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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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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心

蕭然趴我肩膀上,口齒不清:“那個男人有什麽好?要錢沒錢,要權沒權,還沒我父皇長得好看,阿娘為什麽要愛他一輩子?阿娘你傻呀……”

我想起了李一舟,按我的理解講給他聽:“他是什麽都沒有,但他對我的愛細水長流,潤物細無聲,只默默守護,從未強求於我,不需要我跪地行禮,不需要我感恩戴德,不需要被守著翻牌子,不需要我刻意討好,他的眼睛都平視於我,他總是護在我身邊,讓我安心,我可以在他面前高興,生氣,歡喜,發怒,摔東西打人,我很自由!”

蕭然身體顫了顫,許久,嘴裏不清不楚:“傻瓜!阿娘是個大傻瓜!這麽廉價的愛也當成寶,實際上就是無能,吃軟飯,軟骨頭,啥也不是……”

他又直起身子給自己灌酒,自顧自的說:“自由我也能給,我的輕兒,我可以給她所有想要的,金山銀山,至高權柄,捧她最高,沒有人可以為難她,所有人都要跪地叫她一聲皇後,她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她就徹底自由了。”

我無語,話不投機半句多,我感謝他昂貴的付出,但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蕭然喝了會悶酒,又倒到我肩上,含含糊糊地問:“阿娘想我了嗎?阿娘怎麽不為我著想?我現在可是大梁的一個大笑話,還有人懷疑我不是父皇的孩子,說我不配姓蕭,然後他死得好慘,下巴都剁碎了……我剁的……”

我嚇得打了個激靈,忍了兩忍,安撫他:“你是你,你姓什麽都不重要,你這麽能幹,姓不姓蕭都不影響你當天下之主……”

他嘿嘿笑了,抱緊我:“阿娘說得對,去他媽的蕭家,我是靠自己打天下的……”

我掙紮了下推開他,他趴桌囈語了會,睡著了。

總算消停了,怪不得他能預料我會占他便宜,原來他過生辰發酒瘋真的會想娘親。

我艱難把他扶去床上蓋好,然後出門透了口氣,肩膀都靠疼了,酸得要死,我邊外走邊揉肩膀,碰到李一舟。

我一個月沒見到他了,再遇到都有點不知所措,楞楞問他:“你來找太子?他醉倒睡著了。”

李一舟楞楞回:“我來找你的,你有空嗎?今日我生辰,你願不願……”

今日也是他生辰?

“有空有空,但我要與阿雲換一下,你等我。”

我與阿雲火速換了妝,偷摸去綠竹小院找李一舟。

夜也深,府上倒也沒什麽人,但我還是選擇了鬼鬼祟祟翻窗,一爬上窗子,就被人抱進屋子裏,那人吃笑:“第一次作賊吧,動靜這麽大!”

我吟吟笑著撲進他懷裏:“第一次偷人,好緊張。”

李一舟愛撫地抱了抱了我,然後拉我去吃飯,我掃了一眼,都是小湖莊我吃過的,簡單又清淡。

每日山珍海味吃膩了,今日吃這個正好,我邊開心吃飯邊問他:“你怎麽之前沒告訴過我,你生辰是這一天?”

他沒好氣地說:“我還沒過上生辰呢,就被某人下了黑手射殺了,我哪來得及說?”

我噎了一下,愧疚地說:“對不起。”

李一舟也不惱,給我夾菜:“自家媳婦我就不怪了,做了鬼也會陪你身邊保護你的。”

我愧疚:“你不恨我了?”

“不恨了,只要你幸福就好。”

我撲進他懷裏嚶嚶哭起來,哭掉了皮,李一舟幫我擦臉,邊擦邊笑:“你都哭變了人了。”

我想起了太子的生母,問他:“你知道貴妃的事嗎?她也愛上了位侍衛,被皇上發現了,兩人被折磨至死,一舟,我也很害怕……”

李一舟擁緊我:“沒事的,你不是貴妃,我也不是那個侍衛,太子也不是皇上,沒有什麽關聯,我們報完仇,覆完國,我帶你回盛國回小湖莊去,繼續過我們的小日子。”

“可是太子會放我們走嗎?我是他的心上人,他口口聲聲要我做他的皇後,你拐走了他的皇後,他不發怒?”

“你忘了他還欠我兩件事,帝王一諾,重於千金,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帶你走的。”

我擁緊他,不敢茍同,但不想讓他擔心,我想著,到時總會有辦法,逃快點,不回盛國也行,盛國有劉念州,有那麽多大臣,有強大的軍隊,不再是之前任人宰割的小盛國了。

我就帶著李一舟假死,藏匿於深山裏,過自己的小日子,遠離權勢,好好為自己活一次。

李一舟摸著我臉戀戀不舍:“時辰不早了,要不你回去吧。”

“時辰不早了,我們歇息吧。”我不放手。

“這可是東宮,不是你的小湖莊。”他提醒了下。

我氣鼓鼓:“你不想我?”

“想……”李一舟氣息不穩,摟緊我。

然後他把我抱去床上,重逢甘露,萬物覆蘇,兩人都極度享受。

四更天我蒙臉回了阿雲房,松了口氣,躺上床去,滿足地回想著與李一舟的纏綿,幸福傻笑。

這時,阿雲回來了,她手足無措地看著我,衣杉有點亂,我大驚,爬起來問她:“怎麽回事?”

阿雲怯弱弱地說:“公主走後,我便睡去你房間,半夜太子摸黑來了,一身酒氣,神志不清,上了我的床……”

“啊?他那個你了?”我怒火上來,恨不得要殺人。

阿雲馬上跪下來,嚶嚶哭起來哀求道:“不要怪他,都是我的錯,我是自願的……”

我啞住,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喜歡太子?”

阿雲嚶嚶回覆:“嗯,他待我極好,私下說過我長得像你,但比你溫柔太多,希望我能做他的美人,公主,是我錯了,我不該跟你搶他,可我忍不住……”

我嘆了口氣,扶她起來:“你沒跟我搶,他就不是我的,你想要拿去便是,你喜歡就好!”

“真的嗎?”她欣喜,手足無措。

“那是自然,我愛的是誰你能不知道?只要你能幫我守好秘密就行,蕭然嘛,看臉的,你與我又有什麽區別?沒有我,但你在,他也是歡喜的。”

我也有點高興,沒我,阿雲也願意跟了他,他就不會死磕我一個人了,他就會慢慢愛上阿雲,娶她做皇後,我就能與李一舟安全脫身了。

皆大歡喜!

我開心不已:“你能喜歡太子,真是太好了,你為盛國立了一功,盛國不會忘了你恩情的。”

阿雲羞澀著臉,宛如剛綻放的花朵,嬌滴美麗,是的,她是新婦了。

次日,皇上又派人來傳喚我回貴妃宮殿,我歡呼雀躍,把阿雲留在東宮,帶上宣娘去往皇帝後宮,蕭然來送我。

他在馬車上也是羞澀著臉,想羞笑又不敢笑,想看我又不敢看我,像個小媳婦似的嬌俏,最後怯弱弱地問:“昨晚弄疼你了吧?我看你沒拒絕,我就……”

看來,他還不太清楚昨晚與他圓房的是誰。

我理了理思路,埋怨道:“你可要對阿雲好點,我待她是親妹,她跟了你,你可不能辜負了她!”

蕭然怔了怔,驚詫地看著我,反應過來,突然暴起捏過我脖頸撕咬我的唇。

我吃痛,推開他,斥道:“你有病吧!屬狗的?”

他火起,滿眼委屈與無措:“劉熙輕,你沒有心!”

“你跟誰睡又有什麽區別?反正都長得像你母妃,我與阿雲也都是盛國人,你要想看她跳鎖千秋,我教她就是,重點是,阿雲事事比我強,溫柔又體貼,細心又能幹,重重點是她還非常喜歡你,願意跟了你!”我耐心勸解他。

“阿雲比我更適合當你媳婦,你可要珍惜!”

蕭然眼睛中的火沒有消減,冷笑道:“劉熙輕,你以為我愛的是你的皮囊?長得像就能替代你?我要是想要阿雲,我早就要了,我還死皮賴臉纏著你幹甚?”

我啞住,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反正你已經要了阿雲了,不能辜負她,辜負她就是辜負我,她受了委屈,我也不依!”

許久,蕭然嘆了口氣,拉我入懷:“我會對她好的,但我清楚,她只是個替身,永遠不是你,我會一直等你不會強迫你,等你愛上我接受我願意做我妻子,我想要兩情相悅的愛戀,我不想成為父皇那樣的人,太讓人不恥了。”

我不敢再推開他了,他現在離瘋癲還差一線,我還低估了他對我的執念。

我不安地說:“我脾氣不好。”

“我喜歡。”

“我老想坑你。”

“我喜歡。”

“我在冰糖雪梨裏放了巴豆。”

“我喜歡。”

“我這人朝三暮四,喜歡養男寵。”

“先養我吧,我比其他男人強。”

我沒話說了,他軟軟抱著我,軟軟說:“輕兒是我的。”

我回到後宮第一件事就是去皇後宮中請安,約她打葉子牌。

皇後打趣問:“昨天是太子生辰,你們玩得很好吧?”

我大大咧咧:“那可不,難舍難分啦!”

皇後吃吃笑:“陛下嘆了一晚上氣,真是大快人心……”

“皇後也不喜歡陛下?”

“我喜歡他幹甚?要不是他把太子過繼到名下,我還有個太後做,我早掀桌子走人了,男人呀,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你雖然是貴妃的替身,但比貴妃更硬氣更灑脫,拿捏那老不死的,分分鐘,可別浪費了你這張臉,可以為我們這群人謀得個好前程。”

皇後倒是大方得體,溫良賢淑,母儀天下,絕對是最後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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