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下次別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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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下次別用嘴。
上行電梯內, 空氣像是凝結，只剩下鋼軌運作的輕響。走到安靜的家門口，汪寧笛習慣輸入數字。
“換個密碼，不要再用我的生日。”梁挽蜚突然出聲, “很容易被人猜到。”
汪寧笛恍惚地回頭看梁挽蜚一眼, 找不出說話人神情裏的波瀾。雖然她不覺得有誰會特地來這企圖“猜密碼”進門, 但梁挽蜚會這樣建議, 肯定是有道理的。
她點點頭：“好, 那你先進去吧, 我這就換。”
說完, 她拉開家門。梁挽蜚便繞過她的肩側, 平靜地走入屋內。
“汪寧笛說你想我了。”換過密碼，連指紋識別都改成食指。汪寧笛走近梁挽蜚身後, 聽梁挽蜚這樣輕聲說。
橘崽被撫摸著腦袋，太舒服，翻滾，露出肚皮。
汪寧笛也蹲下, 隨手揉揉橘崽的毛，嘆息的心事不知講給誰聽：“你啊, 要是對我也能這麽溫柔就好了。”
梁挽蜚看她：“你能從我家裏帶走它，橘崽對你已經很特別。”
“是嗎？別人都帶不走？”
汪寧笛笑呵呵轉頭, 對上梁挽蜚一雙滿含柔情的眼睛, 楞了楞，又回頭看貓，“橘崽可能只是認生吧？多跟它接觸的人……Happy？Happy應該也能帶走它吧？”
梁挽蜚輕輕笑了一聲, 停住摸貓的動作，起身, 走向汪寧笛用來儲放養貓物品的白色置物櫃。
汪寧笛的目光跟隨著，看人熟練地拉開抽屜，罐頭、凍幹、肉醬包，一個個拿起來觀察。最後選擇一支淺藍色的貓條，關上抽屜。
汪寧笛好奇怪，她帶回橘崽後，梁挽蜚只來過幾次，看上去也不在意她公寓裏的物品變化。
卻能不問一句，就這麽準確地找到想要的東西？
是偶然嗎？
梁挽蜚在沙發上坐下，撕開封口，橘崽聞見香味，直接跳到梁挽蜚的腿上，雙爪捧住貓條就開舔。
汪寧笛想了想，在離一人一貓半米左右的位置，規矩坐下：“你怎麽知道我把橘崽的零食放在那裏啊？”
無人回答。
好吧。看來是這個問題很無聊。
橘崽快速吃完，嘴饞失誤，輕咬了一下梁挽蜚的指尖。
梁挽蜚皺眉，彈了下貓頭，趕橘崽下去。轉手丟掉垃圾，她才瞥眼汪寧笛，淡淡地說：
“看你拿過。”
我拿過？汪寧笛下意識瞄眼那落在垃圾桶裏的藍色包裝，只有梁挽蜚意外留宿的第二天早晨，她收拾餐桌的間隙，順便給橘崽餵了一條。
可當時，梁挽蜚已經走到門邊去換鞋了，也能註意到她拿零食餵貓？
梁挽蜚真愛橘崽啊。
對它好關註。
“你今天還有事嗎？”跟進廚房，看梁挽蜚打開水，汪寧笛雙手交握，忐忑地摳著指節，“晚餐要不要一起吃啊？我可以提前準備一下。”
“不用特地考慮我。”梁挽蜚冷漠拒絕。
“好吧。”汪寧笛乖乖回道。
看人關水，擦手，向外走，汪寧笛的目光亦隨之轉動，腳步慢半拍，跟上。
二人一前一後走到側廳，梁挽蜚拿起餐桌上的包，不鹹不淡的語氣：“我回趟家。”
汪寧笛便問：“你今晚還會過來睡嗎？”
梁挽蜚轉頭看她，疑惑的眼神，像她問了一個多麽奇怪的問題。
她趕緊解釋，“喔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就關心一下？”
“我不打算在路程上浪費時間，會搬過來住。”梁挽蜚平淡地陳述，“所以你不用再問我這個問題。”
搬過來住？
汪寧笛還沒將這句話返回大腦，梁挽蜚就轉身離開，過會兒，“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從上環回皇後大道，距離很近。
簡單將必要的物品收拾一下，又驅車返回公寓樓。
要開車門時，梁挽蜚擡手看眼腕表，才離開不到一小時。
她這樣著急返回，實在顯得她對這來之不易的“覆合同居”太上心。
是很來之不易。
但不可以過度在意。
不要讓汪寧笛又翹尾巴，覺得她心無芥蒂了。
梁挽蜚收回手，後靠座椅，決定在車裏坐一會兒再上去。
硬生生冷靜了兩小時。
梁挽蜚打開門，到車後取行李，一路步子無意識加快，穿過幾個也正朝電梯間走的陌生人，率先摁亮上行鍵。
到達樓層，滾輪聲響過走廊，在門前停住，指尖快速輸入汪寧笛新發她的密碼。
進門——
梁挽蜚低頭看著纏來腳邊的貓，放輕動作，關上門，換鞋。
她不想出聲，特意站玄關等了片刻，卻始終沒等來熱烈歡迎她的汪寧笛。
梁挽蜚目光環視一圈，垂眸，拉開鞋櫃。
少了一雙外出鞋，多了一雙拖鞋。
我才離開幾個小時？她居然不在家？
拿出手機看看，無論是短信還是微信，都沒有留言。
“砰”，鞋櫃被關上。
梁挽蜚重新握住拉桿，心平氣和地穿過客廳，將行李帶進臥室。
等汪寧笛回家的這段時間，梁挽蜚整理行李，再換了一套舒適的家居服，淡紫色絲絨，系扣長袖，直筒長褲。
坐沙發上看書，橘崽窩在她的身邊，晚睡，整座公寓，寧靜，祥和。
大約半小時後，天色徹底暗下，“嘀嘀嘀”的電子音響起。
梁挽蜚翻書頁的指尖停頓一秒，而後更加淡定，繼續閱讀動作。
遲遲沒聽見關門聲。
她先擡眼，靜默地看會兒躺在地面上的麻雀玩具，汪寧笛還是沒有關門，她才轉頭，看向站那門口呆若木雞的汪寧笛。
“我是不是見鬼了。”汪寧笛對上她的目光，喃喃自語。
藍色鴨舌帽，墨綠色機車服，黑白格休閑褲，左右手都拎著很大的塑料袋，黑色印花是附近大超市的LOGO。
看上去汪寧笛出門很臨時。只為購物。
梁挽蜚感覺自己不說話，汪寧笛就真的不敢動了。
她只好放下書，起身，走向汪寧笛。
“去哪裏了。”走近，她明知故問，眼光快速掃過塑料袋裏的東西，牙膏、沐浴露，水果、蔬菜，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
“買東西去了。”汪寧笛也回答得很不過腦子。
梁挽蜚替汪寧笛關門，順手接走一個塑料袋，自然朝廚房走。
汪寧笛好半天才跟來她身邊：“對不起，你、你等很久了嗎？”
“我沒有等你。”梁挽蜚冷聲糾正亂講話的人，“既然是搬過來住，我們應該都可以來去自由吧。”
“哦當然當然。”
黃油？椰子油？橄欖油？
梁挽蜚將東西一個一個從塑料袋裏取出：“買這麽多油做什麽？”
她放下一樣，汪寧笛就撿起一樣，在櫥櫃和冰箱之間來回跑，解釋：“之前我一個人住，準備的東西很少，之後人多了，喜歡吃的不一樣，還是要多考慮一點吧。”
梁挽蜚沒說話，緩緩地放下玻璃瓶。
她挺想說汪寧笛你不用這樣麻煩，我根本沒想過會跟你有長久的未來，明天離開，下周離開，都是可能的事，沒必要浪費。
但汪寧笛動作很快，只她思考的一瞬，眼前就整整齊齊擺好各種調味罐。
想要說冷言冷語，卻變成無言伸手，轉正一瓶放錯正反的柚子醋。汪寧笛問她能不能幫忙遞一下藍莓，她也好脾氣地從袋子裏取出塑料盒，轉身，舉給汪寧笛。
“謝謝，梁挽蜚——”
冰箱門開著上層，擋住汪寧笛的臉，聲音很朦朧，“我現在，居然覺得我們好幸福啊。”
“……”梁挽蜚的心難免被觸動。
她調整好自己，不怕汪寧笛對她窮追猛打，不怕汪寧笛跟她做些幼稚的事，也不怕汪寧笛同她爭吵。她害怕的，就是這樣，在某個短暫的片刻，汪寧笛突然對她流露出的無助和恍然。
她只怕汪寧笛真的受傷。
所以即便是當初被無情丟下，她都沒有太難過。當時只覺得，丟下她，是汪寧笛權衡過後最終的決定，做法是極端了些，但她可以讓汪寧笛走。理解，消化，回到自己的生活。不是大不了的事。
可面對眼前這種汪寧笛。
梁挽蜚很難完全壓抑自己的情感，垂下目光，用沈默而慌亂的深呼吸，讓心慢慢穩定，別再胡亂搖晃。
她轉身又拿起第二盒藍莓，沒選擇給汪寧笛，打開，倒一些進碗裏，打開水沖洗。
汪寧笛是擅長說這些好話的，她不能又這樣輕易陷進去。
如果汪寧笛還打算繼續胡言亂語……她就端走洗幹凈的藍莓，進房間去清凈一下。
——果然沒理我。
汪寧笛的腦袋向後倒，目光越過冰箱門的邊緣，看著洗池前安靜的背影。
算了，本來就是有感而發，不是一定要聽到梁挽蜚的肯定。
她右腳向後退，關上冰箱門。兩三步回到塑料袋邊，取出幾塊小雲朵形狀的冰箱貼。
可愛倒是可愛，就是太迷你了，還沒食指指腹大，買的時候汪寧笛就有點擔心，不知道能不能貼住一張紙？
先試試，不行當裝飾，明天再去挑挑別的。
梁挽蜚倒掉碗裏多餘的水，轉身，見汪寧笛非常近地湊在冰箱門前，食指一直壓在門上。
她走近些，仔細看，指腹下還摁著一張便簽，空白的。
梁挽蜚笑了笑，走掉：“學電視劇貼留言啊？”
“你知道？”
“很明顯。”
“我以為你不懂，還打算跟你講講呢。”
梁挽蜚聲音很輕松：“我看上去很傻嗎？”
“絕對沒有。”
梁挽蜚走到沙發，將碗擱在茶幾上，坐下，捏起一顆藍莓，看了又看。
整理，洗水果，閑聊？
呵。還是太像正經戀愛。
“這藍莓怎麽樣？甜嗎？”汪寧笛十分關註，“你喜歡嗎？如果你不喜歡藍莓，我還買了別的——”
可愛的念叨聲一波又一波襲來。梁挽蜚便吃掉這一顆。
太甜了。
甜到讓她忍不住想叫汪寧笛過來。
親手餵給汪寧笛嘗嘗。
“汪寧笛。”她擡眼，“過來。”
看人懵懵懂懂地來到她跟前，她撿起一顆藍莓，擡手，只舉到汪寧笛腰的高度。
她冷淡地看著汪寧笛的眼睛，沒給任何指示。
下一秒。
汪寧笛卻心領神會，躬下身，把藍莓咬走，嘴唇快速略過她的指尖，站直：“嗯，甜。”
不知真不懂還是裝天真，反正笑容清澈純粹。
梁挽蜚收緊五指，別開眼：“下次用手拿。”
“別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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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密碼，不要再用我的生日。”梁挽蜚突然出聲, “很容易被人猜到。”
汪寧笛恍惚地回頭看梁挽蜚一眼, 找不出說話人神情裏的波瀾。雖然她不覺得有誰會特地來這企圖“猜密碼”進門, 但梁挽蜚會這樣建議, 肯定是有道理的。
她點點頭：“好, 那你先進去吧, 我這就換。”
說完, 她拉開家門。梁挽蜚便繞過她的肩側, 平靜地走入屋內。
“汪寧笛說你想我了。”換過密碼，連指紋識別都改成食指。汪寧笛走近梁挽蜚身後, 聽梁挽蜚這樣輕聲說。
橘崽被撫摸著腦袋，太舒服，翻滾，露出肚皮。
汪寧笛也蹲下, 隨手揉揉橘崽的毛，嘆息的心事不知講給誰聽：“你啊, 要是對我也能這麽溫柔就好了。”
梁挽蜚看她：“你能從我家裏帶走它，橘崽對你已經很特別。”
“是嗎？別人都帶不走？”
汪寧笛笑呵呵轉頭, 對上梁挽蜚一雙滿含柔情的眼睛, 楞了楞，又回頭看貓，“橘崽可能只是認生吧？多跟它接觸的人……Happy？Happy應該也能帶走它吧？”
梁挽蜚輕輕笑了一聲, 停住摸貓的動作，起身, 走向汪寧笛用來儲放養貓物品的白色置物櫃。
汪寧笛的目光跟隨著，看人熟練地拉開抽屜，罐頭、凍幹、肉醬包，一個個拿起來觀察。最後選擇一支淺藍色的貓條，關上抽屜。
汪寧笛好奇怪，她帶回橘崽後，梁挽蜚只來過幾次，看上去也不在意她公寓裏的物品變化。
卻能不問一句，就這麽準確地找到想要的東西？
是偶然嗎？
梁挽蜚在沙發上坐下，撕開封口，橘崽聞見香味，直接跳到梁挽蜚的腿上，雙爪捧住貓條就開舔。
汪寧笛想了想，在離一人一貓半米左右的位置，規矩坐下：“你怎麽知道我把橘崽的零食放在那裏啊？”
無人回答。
好吧。看來是這個問題很無聊。
橘崽快速吃完，嘴饞失誤，輕咬了一下梁挽蜚的指尖。
梁挽蜚皺眉，彈了下貓頭，趕橘崽下去。轉手丟掉垃圾，她才瞥眼汪寧笛，淡淡地說：
“看你拿過。”
我拿過？汪寧笛下意識瞄眼那落在垃圾桶裏的藍色包裝，只有梁挽蜚意外留宿的第二天早晨，她收拾餐桌的間隙，順便給橘崽餵了一條。
可當時，梁挽蜚已經走到門邊去換鞋了，也能註意到她拿零食餵貓？
梁挽蜚真愛橘崽啊。
對它好關註。
“你今天還有事嗎？”跟進廚房，看梁挽蜚打開水，汪寧笛雙手交握，忐忑地摳著指節，“晚餐要不要一起吃啊？我可以提前準備一下。”
“不用特地考慮我。”梁挽蜚冷漠拒絕。
“好吧。”汪寧笛乖乖回道。
看人關水，擦手，向外走，汪寧笛的目光亦隨之轉動，腳步慢半拍，跟上。
二人一前一後走到側廳，梁挽蜚拿起餐桌上的包，不鹹不淡的語氣：“我回趟家。”
汪寧笛便問：“你今晚還會過來睡嗎？”
梁挽蜚轉頭看她，疑惑的眼神，像她問了一個多麽奇怪的問題。
她趕緊解釋，“喔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就關心一下？”
“我不打算在路程上浪費時間，會搬過來住。”梁挽蜚平淡地陳述，“所以你不用再問我這個問題。”
搬過來住？
汪寧笛還沒將這句話返回大腦，梁挽蜚就轉身離開，過會兒，“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從上環回皇後大道，距離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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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著急返回，實在顯得她對這來之不易的“覆合同居”太上心。
是很來之不易。
但不可以過度在意。
不要讓汪寧笛又翹尾巴，覺得她心無芥蒂了。
梁挽蜚收回手，後靠座椅，決定在車裏坐一會兒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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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
梁挽蜚低頭看著纏來腳邊的貓，放輕動作，關上門，換鞋。
她不想出聲，特意站玄關等了片刻，卻始終沒等來熱烈歡迎她的汪寧笛。
梁挽蜚目光環視一圈，垂眸，拉開鞋櫃。
少了一雙外出鞋，多了一雙拖鞋。
我才離開幾個小時？她居然不在家？
拿出手機看看，無論是短信還是微信，都沒有留言。
“砰”，鞋櫃被關上。
梁挽蜚重新握住拉桿，心平氣和地穿過客廳，將行李帶進臥室。
等汪寧笛回家的這段時間，梁挽蜚整理行李，再換了一套舒適的家居服，淡紫色絲絨，系扣長袖，直筒長褲。
坐沙發上看書，橘崽窩在她的身邊，晚睡，整座公寓，寧靜，祥和。
大約半小時後，天色徹底暗下，“嘀嘀嘀”的電子音響起。
梁挽蜚翻書頁的指尖停頓一秒，而後更加淡定，繼續閱讀動作。
遲遲沒聽見關門聲。
她先擡眼，靜默地看會兒躺在地面上的麻雀玩具，汪寧笛還是沒有關門，她才轉頭，看向站那門口呆若木雞的汪寧笛。
“我是不是見鬼了。”汪寧笛對上她的目光，喃喃自語。
藍色鴨舌帽，墨綠色機車服，黑白格休閑褲，左右手都拎著很大的塑料袋，黑色印花是附近大超市的LOGO。
看上去汪寧笛出門很臨時。只為購物。
梁挽蜚感覺自己不說話，汪寧笛就真的不敢動了。
她只好放下書，起身，走向汪寧笛。
“去哪裏了。”走近，她明知故問，眼光快速掃過塑料袋裏的東西，牙膏、沐浴露，水果、蔬菜，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
“買東西去了。”汪寧笛也回答得很不過腦子。
梁挽蜚替汪寧笛關門，順手接走一個塑料袋，自然朝廚房走。
汪寧笛好半天才跟來她身邊：“對不起，你、你等很久了嗎？”
“我沒有等你。”梁挽蜚冷聲糾正亂講話的人，“既然是搬過來住，我們應該都可以來去自由吧。”
“哦當然當然。”
黃油？椰子油？橄欖油？
梁挽蜚將東西一個一個從塑料袋裏取出：“買這麽多油做什麽？”
她放下一樣，汪寧笛就撿起一樣，在櫥櫃和冰箱之間來回跑，解釋：“之前我一個人住，準備的東西很少，之後人多了，喜歡吃的不一樣，還是要多考慮一點吧。”
梁挽蜚沒說話，緩緩地放下玻璃瓶。
她挺想說汪寧笛你不用這樣麻煩，我根本沒想過會跟你有長久的未來，明天離開，下周離開，都是可能的事，沒必要浪費。
但汪寧笛動作很快，只她思考的一瞬，眼前就整整齊齊擺好各種調味罐。
想要說冷言冷語，卻變成無言伸手，轉正一瓶放錯正反的柚子醋。汪寧笛問她能不能幫忙遞一下藍莓，她也好脾氣地從袋子裏取出塑料盒，轉身，舉給汪寧笛。
“謝謝，梁挽蜚——”
冰箱門開著上層，擋住汪寧笛的臉，聲音很朦朧，“我現在，居然覺得我們好幸福啊。”
“……”梁挽蜚的心難免被觸動。
她調整好自己，不怕汪寧笛對她窮追猛打，不怕汪寧笛跟她做些幼稚的事，也不怕汪寧笛同她爭吵。她害怕的，就是這樣，在某個短暫的片刻，汪寧笛突然對她流露出的無助和恍然。
她只怕汪寧笛真的受傷。
所以即便是當初被無情丟下，她都沒有太難過。當時只覺得，丟下她，是汪寧笛權衡過後最終的決定，做法是極端了些，但她可以讓汪寧笛走。理解，消化，回到自己的生活。不是大不了的事。
可面對眼前這種汪寧笛。
梁挽蜚很難完全壓抑自己的情感，垂下目光，用沈默而慌亂的深呼吸，讓心慢慢穩定，別再胡亂搖晃。
她轉身又拿起第二盒藍莓，沒選擇給汪寧笛，打開，倒一些進碗裏，打開水沖洗。
汪寧笛是擅長說這些好話的，她不能又這樣輕易陷進去。
如果汪寧笛還打算繼續胡言亂語……她就端走洗幹凈的藍莓，進房間去清凈一下。
——果然沒理我。
汪寧笛的腦袋向後倒，目光越過冰箱門的邊緣，看著洗池前安靜的背影。
算了，本來就是有感而發，不是一定要聽到梁挽蜚的肯定。
她右腳向後退，關上冰箱門。兩三步回到塑料袋邊，取出幾塊小雲朵形狀的冰箱貼。
可愛倒是可愛，就是太迷你了，還沒食指指腹大，買的時候汪寧笛就有點擔心，不知道能不能貼住一張紙？
先試試，不行當裝飾，明天再去挑挑別的。
梁挽蜚倒掉碗裏多餘的水，轉身，見汪寧笛非常近地湊在冰箱門前，食指一直壓在門上。
她走近些，仔細看，指腹下還摁著一張便簽，空白的。
梁挽蜚笑了笑，走掉：“學電視劇貼留言啊？”
“你知道？”
“很明顯。”
“我以為你不懂，還打算跟你講講呢。”
梁挽蜚聲音很輕松：“我看上去很傻嗎？”
“絕對沒有。”
梁挽蜚走到沙發，將碗擱在茶幾上，坐下，捏起一顆藍莓，看了又看。
整理，洗水果，閑聊？
呵。還是太像正經戀愛。
“這藍莓怎麽樣？甜嗎？”汪寧笛十分關註，“你喜歡嗎？如果你不喜歡藍莓，我還買了別的——”
可愛的念叨聲一波又一波襲來。梁挽蜚便吃掉這一顆。
太甜了。
甜到讓她忍不住想叫汪寧笛過來。
親手餵給汪寧笛嘗嘗。
“汪寧笛。”她擡眼，“過來。”
看人懵懵懂懂地來到她跟前，她撿起一顆藍莓，擡手，只舉到汪寧笛腰的高度。
她冷淡地看著汪寧笛的眼睛，沒給任何指示。
下一秒。
汪寧笛卻心領神會，躬下身，把藍莓咬走，嘴唇快速略過她的指尖，站直：“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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