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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槍的人陸續回來了，廠裏的工人們都不知情，姜小海就先沒讓他們把槍帶出去。

姜小海三人帶著槍也往裏走，遇上了還在裏面的刀疤。

刀疤拿著根鐵棍，這兒碰一下那兒敲一下的，定水喊了他一聲，說：“幹嘛呢？盜墓啊。”

刀疤回頭見他們都來了，拍拍衣服，爬起來，走到墻附近，用鐵棍指了指，說：“海哥，這下邊兒不太對。我之前當過民兵，剛我在這兒打了一槍，那個聲音，下邊兒肯定是空的，多半有地道。”

定水和姜小海對視一眼，轉身出去拿了兩把工兵鏟進來，和刀疤一人一把，開始挖刀疤說的那個地方。

要吃晚飯了都還沒挖到地道入口，姜小海就讓他倆先去吃飯，以後再慢慢挖。

4月13日，定水和刀疤把地道的入口挖開了，裏面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清。

定水打算下去探探，姜小海讓梁嘉駒去拿了套防護服、防毒面具和一把手電筒，定水不打算穿，覺得沒必要。

姜小海說：“抗戰的時候，日本的731部隊就在哈嵐，他們還搞過細菌戰，這地道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挖的，小心為上。”

原本不在乎的定水僵了一下，想起了美國在越戰期間投的Agent Orange，以及他對日本軍隊有多變態的認知。定水這回沒拒絕了，從梁嘉駒手裏接過東西，老老實實的穿好，讓刀疤給自己檢查了一遍，才帶著手電筒和對講機下去。

定水一路上沒遇到什麽障礙，對講機裏時斷時續的，要麽就是雜音多，後來定水就不講情況了，偶爾出幾聲，表示自己還好。

二十分鐘後，定水回來了，手電筒上掛滿了蛛網、幹蟲屍碎和土。定水脫下防護服，接過水喝了幾口。

“下面這個地道應該不是日本人挖的。”定水指了指手電筒上的東西，說：“這下面很久沒用過了，到處是這些蟲子，至少說明沒有毒氣。我沒走到盡頭，下面的地道有寬有窄，不知道通哪裏的，估計得明天找個人在地面上跟我照著走看看。”

接下來的幾天，定水帶著大郡下了地道，讓小武和刀疤在地面上，雙方都帶著指南針和對講機，探路。

大郡是鄂北人，身上背著十多條人命，平時不出廠門的。探路頭一天，定水開玩笑的說帶他從地下出去溜達溜達，大郡立馬就同意了。

地面上的路好走，註意避開人就行。地下的路直接是靠定水和大郡一點點通出來的，有的地方年久失修已經塌方，有的地方只能爬著過去。定水和刀疤一邊做地圖，一邊把這些地方記錄下來，遇到障礙的隔天就不探路了，帶著人去把那兒挖開。

4月18日，這條地道探完了。

定水他們四個人聚在防空洞的客廳裏，給姜小海和梁嘉駒匯報情況。

定水把他畫的地道地圖和刀疤畫的地面地圖鋪在桌上，說：“這條地道是往西走的，地下有兩條岔道，一條是死路，一條能通一口半塌的枯井。主道的話，刀疤他們從地面走，發現盡頭是在一家叫大騰化工廠的附近。”

梁嘉駒和姜小海帶著那兩張地圖，開車去實地看了一趟。

在周邊問了一圈，這個地方最早是個村子，因為地理位置原因，五幾年的時候被征為工業用地了。八幾年市建有了新規劃，很多廠子就陸續搬走了，現在只剩兩三家廠子還在正常營業。

地道附近的那家大騰化工廠就是已經搬走的廢棄工廠之一，周圍一圈也都是廢棄的工廠。

如果按照地道的路線從地面走，因為城建規劃的原因，必須得繞路，耗費的時間比從地道走要多很多。

姜小海隱約覺得，這條地道應該會有用，往最壞的方面想，如果以後真的跟警察對上，從地道直接退到這邊，還能給撤離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回去的路上，姜小海和梁嘉駒商量了一下。這條地道也算是一條逃生通道，不方便找工人開工，只能自己買設備，不做貨的時候讓定水帶著兄弟們把地道修整好。

車子路過報亭，梁嘉駒下車把所有的報紙都拿買了一份。

姜小海問：“你買這麽多幹啥？”

梁嘉駒說：“定水讓我買的，他說這幾天一直在地道裏通路，沒時間買報紙，讓我給他帶一份回去。他也沒說是什麽，我就全都給他拿一份。”

回到工廠，梁嘉駒把報紙給了定水，陪著姜小海下地道去瞧瞧。

姜小海在地道裏打著手電筒，一路邊走邊看夯土情況。

定水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下來了，手裏拿著份報紙，指著一行名為“粵東破獲一起特大跨境毒品走私案”的標題，面色難看的說：“哥昂溫他們集團被抓了。”

哥昂溫，就是定水那個走私軍火的老緬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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