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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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賭,那就得賭把大的才有意思。陶老板那邊還有點存貨,姜小海幹脆把盛城線整個月的貨集中到這一局,一次性運完,當做賭註。

姜小海自信這一局不會輸,為了長遠考慮,不可能暴露真正的運貨日期,只能重新定個時間。

翻開九月的日歷,姜小海一眼就相中了一個好日子,9月16日中秋節。

梁嘉駒否定了這個想法:“換個日子,我想跟你好好過個中秋節。”

姜小海把手裏的老黃歷對著梁嘉駒,指著上面的字說:“宜出行、交易。再說了,哪年中秋沒好好過?”

梁嘉駒嘆了聲氣,放下手裏的東西,開始跟姜小海細細掰扯:“前年,你讓定水把我帶走了。去年,秦義找你吃飯,安排你去殺人,回到廠裏的時候,是第二天淩晨。”

姜小海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樣。姜小海頂著梁嘉駒譴責的目光,忍痛放棄了這個好日子,往後翻找幾頁,最終決定:“那就17,不能再晚了。剛過完節,往返車輛多,容易掩護。”

只要不影響過節,哪天都無所謂,梁嘉駒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麽,問:“宜出行嗎?”

姜小海翻回那一頁,仔細看了看,說:“宜,宜得還挺多,出行、開市、動土、起基、修造……唉,對了,警察已經盯上了我姐,鄭北鼻子靈,林江父子倆遲早出問題,毛巾出廠直接運過來,警察順著就能查到咱。前幾天我騎摩托去那個廢棄的大騰化工廠看過,地兒不錯,旁邊離得近的那家廠子早搬了。明天你和刀疤他們說一聲,想辦法盡快把地道挖進大騰化工廠裏,泡毛巾的地方以後挪那兒去。”

姜小海確定好方案,把小馬哥的想法告訴了姜迎紫。

姜迎紫聽完,覺得這種做法太冒險了,不是很讚同。姜小海告訴她,小馬哥那邊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走貨當天,李文龍、白玲和毛巾貨車後面都會派人跟著,一旦苗頭不對,立刻掩護撤離。更何況人貨分離,警察講究捉賊拿贓,手裏又沒有他們販毒的證據,就算真的抓到人,咬死不認,也拿他們沒辦法。

姜迎紫還是有些猶豫,沒急著答應姜小海,先和白玲、李文龍二人打電話商量了一下。

這倆人反而都答應得很痛快,尤其是李文龍,捅警察前被顧一燃盯,看守所出來後,又被警察走到哪兒盯到哪兒,這口窩囊氣憋得太久了,好不容易有個能把警察耍得團團轉的機會,合計了一下這事的可行性,立刻就拍著大腿同意了。

按照姜小海的計劃,從盛城線原本的走貨時間9月4日開始,白玲每隔一天去將來藥店和姜迎紫說“暗號”接頭。一方面是為了增加接頭的可信度,另一方面是為了多給鄭北他們一些反應的時間,這出戲最好還是兩方人馬一起唱才有意思。

警方上鉤後的最後一次接頭,李文龍出場,假裝失誤,“不小心”讓鄭北等人聽到走貨時間,以及李文龍負責走貨的消息,把警方的註意力全部吸引過去。

再然後,就是等到中秋節後一天,得到消息的警方肯定會在路上布控檢查,白玲開車從小路出哈嵐,李文龍和貨車從省道走。

現在常用於□□的工具大多是味道大的固體和液體,李文龍借著節後去盛城走親戚的由頭,往車上放一些羊腿和酒水,讓警方檢查後大失所望。

貨車跟在李文龍後面,保持二到三輛車左右的間隔,中間穿插一輛負責掩護撤離和實時匯報情況的車。等李文龍離開,警方目標已過,對後面車輛的檢查就會松懈下來,其餘的人和車照常通過。

9月初,一切都按照計劃順利進行。白玲每次去將來藥店,都特意從警察蹲點的那一側經過。

9月10日,白玲從藥店離開,在街上轉悠半天,終於發現有警察跟蹤,鄭北他們上鉤了。

9月13日淩晨兩點,確認鄭北和顧一燃沒有離開監視點後,李文龍去了將來藥店,和白玲匯合。李文龍生怕顧一燃看不見,圍著藥房繞了好幾圈,從正門進去的。

9月16日,中秋節。姜小海和梁嘉駒先後去了姜迎紫家,跟姜迎紫母女一起過中秋。

中秋晚會結束後,毛毛去睡覺了,姜小海和梁嘉駒幫著姜迎紫把家裏收拾好。

晚上十一點左右,姜迎紫回房間接了個電話,是白玲打來的。一直跟著金菲的人在迪廳看丟了金菲,問了一圈才打聽到林江帶走金菲去萬皇了。

姜迎紫掛了電話,急匆匆的叫上姜小海跟她一塊兒去萬皇。梁嘉駒不方便出現,只好留在姜迎紫家裏照顧毛毛。

下到樓下,白玲在車上等他們。姜小海去駕駛座敲了敲車窗,示意白玲的手下出來,讓對方先回去,他來當司機。

一行人趕到萬皇大酒店,姜迎紫和白玲進去找金菲,過了會兒,只押著林江出來了。

三個人上了車,姜迎紫讓姜小海往長江路開,跟著金菲的人在長江路附近發現了她的蹤跡。

白玲在後座質問林江,讓他說清楚帶走金菲之後都做了什麽。林江心虛的朝前面看了幾眼姜迎紫,支支吾吾的說就是和金菲睡了一覺,保鏢給她註射了一支冰。

白玲問林江註射了多少,林江推說不知道,是他保鏢幹的。姜迎紫氣得攥緊了拳頭,胸口不斷起伏。

進了長江路,車子駛過一輛停在路邊的小型貨車,道路的視野變得更加開闊,姜小海一眼就看見前面的路口處,金菲走進了一棟建築裏。

姜小海加速開到那棟建築附近,停下車說:“前面是派出所,金菲剛進去。”

林江前一秒還在後座嚷嚷著回去一定收拾那倆保鏢替金菲出氣,聽見這話立馬慌了神,拽著白玲的包問怎麽辦。

白玲瞪了林江一眼,同樣有些無措的對著姜迎紫說:“姐,得想個辦法抓緊把金菲帶出來。”

姜迎紫的視線在白玲和林江身上繞了一圈,讓白玲照著林江左臉扇幾巴掌,語氣急促的安排道:“一會兒咱們進去,就說金菲是你媳婦兒,晚飯吵了架出來的,你給我一進去就跪在她面前認錯。白玲你用二金提醒她,讓她別亂來。”

姜迎紫帶著白玲和林江下車去了派出所,姜小海一個人留在車裏,趴在方向盤上,看著車外冷清的街道。

姜小海很想幹脆殺了林江,倒不是為了金菲,是因為林江帶來的變數太大了。金菲本來就難糊弄,現在林江搞這麽一出,要是讓二金知道了,這父女倆絕對會當場反水。但是以當下林智達的重要性來說,明天還要靠萬皇的毛巾走貨,不可能這個時候動林江。

姜小海煩躁的撓了撓頭發,用額頭抵著方向盤,閉上了眼睛。

過了沒多久,白玲帶著金菲回到了車上,姜迎紫和林江緊隨其後。林江去了最後面,姜迎紫讓坐在金菲旁邊的白玲去副駕駛,換她來陪著金菲。

林江可能覺得從派出所把金菲帶出來事情就解決了,整個人精神放松下來,哈欠連天的咂吧兩下嘴,睡過去了。

姜迎紫回頭看了眼睡著的林江,往前湊到駕駛座附近,小聲的說:“找個方便的地方停車。”

姜小海認真看著前面的道路,點了點頭,轉而往城郊開。今夜是中秋,待在外面的人本來就少,更不用說城郊附近了。

姜小海找了個有停車區的地方停車,姜迎紫和白玲帶著金菲下車到一邊去安撫,姜小海脫了外套塞回駕駛座,靠著車頭點了根煙。

林江睡醒也跟著下了車,想找姜迎紫和白玲說話,奈何沒人搭理他,自個兒原地晃悠兩下,人嫌狗厭的自說自話。

林江知道姜迎紫不可能動他,這會兒是要給金菲做思想工作,想著幹等難受,從兜裏摸出煙準備上一邊抽會兒。

林江一轉身看見車頭邊上姜小海,傻眼了。這麽個大活人,他一直楞是沒註意。

“在裏面睡覺沒瞅見你,也是,這大過節的,司機不好找。”

姜小海純當他在一邊放屁,眼神都沒分給他半點。林江吃了一晚上的癟,脾氣上來了,提高音量指桑罵槐道:“你板著臉給誰看哪?多大點事啊。”

姜小海面無表情的看著地面,擡起手又抽了一口,把煙丟在地上,用腳碾滅了煙頭,上半身探進車裏拿了兩副手套出來。

姜小海把其中一副放在車頭,不緊不慢的戴上另一副,說:“小林總,去給金菲道個歉。”

林江怪異的笑了一聲,大聲嚷嚷:“姜小海你有病吧,我那倆保鏢幹的,關我啥事啊?人金菲要你管嗎?不是,這有你啥事啊?”

姜小海把另一副手套拿在手裏,從地上撿起煙頭,慢慢朝著林江走過去。林江見形勢不對,一邊後退一邊虛張聲勢的指著姜小海問他要幹嘛。

姜小海一腳踹在林江下腹,拽著倒地喊疼的林江到面前,蹲下身捏著林江的下巴,把煙頭扔進去,拿手套堵住他的嘴,指著林江說:“敢吐出來,下次塞的就不是這個。”

林江驚恐的瞪大眼睛,嗚嗚叫著點了兩下頭,蠕動著往後縮。姜小海朝他肚子上猛踹幾下,踹得他一邊幹嘔一邊忙不疊的抓著手套往嘴裏塞。

林江像灘爛泥一樣被姜小海扔在金菲面前,金菲把扯出來的膠卷砸在林江臉上。

姜小海踢了踢林江,言簡意賅的對金菲說:“你來。”

金菲擡起眼皮看了姜小海一眼,沒說話,也沒動手。姜小海想了想,覺得她這會兒可能沒啥力氣,喊白玲把車裏的棍子拿過來,重新說:“你選地方,我來。”

金菲沈默的看著那根棍子,指了指林江的頭。林江立刻搖著頭掙紮起來,姜小海用棍子在林江頭上敲了敲,說:“他現在還不能死,換個地方。”

金菲把手裏的相機也砸在林江臉上,直接回車裏去了。姜小海隔著車窗遠遠的和金菲對視一眼,低頭用棍子拍了拍林江的臉,問:“註射的哪只手?”

林江顫顫巍巍的舉起右手,姜小海讓他用右手扶著路邊的欄桿別動,幾棍子下去,打斷了林江的手腕和手掌骨。

林江痛到失聲,抱著手靠在欄桿邊滿頭大汗的發抖。姜小海又用棍子往林江身上各處掄了一遍,直到林江沒力氣動彈了,才把他嘴裏的手套拿出來,脫掉手上的手套,一塊兒扔進欄桿後面。

姜小海拎著棍回到車上,啟動車子送姜迎紫她們三個人回家。

姜小海看了眼後視鏡裏一聲不吭抹眼淚的金菲,讓白玲挑張CD播放,音量調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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