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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裏貼了通知，10月20日要開始供暖了。

姜小海掐著管道預熱的時間，挑了一天去秦義的義風出租車公司。

定水把姜小海送到隔了條街的地方，姜小海下車前，定水問：“要不要定個時間，如果你還沒出來，我就進去救你。”

姜小海從後座拿過來一件偏長偏厚的外套，邊穿邊說：“不用，我相信幹爹。”

姜小海進了公司，上樓的時候被一個不認識他的職員攔下了，問他來做什麽的。正巧二金從樓上下來，罵了那個人一頓，讓姜小海趕緊上去，秦義等他好多天了。

姜小海向二金道過謝，又勸二金脾氣別那麽暴躁，給那個職員解了圍才走。

推門進去的時候，秦義正在打麻將，姜小海就這麽被晾在一邊。秦義贏了兩輪，打爽了才把其他人趕出去。

秦義從麻將桌上下來，坐到一邊，姜小海十分有眼力見的給他倒了杯茶。秦義接過茶，看起來很滿意，心情也好。

“坐吧。”

“幹爹，你喝茶。”姜小海站著沒動，唯唯諾諾的說。

秦義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瞥他一眼，拿起茶喝了一口。

等茶杯和桌子發出一聲沈悶的碰撞，秦義剛放下茶杯，姜小海就“咚”的一聲跪下了。

秦義皺著眉，面色不善的看著姜小海，問：“幹啥？”

姜小海低著頭，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愧疚，額前的頭發給他的眼睛遮上了一層陰影。

姜小海說：“我對不起幹爹的期望。我知道我的命都是幹爹的，不應該辜負幹爹。但我真的不能碰毒，我想手裏幹幹凈凈的給幹爹養老。再說了，我在湛州坐過牢，在警察那邊有案底，我也怕他們更容易盯上我，到時候連累了幹爹的生意。”

姜小海說完，大著膽子擡頭看了秦義一眼，見他滿臉慍怒，默默地又低下了頭。

姜小海說的字字情真意切，跪了半天沒聽到秦義那邊有動靜，兩只手不由自主的攥緊褲子。

姜小海像是下定了決心，顫抖著聲音，磕磕巴巴的說：“幹爹，要，要不然你殺了我吧。是我沒有做到幹爹的要求，我活該的。”

姜小海咽了口唾沫，咬著嘴遲疑了一下，繼續說：“就是希望幹爹不要遷怒我姐他們家，我雖然這幾天和他們家走的近，但其實我姐不知道我是你幹兒子。”

秦義從椅子上起身，慢慢走到姜小海面前，看著他的手緊張得一直捏大腿的褲子，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姜小海倒是無意間提醒他了，他現在跟姜迎紫做生意。

秦義不擔心姜小海會背叛他，剛聽完姜小海的話，確實火氣上頭，冷靜下來一想，說的也有點道理。姜小海沒什麽腦子，萬一因為碰毒進去了，再找個死心塌地的幹兒子，可沒那麽容易，不然這五年他早就另外找個幹兒子了。

姜小海可能是太害怕了，整個人開始有些發抖。末了，秦義嘆出一口氣，拉著姜小海的肩膀，把人帶了起來，說：“虎了吧唧的，我是你幹爹，真能殺了你啊？”

姜小海順著秦義的力道站起來，抹了抹濕潤的眼睛，傻楞楞的問：“幹爹，那這事兒咋辦啊？”

秦義拍拍他的肩膀，說：“算了，你不用管了，就像你說的，你要進去了，也沒人給我養老送終。你以後就管收賬那些吧，這邊我先弄著。”

姜小海一臉感激涕零的樣子，看著像要給秦義磕頭似的，秦義直接讓他出去了。

姜小海從公司出來，繞了一條街，確定沒人跟著，才上了定水的車。

姜小海關上車門，定水立刻把車開走了。

路上，姜小海一邊脫厚外套，一邊從腰後側拿出一把槍放進儲物箱裏，“哢噠”一聲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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