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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的香味不斷飄向整個空間，梁嘉駒沒忍住吃了個餃子，入口卻發現意外的好吃。

定水悻悻的說：“好吃吧，特地買的，本來就剩不多了。”

梁嘉駒沒搭理他，問姜小海吃飯了沒，姜小海說和定水他們一起吃過了。

定水抱著手在旁邊冷哼一聲，梁嘉駒低著頭，咬了咬後槽牙，忽然笑了一下，夾起一個餃子蘸了點醋，拿醋碟子托著，遞到姜小海面前，滿眼期待的說：“樂樂哥，你再吃一個好不好？”

梁嘉駒這個熟悉的語氣讓姜小海聽得頭疼，姜小海總覺得現在這場面亂七八糟的。梁嘉駒也倔開了，姜小海不動，他那筷子也不動。

餃子上的醋汁一滴一滴的往碟子裏掉，最後，姜小海在定水匪夷所思的凝視中，硬著頭皮就著筷子把餃子吃了。

姜小海吃完就跑去又開了一局游戲，梁嘉駒慢條斯理地吃完剩下的餃子，把醋碟子和筷子一起放進盤裏，遞給定水，很有禮貌的微笑著說：“麻煩了。”

定水神色覆雜地看他一眼，拽過盤子大步離開了，一秒都沒多停。

過了一會兒，姜小海難得邊打游戲邊分心和梁嘉駒說話。

“你別老欺負定水，他看著五大三粗的，其實挺死心眼兒一人。”

梁嘉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真誠中帶點委屈的說：“我沒欺負他。”

姜小海手一抖，死了一局，不甘心的又重開，說：“他就是以為你想跑，怕這邊好不容易建起來的工廠出事兒。你幫忙拖住林英傑，讓他給劉博文報了仇，他其實很感激你。咱們在湛州的時候，我說想給你挑個生日禮物，他處理完林英傑，就去了趟泰國，替我給你求了那個玉牌，保平安的。”

聽了姜小海的話，梁嘉駒從衣領裏掏出那個玉牌，仔細看了看，不在乎的說：“那也是你送我的。”

等姜小海過完了癮，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梁嘉駒問他：“今晚還回去嗎？”

姜小海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就說：“不回去了，你在這裏睡吧。”

說完姜小海轉身就要走，梁嘉駒快步上前拉住他，問：“你去哪兒？”

姜小海說：“這兒就一張床，我去定水他們宿舍住。”

梁嘉駒一聽更不樂意了，雙手都用上了，拉著姜小海的胳膊，央求道：“樂樂哥，我第一次來這兒住，這個防空洞又冷又空，你跟我一起吧。”

現在的場面其實有點滑稽，真要說起來，梁嘉駒比姜小海還要高一點，看著也更壯一些。但是梁嘉駒現在微微彎著腰，像個怕被拋棄的小狗一樣，裝得可憐兮兮的看著姜小海。

姜小海原本想損他兩句，突然又想起來他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化人，害怕好像也正常。

姜小海把梁嘉駒的手拍掉，妥協道：“行，那我去洗漱。”

兩個人洗漱完，姜小海從定水他們宿舍那兒抱來了一床新的被子，扔給梁嘉駒。

定水他們去買家具的時候，因為覺得防空洞的空間大，就給姜小海定了個最大的床。

梁嘉駒把兩個人的被子各自鋪好，發現中間還有空。

臨睡前，姜小海說：“還有什麽想問的，抓緊問。過了今天，你要是還出下午的事兒，到時候定水想殺你，我可真就不管了。”

梁嘉駒想了想，還真有。

“你是什麽時候決定拉我入夥的？”

“你吃那顆冰糖的時候。”

“所以後面你第一次給我看冰的時候，就決定了讓我當明面上的小馬哥。”

“不對。首先，你就是小馬哥。”姜小海轉頭看梁嘉駒，語氣肯定。

梁嘉駒註意到那個“首先”，追問：“其次呢？”

“其次，那個下午，從你進門開始，所有的東西都是算計好的，包括你進門第一眼看到的電視畫面。你下班的時候，定水就跟著你了。”

梁嘉駒猛地坐起來，姜小海說的這些他還真沒發現，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天下午的場景，面色奇怪的說：“所以，那碗咖啡也是故意的？”

姜小海楞了一下，面色有些不自然，“啪”地關掉燈，冷聲道：“睡覺。”

黑暗裏，時間的流逝讓人難以感知。

梁嘉駒往中間蛄蛹了一下，小聲地說：“樂樂哥，你對我好用心啊。”

回應梁嘉駒的，只有姜小海逐漸變慢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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