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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駒把姜小海送到秦義家附近，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主要還是梁嘉駒拉著臉，不太高興。

車停穩了，姜小海沒急著下車，忽然伸手摸了摸梁嘉駒的頭，說：“你在外面把午飯吃了，別回去跟他們湊熱鬧，你胃受不了。”

梁嘉駒隨手抽了張CD播放，車內緩緩響起了前奏，是《大約在冬季》。等到齊秦低沈的嗓音唱了好幾句，梁嘉駒的臉色才緩和一些，說：“早去早回。”

只有剛被秦義帶回來的第一年，姜小海和秦義吃過一頓年夜飯。從那以後，姜小海都只在大年三十的中午陪秦義吃飯。

第二年的午飯結束後，秦義讓他晚上不用過來吃飯了，年輕人應該多出去玩玩。姜小海偷偷回去看過一眼，有一群年齡能當秦義女兒的女孩兒在陪秦義過年。

姜小海到的時候，飯已經都擺好了，秦義也沒多說什麽，讓他坐下一塊兒吃飯。姜小海見他穿著浴袍，心裏了然，估計那群幹女兒已經來了。

秦義隨口問：“晚上要去你姐家？”

姜小海放下碗，回答：“不去，她們一家人過年，我一個外人不方便過去。”

秦義邊聽邊點了下頭，象征性的吃了點菜，另外給自己舀了碗湯：“話也不能這麽說，畢竟也算你姐，還是要多聯絡聯絡感情。”

姜小海認真聽完，做出一副受益匪淺的樣子，說：“知道了，幹爹。晚上要我過來陪你吃年夜飯嗎？”

“不用，你這麽久沒回來，也有自己的事兒要做。壓歲錢，過年了，好好玩兒。”

秦義擦了擦嘴，邊說邊起身，從旁邊的桌上拿了個紅包給姜小海，直接走了。

秦義走後，姜小海又慢慢悠悠的吃了幾分鐘，也放下碗筷走了。

姜小海從秦義家出來，心裏估計著梁嘉駒應該已經走了，打算往街上溜達溜達，碰個運氣看能不能遇著出租車。

姜小海緊了緊領口，低著頭往前走，突然聽見“滴”的一聲，回頭一看，梁嘉駒開著車跟在他後面。

姜小海上了車，驚訝的問：“你沒走？吃飯了嗎？”

梁嘉駒說：“幸好只是隨便吃了點，差點趕不上接你。”

姜小海笑了下，打開音響，把座椅往後調了調，閉上眼睛休息。等到前奏出來，姜小海一聽那動靜，發現還是齊秦的《大約在冬季》。

“你換一張行不行。”

“隨便拿的，你自己換唄。”

下午兩點左右，姜小海和梁嘉駒回到了廠子。

定水他們在給宿舍的窗戶貼窗花，燈籠已經掛好了。

姜小海湊過去問他們午飯吃啥了，定水說：“煮了那些餃子啊，吃嗎？我去給你們盛點。”

姜小海委婉拒絕了，拉著梁嘉駒偷偷去定水他們的廚房看了眼。揭開蓋子的時候，姜小海和梁嘉駒都沒憋住笑，鍋裏還留著小半鍋既有完整餃子，也有散裝餃子皮、餃子餡兒的亂燉。

三點的時候，姜迎紫給姜小海打個電話，讓他一會兒來家裏吃年夜飯。

梁嘉駒想假裝不在意，實則看電視的雙眼動不動就不受控制地看向姜小海。

姜小海索性伸出手，掐著梁嘉駒的下頜，把他的頭偏過來，對著他，跟姜迎紫說：“姐，我跟朋友一起過年呢，他沒人陪，挺孤獨的。我就不去了，替我跟姐夫和毛毛說聲新年快樂。”

姜迎紫那邊沈默了很久，最後姜小海主動把電話掛了。

姜小海和定水他們商量過了，年夜飯一人做一道家鄉菜，湊合吃。

定水主動要求多做兩道，提前拉著其他人在廚房裏備菜。

自從姜小海掛了電話，梁嘉駒嘴角就帶著笑，後面電視也看不下去了，就換上游戲機，拉著姜小海打游戲。

快四點的時候，姜小海的手機又響了，還是姜迎紫。

“小海，我知道，你說的那個朋友是梁嘉駒吧？”

“是。”

“你帶著他一塊兒來。”

姜小海和梁嘉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震驚，姜小海結結巴巴的說：“姐，沒，沒必要吧。”

姜迎紫說：“你把電話給他。”

姜小海撓撓頭，把電話舉到兩個人中間，難得真的有點茫然了。

梁嘉駒從他手裏拿過手機，緊張的咽了下口水，說：“姐……紫，紫姐。”

姜迎紫那邊聽著像是嘆了口氣，說：“梁總，我們姐弟確實很多年沒有一起過過年了。我知道，單獨叫他，他肯定不會來，既然您也是一個人，我希望您能賞個臉，和小海一起來我家裏吃個年夜飯，一家人團團圓圓，熱熱鬧鬧的。”

梁嘉駒腦子裏也罕見的有點空白，舉著手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兩個人就這麽茫然無措的互相看了半天，姜迎紫那邊一直耐心的等著，沒掛電話，偶爾能聽到王建民讓毛毛不要打擾媽媽打電話的聲音。

姜小海想把電話拿過來，拒絕掉。梁嘉駒猛地偏了一下頭，躲開他的手，回道：“好的，紫姐，小海和我一會兒就過去。”

“那好，等你們來了再開飯，一定要來啊。”姜迎紫掛了電話。

姜小海瞪大了雙眼看著梁嘉駒，表情有點失控，問梁嘉駒：“你答應她幹什麽？”

梁嘉駒拿不準姜小海的想法，後知後覺的忐忑起來，說：“大過年的，不好讓你姐失望吧。”

姜小海張了張嘴，發現不知道能說啥。

梁嘉駒見他沒生氣，大著膽子把手柄又塞回了姜小海手裏。

姜小海“啪”的一下把手柄扔到一邊，完全憑著本能在處理狀況，聲音都大了點，說：“還玩游戲？你答應了我姐，去換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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