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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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命案之後,玻璃廠的生意沒受到太大影響,還陸續接了幾筆大單子,伍廠長招的保安比之前多了好幾倍,很大一部分是秦義手底下的人。

姜小海早就跟秦義那邊打過招呼,等他從玻璃廠這邊脫身,想去義風試試開出租車。

秦義讓人給姜小海弄了出租車準駕證。16號瘦猴拉客人路過玻璃廠,把證件給了姜小海。

隔天,姜小海就辭了玻璃廠的保安工作,跟著梁嘉駒回廠子裏住了兩天,順便把貨給做了。

4月19日,姜小海早上坐著梁嘉駒的車回到市區。他今天第一天開出租,主動跟姜迎紫說了幫忙接送毛毛上鋼琴課。

關於姜小海跑出租,秦義覺得反正他也幹不久,讓他想跑的時候在公司裏隨便挑一輛閑著的開就行,姜小海擔心公司裏別的司機知道了有意見,沒同意。

瘦猴從秦義那裏聽說了這事兒,主動來找姜小海,想跟他搭夥跑雙班。原來跟瘦猴一起跑雙班的那個人過完年之後就沒幹出租了,這兩個月瘦猴一直都是跑的單班。

早上六點半,瘦猴跑完跟人約好的一單,打電話問姜小海在哪兒交車,姜小海讓他八點開到姜迎紫家小區那條街口就行。

梁嘉駒把姜小海送到地方就走了,姜小海去到姜迎紫家的時候,毛毛剛剛吃上早餐,姜小海也跟著坐下吃了一頓。

毛毛對著姜小海,那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一看就是在打什麽主意。姜小海沒拆穿她,等著看她又要幹什麽。

毛毛早餐只吃了很少就說飽了,跑去客廳背上書包,也不管姜小海吃沒吃完就想拉著他往外走。毛毛力氣小,拉半天都沒拉動,姜小海把最後一口雞蛋咽了才起身。

等到出了小區,毛毛告訴姜小海,隔壁小區旁邊那條街上有家燒餅攤,他家的燒餅酥脆暄軟,可好吃了,是同學告訴她的。她跟姜迎紫提過,但是姜迎紫不讓她早上吃這些,之前姜小海早上接她時間都很緊,根本來不及過去。

姜小海看了眼表,離八點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毛毛早上確實沒吃多少,到不了中午就得餓。姜小海就順著她的意思,帶她過去買燒餅。

那條街還挺熱鬧的,大早上賣啥的都有。毛毛在三家燒餅攤裏轉悠了半天,最後確認了一家,拉著姜小海站到那家燒餅攤旁邊。

毛毛說:“舅舅,我請你吃燒餅,你要幾個?”

姜小海在她家吃飽了,只能拒絕。毛毛“哼”了一聲,說:“我拉你走,你還不走。現在吃不到這麽好吃的燒餅了吧。”

姜小海哪兒能想到毛毛之前著急忙慌出來是為了買吃的,還以為她又要折騰啥,就一口氣在她家吃夠了才起身。

姜小海說:“沒事兒,你自己吃吧,舅舅知道這地方,能自己來買。”

一句話成功氣到了毛毛,毛毛不理他了,自己給老板遞了三毛錢,買了個剛出爐的燒餅。

毛毛吃得很香,姜小海看著她笑了一下,習慣性的想摸根煙出來,結果發現身上別說一盒了,連一根都沒有。這身衣服是早上梁嘉駒拿的,沒給他把煙放進去。

姜小海往四周看了看,斜對面有家賣煙的,有點遠。毛毛這個小短腿走的慢,姜小海不打算帶著她過去,正好旁邊有對擺攤賣發飾的母女,姜小海觀察了一下,母女倆都是挺有耐心的人,就領著毛毛過去,拜托她們幫忙看會兒孩子,他去旁邊有點事。

母女倆答應下來,姜小海又叮囑了毛毛不要亂跑,才去買煙。

姜小海照例買了包力士和打火機,付完錢,想著買都買了,順便抽一根再回去,反正他這兒也看得見毛毛。

姜小海還沒來得及拆開,忽然聽見前面一陣喧鬧。擡頭一看,兩個人追逐著往前跑,打頭那個被後一個推倒在水果攤上,從攤上拿了把刀開始亂揮,離毛毛很近。

姜小海怕毛毛出事,把煙和打火機放回口袋裏,趕緊往那兒去。

等靠近了,姜小海才看見其中一個是鄭北,而另一個已經用刀挾持了毛毛。

毛毛被嚇得一直在喊“舅舅”,鄭北和那個歹徒僵持不下,鄭北一邊試圖穩住歹徒,一邊手往後摸,看著是要拿槍了。

鄭北正對著歹徒,就算他開槍再快,也快不過歹徒架在毛毛脖子上的刀。萬一鄭北開槍沒讓歹徒喪失行動力,反而可能刺激到他,對毛毛下死手。

姜小海走到一個賣爆米花的旁邊,之前攤主剛套好袋,弄上加力管,那個歹徒就到了附近,給老頭嚇得躲一邊去了。

姜小海一腳踢開加力管,借著爆米花的蒸汽,從歹徒側後方沖上去,卸掉他持刀的那只手,把人摔了出去。

姜小海一下都沒敢停,上前一把抱起毛毛,退了幾步,回頭見鄭北已經拷上了歹徒,才放下心來。

鄭北打電話給附近的派出所,讓他們過來把人帶走。

毛毛雖然被嚇著了,但也沒哭。姜小海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和聲細語地安撫她。

姜小海拍了沒兩下,毛毛在他耳邊小聲的說:“舅舅,我想吐。”

姜小海趕緊放她下來,到處看了看,沒見著傷口,問:“怎麽會想吐呢?有哪兒疼嗎?”

毛毛早就從驚嚇中緩過來了,看著姜小海著急的樣子,反過來安慰他:“舅舅,你別急,我沒受傷。”

姜小海說:“那怎麽會想吐呢?”

毛毛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說:“好像是我吃太飽了。”

姜小海想了想,毛毛剛吃完一個燒餅,先是被歹徒拽過去,又接著被他一把提溜起來,好像是挺容易難受的。

姜小海向毛毛再三確認了她沒受傷,先讓她跟著自己深呼吸兩下,然後從書包裏拿出水杯給她喝了一口,又教她用手輕輕的順時針揉肚子。

過一會兒,警車來了,毛毛也不難受了。民警把歹徒押上車,姜小海帶著毛毛過去向鄭北道謝。

姜小海註意到鄭北手上還流著血,看樣子傷口不淺。這裏離醫院還有點遠,本著知恩圖報的想法,姜小海也沒多想,拿出煙拆了煙絲給他暫時止血。

要不說鄭北這人天生就是幹警察的,就這麽一好心,還被他懷疑上了,說姜小海手法夠江湖的。姜小海回他就是個土方子。

按照警方的做法,發現他口供作假的時候,絕對早就把他的檔案查了個一幹二凈。一個曾經殺人坐牢五年的混混,會點子江湖手法有什麽稀奇的。

他們倆又稍微客套了幾下,毛毛拉了拉姜小海的衣角,說:“舅舅,我還要上課。”

姜小海就借著這個由頭,帶毛毛走了。

回到姜迎紫家小區的街口,瘦猴已經在那兒等著了,他把鑰匙和車交接給了姜小海。

毛毛說頭發有點亂,姜小海把書包放進車裏,站在車邊重新給她紮頭發。

姜小海邊弄邊問毛毛有沒有嚇到,難不難受,要不行的話,今天就別去上課了。毛毛乖乖的說了沒有,又問姜小海是不是跟那個警察叔叔認識。

姜小海讓整理好頭發的毛毛先上車,自己繞到駕駛座開車。出租車上了路,姜小海問毛毛為什麽這麽說。

毛毛說:“因為舅舅對那個警察叔叔也很親近,那個警察叔叔是不是舅舅的朋友呀。”

姜小海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抿著唇想了想,說:“算是吧。”

毛毛控訴道:“梁叔叔教我的都沒有用,剛剛我就打不了壞人。舅舅,你能不能讓那個警察叔叔教我呀?他好厲害。”

毛毛對鄭北崇拜的語氣,讓姜小海一瞬間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姜小海沈默的開著車,過了會兒才說:“舅舅可沒這個本事,毛毛這麽想學的話,以後要是能遇見,自己跟他說唄。”

毛毛偏頭看了眼姜小海,姜小海情緒有些低落,毛毛以為他生氣了,說:“舅舅別生氣,你也很厲害,剛才是舅舅救的我。”

少年宮到了。姜小海找地方停好了車,笑著說自己沒生氣,讓毛毛別胡思亂想,帶著她進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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