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5

關燈
65

姜小海跑去制冰車間裏待了一下午,親自做了一遍制冰的全部流程。

等待結晶的時候,盛城的陶老板打了個電話過來,詢問這個月盛城的貨什麽時候能發。

姜小海走出車間,點了支煙,問陶老板盛城的生意怎麽樣。

給盛城的貨一直不算多,陶老板反應過幾次,供不應求,希望小馬哥這邊給盛城的貨能多一些。畢竟主場在哈嵐,姜小海之前一直沒答應。

陶老板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語氣誇張地說盛城冰的生意紅火的不得了,有時候都要限購。

姜小海說那行,等他去給小馬哥匯報一下,讓陶老板等電話。

姜小海把新做的固體冰找了個小玻璃瓶裝好,貼上寫著時間的標簽,放到了樣品臺上。

姜小海回到防空洞,梁嘉駒在翻看一本資料,是他自己整理的一些制販毒案件信息。

姜小海坐到梁嘉駒對面,從他手裏拿過那本資料翻了幾頁,正巧是哈嵐公安局打擊毒販的一個專題報道。

“哈嵐絕對不會成為毒品的溫床”,這是采訪裏鄭北代表市局向記者和群眾做出的保證。

姜小海看完這篇報道,把本子扔到一邊,趴在桌子上,溫和的笑著對梁嘉駒說:“還有一個方案,咱們不做了。”

梁嘉駒看著他,認真的說:“只要你想。”

姜小海靠在手臂上,肆意的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擡起頭:“當然不想。我想過了,之前做生意的方法確實有問題。按條賣,多沒意思啊,賣來賣去,客戶也就那些。紅龍不就是個好例子,需要的人一多,管不過來的。”

姜小海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雪天使,這麽好的名字,可不能辜負了。那就讓它真的變成雪,下滿整個哈嵐。”

姜小海告訴瘦猴,實在幹不習慣開出租這種早出晚歸的活兒,然後沒再去義風了。

姜迎紫收到小馬哥的消息,讓白玲去對接了十多個嘴上把門、辦事牢靠的燈頭,把他們直接收入麾下,每個人都留了聯系方式。

接下來在哈嵐的賣冰方式就是梁嘉駒給的第二個方案,直接對接燈頭。為了降低暴露的概率,姜小海最後還是找了白玲做中轉,由白玲手底下的人和燈頭電話聯系取貨,雙方都不直接見面,約定好時間和地點,白玲的人把貨放過去,在暗處等著燈頭來取走。

姜小海想做的是讓冰在哈嵐普及開來,而不是灰溜溜的離開,冰吸食不當容易出問題,要是接下來溜冰出事的人太多,很快就會被警察緊盯不放。

定水找二道販子買了一堆電話卡,刀疤他們一群人像業務員似的,挨個給燈頭打電話培訓冰的相關知識和溜冰方法。

為了不讓秦義起疑心,這個月送到秦義手裏的貨,姜小海全當打了水漂。

姜小海帶著工人們加班加點的又趕出來一批冰,作為新販毒方式的首批貨。

做完這些,姜小海在工廠裏閑了幾天,待不下去了。再者說,姜小海覺得自己也應該考慮一下,秦義倒臺之後,他作為秦義改邪歸正的幹兒子,該怎麽擁有一份正經工作,好讓鄭北不起疑心。

姜小海的身份註定了他不可能真的去找個班上,最好還是在自己人的場子裏,這樣一來,幹什麽都方便。

梁嘉駒聽完姜小海的想法,當場就讓姜小海去他的公司上班,說崗位隨他選。姜小海拒絕了,雞蛋哪兒能放在一個籃子裏。

白英知道之後,提議姜小海去上次救了鄭北妹妹的那家旱冰場上班,那是白玲手底下的場子,而且姜小海還在那裏見義勇為過,旱冰場用這個理由招他當保安也合情合理。

姜小海最後采用了白英的意見,跟白玲那邊提前說好了,等秦義倒臺後,姜小海再過去上班。

5月底,一直守著秦義的人突然發消息說,警察那邊又加派了一輛車去盯梢。

姜小海和梁嘉駒都在防空洞裏,打電話跟姜迎紫商量了一下,一致認為警察可能要收網了。有點奇怪的是,警察那邊好像並沒有對秦義手底下的各種場子進行徹底的調查取證,忽然就有了草草收網的跡象。

姜迎紫想起跟秦義做生意的豪哥,推測是不是豪哥那邊出問題了。不過具體情況他們也無從得知,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一次秦義的事,和他們這邊毫無關系,可以繼續照計劃行事。

之前已經決定好的,第一次這麽大批量的散貨,動靜肯定不小,最好挑在警方顧不過來的時候進行。姜小海直接把時間定在了警方行動當天,這是渾水摸魚的最好時機,因此他們也一直讓人緊緊盯著警察和秦義的動向。

散貨的地點姜小海一直沒定,梁嘉駒問過他,他說不急。

收到警方快要收網的消息之後,姜小海拿出地圖在桌上鋪好,用筆先圈了長江路上的義風出租車公司,又在公司的斜對面圈出來一個商品批發市場。

梁嘉駒詫異地挑了一下眉,走到姜小海旁邊,伸手攬著他的腰,問:“會不會太大膽了點?”

姜小海偏頭看梁嘉駒,笑著說:“既然時間選在他們行動這天了,地點當然也要離他們近一點。”

梁嘉駒仔細看了看姜小海圈出來的那個地方,分析道:“這裏四通八達,出口多,還是個批發市場,就算拿貨的人同時離開,也不容易引起註意。”

姜小海“嗯”了一聲,不再說話,繼續看著地圖。梁嘉駒等了一會兒,改從背後環住姜小海,靠在他肩上。

“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

“說。”

“雪天使,你取這個名字,該不會是因為他吧?”

姜小海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其實,我一直都當他死了。以前我恨過他,最恨的時候,我每天都會做夢,夢見他離開之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掉。不然,我沒法兒說服自己,他為什麽要拋下我。

那也是我剛到幹爹身邊的前幾年,我恨到根本找不到好好活下去的理由,所以每次幹爹讓我跟著二金叔去收債、搶地盤,我永遠都是第一個沖上去,不要命的幹。不過,也因禍得福,幹爹看見我這麽拼命,才徹底信任我。

後來,我跟著幹爹去了很多地方,見了很多人,覺得活著還是有點意思的,就放下了。我相信他真的死了。他在我心裏,又開始變得很好,很好。

但我還是一直都找不到好好活下去的動力,然後就想起來你。那個時候,我剛替幹爹殺了一家人,幹爹給我放假,我每天躺在家裏,感覺一點意思都沒有,又不想死。我就找幹爹幫忙查了你的去向,可能幹爹也看出來那段時間我的狀態不對,他就允許我去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一開始,的確是因為他。”

梁嘉駒沒說話,姜小海感受到他的頭從肩膀上挪開了,緊接著就疼得“嘶”了一聲。梁嘉駒咬在了他脖子上。

姜小海哄道:“都說了是一開始,這仨字又沒標他名字,你要換成你也行。”

梁嘉駒滿意的松了口,輕輕舔了兩下,小聲的說:“以後,咱們都好好活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