德拉科結婚了，也就是每個周末勻一天給他。”
她晃了晃索爾斯蒂斯的手臂，“別擔心，我永遠永遠愛你。”
“我也是。”德拉科無視索爾斯蒂斯暗含嫌棄的眼神，挽住他另一邊胳膊，感慨道，“看來我得早點催我爸爸把校董的位置讓給我了，這樣咱們一個星期也能至少見五天。您看呢？”
索爾斯蒂斯扯了扯嘴角，不回答。
德拉科和艾莉西婭相視一笑。他也學著艾莉西婭的模樣，晃了晃索爾斯蒂斯的胳膊，試探性地發問，“那我們就先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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