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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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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想嗎?

次日。

梁挽蜚從臥室走出, 汪寧笛已經擺好早餐,嘴上叼住一片吐司,自然地對她招了招手。

她走近,汪寧笛為她拉開椅子, 在她坐下之後, 又將本就放很近的餐盤, 都推到她眼前。

“今天布置工作室, 我得先過去了, 你慢慢吃。”

梁挽蜚聞聲, 擡眼, 汪寧笛快速咀嚼完最後一口吐司, 端起橙汁仰頭喝光,擦嘴, 拎起包,順帶拐走桌上一盒檸檬味的壓片糖果。

哐當哐當——

汪寧笛邊走邊倒出一顆黃色硬糖,塞嘴裏,唇齒間溢滿酸甜味。

彎腰穿鞋, 系好一只鞋帶。

汪寧笛突然想起件事,又單腳蹦跳地返回。

梁挽蜚剛準備吃東西, 見她靠近,疑惑地擡頭看著她。

汪寧笛左手撐住椅背, 低身, 唇在梁挽蜚的唇角碰了一下:“我走了,晚上見。”

她直起身時,看見梁挽蜚非常明顯地抿了抿唇, 可能對她這樣的舉動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沒罵她, 說明能接受。

汪寧笛轉身跳離,這次,她迅速穿好另一只鞋,拿起鞋櫃上的一個透明文件夾,開門出發。

……

工作室大裝修不變,切割機、雕刻機都沒搬走。其餘需要重新擺放的小家具,汪寧笛也提前訂好,師傅準時給她送來。

基本布置完,到午餐正點。

汪寧笛撿起附近餐鋪塞給她的宣傳單,撥號碼,用相對流暢的廣東話成功點了份工作日盒飯。

隨後,她返回工作臺前,拉開椅子,坐下。

埋頭在一片四方木塊上繼續篆刻店名:“Mm”花體大字,“木藝工坊”落款小字。

字簡單,不需要紋路太深,字形出來後,她就停手,轉用深棕漆抹了遍。

等待晾幹。

汪寧笛仰頭,半瞇眼地揉揉後脖。緩了會兒,再重新坐直,拿起一直擺在桌邊的手機,對新招牌拍了兩張。

想了想,編輯一行字,給梁挽蜚發過去。

嗡嗡。嗡嗡。

手機連續震動。

梁挽蜚正同霍語游一起,參觀深水埗的一家工業大廈,來信人她看了一眼,滑動解鎖。

【/圖片/】

【報告姐姐,這是工作室的新招牌。】

又故意“尊稱”她。

梁挽蜚嘴角淺笑,簡單敲下四個字:【嗯,挺好看。】

回信過後她就鎖屏手機,靜心聽大廈負責人的介紹。後來的幾次消息提醒,她估計也是汪寧笛找她。沒打電話來,就不是急事,沒看。

等她們從工業大廈聊完出來,時間正是下午三點一刻。周五,霍語游是雷打不動要去高爾夫球場報到的,梁挽蜚很少如此讚揚霍語游的習慣,微笑把人送上車,自己轉向去找汪寧笛。

梁挽蜚也不太確定汪寧笛還在不在工作室,她乘上車,才打開手機處理消息。

最後一條訊息是半小時前。

汪寧笛跟她講:【要忙了,不看手機。】

工業大廈至汪寧笛所在之處,不過五六分鐘的車程,梁挽蜚下車,走近玻璃門,輕松望見正背對門在雕刻的汪寧笛。

她看了會兒,想推門。

鎖了。

看來還沒正式營業。

梁挽蜚沒辦法,只能給汪寧笛撥電話,沒想到,說要忙的汪寧笛,一秒就接起。

她能看見,那本來沈浸式弓著背的汪寧笛,“噌”一下,站得筆直。

“餵?梁挽蜚?”響起的聲音帶著笑。

梁挽蜚忽然不想告知對方她就在門口,等汪寧笛發現更有趣。

“在工作?”她故作平淡。

“嗯。”汪寧笛先應了聲,又趕緊補充,“但是,有跟你打電話的時間。”

梁挽蜚被逗笑:“哦,那算忙還是不忙?”

“不忙。”汪寧笛頓了頓,疑惑,“梁挽蜚,你那裏怎麽有喇叭聲,你在街上嗎?”

梁挽蜚笑了笑:“你猜。”

“這也要猜?”汪寧笛開始在室內緩慢踱步,“嗯——背景裏有喇叭聲,有說話聲,還有點音樂聲,你在街上。”推論確定。

梁挽蜚的目光就跟著那人影走來走去,心想,汪寧笛啊,哪怕你多轉一步,都已經看見我了。

怎麽耳朵靈,眼睛又不靈了。

梁挽蜚不想再等。

她果斷擡手,輕扣兩下玻璃——“噔噔”。

汪寧笛納悶地轉頭,二人終於對上目光。

梁挽蜚對著手機話筒柔柔和和地笑,跟教小孩認路似的:“現在呢?知不知道我在哪裏了?”

一開門。

汪寧笛就激動地抱住了她。

店鋪門和室外街道存在三步臺階的落差。汪寧笛在下,踮腳,梁挽蜚在上,俯低身子。被擁抱的人反而小心地用力摁住汪寧笛的後背,害怕汪寧笛踩空。

松手。

汪寧笛拉著梁挽蜚進門。昨日還是一室廢墟的地方,此刻已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

汪寧笛拉她走了一會兒,猛然松手,返身,跑幾步去把玻璃門鎖上。

梁挽蜚都看笑了:“你這鎖門還鎖上癮了?”

“不是。”汪寧笛背對她,飛速冒了句。

但沒解釋。

而下一秒,汪寧笛跑回來,一把又握住她的手,雙眼亮亮的:“梁挽蜚,你跟我進去一下。”

進去?

梁挽蜚楞了楞,隨後腳步有些錯亂,被汪寧笛拉進了工作室的後廳。

在她錯愕的註視中,汪寧笛熟門熟路地推開一個隱藏在墻上的白色門板,拉她走入門板後的空間。

關門,汪寧笛將燈打開。

只勉強容納兩人一矮凳的狹小空間,墻上有幾個掛鉤,掛著汪寧笛的白色大挎包,還有一件黑色牛仔外套。

汪寧笛拉她進來,松開她,目光頗帶暗示意味,真誠盯著她的眼睛。可能這人剛吃過檸檬糖。梁挽蜚與汪寧笛站太近,那果糖酸味順利飄進她的鼻息之間。

這麽說。

難道上一次,汪寧笛鎖門,也不是為了同她爭執?而是——

也想這樣?

更衣室內燈泡瓦數低,看似亮著,又讓人感覺昏暗,四周沒有窗,二人被關緊在絕對的“密室”之中。

汪寧笛什麽意思。梁挽蜚知道,因為知道,才覺得這人想接吻,還特地裝乖等她先出聲,真的很好笑。

於是,她便抱起胳膊,明知故問:“拉我進來做什麽?”

汪寧笛眨眨眼,非常幹渴的樣子,舔舔唇,禮貌又輕聲地問:“你——你不明白啊?”

梁挽蜚太想笑了。發自內心的愉快。

她回答:“嗯,沒明白。”

汪寧笛被她這話憋住,五官糾結了會兒,居然還害羞了,結結巴巴的:“就、就是,我想跟你,親一下?”

“哦?”她挑眉,語焉不詳,似笑非笑審視汪寧笛。

尷尬瞬間寫在汪寧笛的臉上,忙對著她擺手:“呃,也不是一定要。我只是,哎呀,沒有,畢竟你嘛,我覺得外面人來人往的,你會不太方便?”

“我又沒打算同意。”梁挽蜚游刃有餘,“哪裏會不方便?”

“不同意也行。”汪寧笛撓撓臉頰,放下,手指忙碌地左右指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去握住門把,看似放棄,“那就算了?我們出去吧,這裏面也挺悶的。”

“嗯,行。”梁挽蜚並不松口。

她特別冷靜地等著汪寧笛開門。

一。

二。

三。

“不行!”汪寧笛轉回來,皺眉凝視梁挽蜚,“我們進來了,不能什麽都不做就出去吧?”

這一瞬間,汪寧笛臉上才有了點多日未見的幼稚脾氣,“梁挽蜚,你故意的是不是?真的不想親我嗎?”

“嗯。”梁挽蜚沒憋住笑,眼睛彎彎地看著汪寧笛,但還是咬定,“不想。”

汪寧笛深吸一口氣:

“可是我想親你。”

梁挽蜚沒接話了,靜靜地看著汪寧笛的眼睛。

然後,她看見汪寧笛慢慢向她靠近。

先是蜻蜓點水,碰了一下,就躲開。除了嘴唇,二人身體離得實在很遠。

汪寧笛又裝滿足,後退半步,滿臉正經道:“好了,說親一下就只親一下,我遵守規則。”

汪寧笛真的要去開門。

梁挽蜚伸手摁住她,從身後,溫熱吻住她的耳朵。

悸動的酥麻感瞬間穿過汪寧笛的全身。

她下意識捏緊門把,感覺指尖有點使不上力。

可人是她帶進來的,不能她認輸。

汪寧笛一邊忍著耳朵上的折磨,一邊咬緊牙,幹脆擡頭,“啪”一聲,關掉更衣室的燈。

狹窄漆黑的空間,氣氛頓時變得燥熱。

梁挽蜚的吻被抵開,緊接著,一個更熱烈的深吻反撲向她。能感覺到汪寧笛的雙手正非常用力地箍緊她的腰,壓迫她,不允許她後退。

“梁挽蜚,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你。”

汪寧笛停下來,惡狠狠丟下這句話,而後又將更細密的吻繼續獻給她。

汪寧笛被逼急了。梁挽蜚好想笑,卻被這個黑暗裏的纏綿,吻得難以停止,那笑意便被徹底壓抑在喘.息間,變成柔軟的輕哼。

汪寧笛吻著她轉身,將她的雙手反壓在門板上,從只壓著手腕,到緩慢上移,與她十指相扣。

如果說幾秒前,梁挽蜚還有能分心笑話汪寧笛的理智,這一會兒,她已開始缺氧,呼吸變得越來越燙,潮熱的感覺亦從脖頸一路向下滑。

汪寧笛松開她的手,又很快撩起她的衣服邊緣,但也沒深入,只溫柔撫摸她腰肢的肌膚。

每撫摸一下。梁挽蜚就感覺從腰到小腹,一陣發麻。

再這樣和汪寧笛吻下去就糟糕了。最好停下來。梁挽蜚的意志這樣勸說她自己,可她竟然沒辦法開口停止這場熱吻。

沒想到。

汪寧笛停了。

“不能再親了,我有點……”

黑暗中的情迷後,汪寧笛猶豫出聲,看不見表情,但接下來半句,聽上去是好冷淡的音調,“梁挽蜚,我們平靜一下,出去吧。”

梁挽蜚啞然,她明知汪寧笛沒別的意思,可她好像壓不住心底的不舒服。汪寧笛這時候就知道理性了?先停止她不舍得停止的吻,就像,從前也能先停止她放不下的感情。

被心中的悶火燃燒片刻,梁挽蜚於黑暗中伸出手,試探了幾下,順利捉住汪寧笛的手腕。

遲疑一秒。

攥緊往上擡。

梁挽蜚強行將汪寧笛的右手摁壓在自己的身前,先是冷然又嚴肅的語調:“你想平靜是麽,可怎麽辦——”

稍稍停頓,轉為甜蜜的渴求,“我好想繼續啊。”

汪寧笛呼吸一緊。

明知看不見,她還是楞楞地擡眼,手掌被用力壓在梁挽蜚的胸前,能感受到內裏瘋狂的心跳。

“可、可是這裏。”汪寧笛咽了咽喉嚨,“梁挽蜚,這裏很臟,我們還是——”

梁挽蜚笑了聲,無視她的話,抓住她的食指,往上提。

輕輕地咬了下指尖。

舌尖也主動地勾了一下。

汪寧笛徹底說不出話。她腦海中變得混亂,已經止不住地開始思考,在這裏,要怎麽樣才能保持幹凈。

“汪寧笛,想做嗎?”梁挽蜚不斷沖擊她的心理防線。

汪寧笛急促地進行了好幾次深呼吸,妥協道:“我,想,那——”

“那。”

梁挽蜚笑了笑,松開她,“你就想想吧。”

推離她。

開門。

光線掉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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