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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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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繩索

艾莉西婭再度睜開眼時,眼前一片漆黑。黴味猛地鉆入鼻腔,濃郁又刺鼻。她試著動了動,卻發現全身都被粗糙的繩索捆住了。

隨著意識的蘇醒,針紮一般的痛感開始從她的大腿向下延伸。腿麻了,艾莉西婭緩慢地翻了個身,將重心轉移到另一條大腿上。

半邊臉貼著冰冷潮濕的地面,艾莉西婭靜下心來回憶發生的事情。

她跟著斯內普教授參加了科克沃斯鎮為那起惡性兇殺案中的受害者們舉辦的葬禮。返程的途中,艾莉西婭被憑空出現的科林斯夫婦抓住,帶到了馬爾福莊園。

艾莉西婭不知道自已被抓住時表現出的意外、惶恐與被背叛後的憤怒夠不夠真實。應該是真實的,至少袖手旁觀的斯內普教授被她罵得臉都黑了……想到這,艾莉西婭感覺自已的胃被無形的手扭了一下。

她要真能活著回去,該怎麽面對斯內普教授啊。她一時情急,把從格蘭芬多們那裏聽來的各種綽號都喊了一遍,唉。

馬爾福莊園依舊是那麽華麗氣派,就連窗戶上的菱形玻璃都閃著耀眼的光芒。然而,等她被推搡著從門廳走入客廳,艾莉西婭發現這裏面可以說是大變樣了。

各類名貴的家具被胡亂堆到角落裏,空出的客廳中央擺了一張長桌。那長桌除了短一些,醜一些,和擺在霍格沃茨禮堂中的長桌還是很相似的。也許是伏地魔和食死徒們用來開會的長桌。

沒想到伏地魔畢業這麽多年還在懷念母校?艾莉西婭自娛自樂地想著,沒敢說出來,她怕壁爐旁那個黑頭發腫眼泡的女人會立刻要了她的小命。

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食死徒中數一數二的瘋子,伏地魔的狂信徒,納西莎·馬爾福的親姐姐。她本人的氣質似乎比照片上看著更瘋癲一些。

“德拉科呢,西茜?”貝拉特裏克斯譏笑著立在壁爐旁,擺弄著她手中的魔杖,“快讓他來見見曾經的小情人。”

“讓德拉科在臥室好好休息吧。”納西莎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貝拉特裏克斯浮誇地笑了兩聲道:“聽上去他像是累壞了?他的任務可是毫無進展啊,西茜。”

接著,科林斯夫婦裝模作樣地在貝拉特裏克斯的面前勸了艾莉西婭兩句,看似勸她重回“正”軌,實際上,話裏話外都在撇清她和他倆的關系。

一開始,艾莉西婭並不理解發生的一切,她自認為不算什麽值得拉攏的人物。食死徒為了抓住她大費周章,甚至為了引出她制造了一起兇殺案?這聽上去實在太過荒謬。

但等貝拉特裏克斯用艾莉西婭的魔杖丟來一個鉆心咒,她才意識到,這就是一場無差別的虐殺。不是她,也有可能是別人。只要能造成恐慌,或者消磨鄧布利多為首的一眾人的意志,他們都會去做。

為什麽是她呢,為什麽輪到她了呢?也許是她的橡木魔杖不能發揮出鉆心咒的全部威力,艾莉西婭在忍受疼痛的同時,仍有心思鉆牛角尖。

“瞧!”貝拉特裏克斯指著蜷縮成一團的艾莉西婭,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她怎麽知道我最喜歡折磨這樣的人,安靜,倔強……我喜歡挑戰。你知道嗎,科林斯小姐,在你之前——”

“我困了。”納西莎幹巴巴地說道,轉身離開客廳。

貝拉特裏克斯抱著手臂不屑地說:“西茜總是有點心軟的小毛病。”

艾莉西婭緊咬牙關,趴在地毯上不住地喘息著。她感覺太陽穴上的血管突突地跳著,疼痛和憤怒使她頭暈眼花,眼前的人影變成了許多旋轉的黑點。

為什麽是她呢?艾莉西婭近乎偏執地想著,企圖用對友人去世的悲痛之情轉移註意力。然而傷痛只會疊加,並不會互相抵消,她同時遭受著精神、身體上的雙重折磨。

不過,阿拉裏克·科林斯為了討好貝拉特裏克斯站了出來,三言兩語便解開了她的疑惑。

“那個麻瓜女孩可沒你這麽安靜,親愛的女兒。”一雙鋥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接著,阿拉裏克蹲下來,一張可憎的肥肉橫生的臉蛋湊近艾莉西婭,“想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暑假的時候,我和你媽媽想著去拜訪斯內普教授——”他將教授一詞念得極重,言語之間摻了些嘲諷意味,“誰讓他好心替我們照顧了女兒那麽久呢?”

“但在教授家門口,我們發現了一只惱人的小老鼠。”阿拉裏克嫌惡地皺了皺鼻子,“她身上的麻瓜味簡直令人作嘔,我想這也是斯內普教授一連許多天都假裝不在家的原因。”

“總會有一些不受歡迎的客人在我家門前徘徊,”斯內普慢悠悠地說,“假裝不在可以解決很大一部分的麻煩。”

艾莉西婭擡起眼,和斯內普對上目光,竟從他的眼中看出一分深切的哀傷。一眨眼,斯內普又恢覆了那副厭倦又傲慢的模樣。

“是啊,是啊。”阿拉裏克得意地說著,絲毫沒意識到自已也是不受歡迎的客人中的一員,“我和你媽媽本來打算幫親愛的教授解決這個麻煩,誰知,斯內普教授那天為她開了門,讓她離開——結果!”

“那個麻瓜女孩掏出了一對耳環,說她是你的朋友!”阿拉裏克動了動腳,調整了一下重心,下蹲這個動作對他重達數百磅的身體來說無異於折磨,“我和你媽媽還是第一次聽說,你還有麻瓜朋友?”

“學校裏那些泥巴種已經不能滿足你了?”

阿拉裏克擡手,尤拉立刻走上前攙起他。貝拉特裏克斯瘋狂地笑了起來。

科林斯夫婦不是知恩圖報的人,再者,照顧她這個反叛的女兒對他們來說算不上恩情。艾莉西婭閉上眼,心知斯內普教授在暑假時受到了懷疑。他們是去監視斯內普教授的。

斯內普教授故意不給瑪麗開門,也許是真的討厭麻瓜,也許是想保護她。可瑪麗格外執著,在被食死徒監視的房子前轉悠了許多天。

斯內普教授在科林斯夫婦打算出手時,為瑪麗開了門,想要用惡劣的態度嚇走瑪麗。誰知瑪麗立刻表示自已是艾莉西婭的朋友……

一滴眼淚順著艾莉西婭的臉龐滑落,消失在地毯中。她知道自已不應該哭,這只會讓這群可惡的食死徒高興,可她依舊無法自制地為瑪麗感到難過。

“別哭,艾莉寶貝。”阿拉裏克繼續說,“有意思的還在後頭!”

“前幾天,我們行動的時候。我和你媽媽先走進那家面包店,對那個麻瓜女孩說我們是你的父母,她高興地請我們去裏間喝茶,品賞最新出爐的糕點。”

阿拉裏克和尤拉交換了一個眼神,時隔多日,他們似乎仍然覺得這是件有意思的事。麻瓜在他們眼中是另一個物種,瑪麗邀請兩人喝茶,對他們來說就跟大猩猩說英語一樣稀奇可笑。

“唉,那些東西真是難吃極了。”阿拉裏克在一把扶手椅上坐下,“我掀了桌,給那個女孩來了一個鉆心咒,她的嗓門真是大得驚人。”

“她的家人嗓門也不小。”尤拉嫌棄地咂舌,“一個老頭沖進來,問我們對他的孫女做了什麽,我們就好心好意地告訴了他。”

阿拉裏克捧腹大笑,“用同樣的咒語!”

“之後,我們解決了別的人,給那個女孩施了個遺忘咒——”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們又對她自我介紹,說我們是你的父母,她傻乎乎地,想拿點什麽來招待我們,結果被其他人的慘樣嚇了一跳!”

艾莉西婭感覺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想象與荒謬的現實之間的界限越來越模糊。鋪著名貴地毯的地板似乎變成了液體,她的身體開始下墜,心中的城堡也開始坍塌。

她的父母為了與她劃清界限,為了討好伏地魔,不惜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她的朋友因為這樣荒謬的理由,丟掉了性命。

可阿拉裏克錯了,他如果想讓艾莉西婭崩潰、屈服,就不應該提到瑪麗。

瑪麗是她連接虛幻與現實的繩索。艾莉西婭只要一想起瑪麗,心中就會燃起憤怒的火焰,迫切的、強烈的覆仇欲望會讓她記起自已的使命,讓她守住自已的心房……也讓她抵擋住貝拉特裏克斯的攝神取念。

貝拉特裏克斯惱羞成怒地丟下她的魔杖,沖來,抓著艾莉西婭的衣領歇斯底裏地搖晃起來。

“看來你對那個麻瓜的感情也不那麽深,科林斯!”她尖叫道,“我一定會把你小腦瓜裏的東西挖出來!”

“貝拉特裏克斯。”斯內普抓住她的手腕,“我告訴過你,她是個倔姑娘,只有黑魔王高超的攝神取念術才能挖出她腦中的秘密。”

“我想你應該暫時留她一命,黑魔王明天就回來了。在那之後,這個女孩任你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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