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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駒不知道自己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多久，他現在腦子裏很亂，關於姜小海，關於宋康，關於劉博文，關於冰，關於這五年……

千頭萬緒，無從入手。梁嘉駒不想拿這些事去麻煩姜小海，既然姜小海沒說，他就不應該問。

梁嘉駒試圖理出一條完整的思路，卻發現自己對所謂的“黑+幫”、“毒+品”知之甚少。他僅有的認知來自於姜小海偶爾的提及、姜迎紫上午的三言兩語和老猜剛才不知真假幾多的敘述。

姜小海也一樣。今天上午之前，梁嘉駒覺得自己一直在努力消除和姜小海之間的隔閡，並且真的有效果。

直到姜迎紫的那句質問，他才久夢乍回，或許這小半年來的親近一直都是他一廂情願。他曾以為只要和姜小海一起同吃同住、同進同退，總有一日，他會慢慢觸碰到真實的姜小海……

手機忽然響了，梁嘉駒接通了電話，手機對面傳來姜小海的聲音。

“事情辦完了嗎？”

“辦完了。”梁嘉駒的聲音輕飄飄的。

“想回來了嗎？”

“想。”

“你在哪兒？我讓定水去接你。”

梁嘉駒擡頭看了眼周圍，說：“中央大街這兒。”

姜小海在那頭應該是對定水說了聲“去”，又對梁嘉駒說：“怎麽到那兒去了，走的夠遠的。你在那兒待著別動，定水已經去接你了。”

梁嘉駒等了一會兒，定水就開著車過來了。

以往定水都是十分熱情的叫梁嘉駒老板，這一次定水甚至都沒從駕駛座上下來，只在他坐進車裏之後，不帶任何情緒的叫了聲“嘉駒哥”。

定水把梁嘉駒送到了城中村後面的嘎子湖化工廠，就是之前他和姜小海看中的那個化工廠，姜小海早就找了個附近的人出面租下了。

定水的車開到門口，出來兩個和定水差不多的又高又壯的男人，往車後座看了看，就把他們放進去了。

定水帶著梁嘉駒進到防空洞裏，領著他往更深處走。這還是姜小海租下這裏之後，梁嘉駒第一次過來。

姜小海背對著他們，正在玩魂鬥羅。空曠的空間裏回蕩著游戲的聲音，直到姜小海死了一局，定水才出聲：“海哥，我把嘉駒哥帶回來了。”

姜小海關掉游戲，讓梁嘉駒坐沙發上，去旁邊給梁嘉駒搞了杯咖啡。

梁嘉駒雙手抱著咖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凍了一下午，手有點抖。

等梁嘉駒喝了口咖啡，姜小海說：“都知道什麽了？”

梁嘉駒放下咖啡，有些難過的看著姜小海，說：“你是不是在監獄裏和劉博文學的制毒？”

姜小海還沒說話，旁邊突然傳來“哢哢”的聲響，定水直接掏出槍指著梁嘉駒的頭，表情兇狠。

姜小海擡頭看定水，也是一副沒料到的樣子，問：“你真要殺了他？”

“他知道了你的事。”

定水嘶啞的聲音在防空洞回音的作用下，顯得更加陰沈。

姜小海跟著定水的話點頭，說：“我選了他，他遲早都會知道我的事。”

定水是姜小海的人。梁嘉駒一直有所懷疑的事，在此刻得到了驗證。

梁嘉駒也偏過頭去看定水，被定水瞪了一眼，定水依舊沒放下手裏的槍，說：“我不信他。他今天下午分明想跑。”

“我沒……”

“我信他。”

梁嘉駒和姜小海的聲音同時在房間裏響起，梁嘉駒忍住了看姜小海的沖動，咽下未完的話，執拗的偏頭看著定水。

姜小海看了眼梁嘉駒，又看了眼定水，拿起桌上的一顆糖砸到定水身上，說：“把你們那餃子給他煮點，估計一下午都沒吃飯。”

定水一開始沒動，和姜小海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一會兒，最終收起槍，把地上的糖撿起來，煮餃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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