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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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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夫君

晚上太子與老皇帝都打了不少獵物回來,拔皮宰殺清洗上架,烤得油滋滋直冒,香得不得了。

我口水都準備好了,李一舟沈著臉咳了一聲,我搓搓手舔舔嘴:“我肚子不舒服,吃點清淡的就好。”

太子與老皇帝撲閃期待的眼神暗了下來,李一舟接話:“屬下熬了點冰糖雪梨解膩用,良娣可以湊合用一些。”

我裝作情緒淡淡:“那謝謝了。”

這男人的自尊心,嘖嘖!也罷,誰要我欠他的,他想軟飯硬吃,就硬吃好了,自己選的嬌夫,自己寵著唄。

我端起一碗冰糖雪梨慢慢吃,然後擡頭看到李一舟湊到太子身邊與他們一起吃烤兔。

兔子那麽可愛,一定很好吃!

我又委屈巴巴地吃了口雪梨,擡頭一看,宣娘與阿雲也開始吃烤雁。

大雁那麽漂亮,一定很好吃!

最後他們陪我吃冰糖雪梨解膩,我已經想吐了。

晚上太子被老皇帝叫去陪著下棋,我趕緊與阿雲換妝,剛收拾妥當,太子回來了,楞楞地看著房間裏的我們兩個,然後結巴了一下:“今晚我宿父皇行宮陪他說說話,你們先休息吧。”

“好!”我喜出望外,下秒就後悔了,我現在是婢女晴兒,叫早了。

阿雲反應過來,清清嗓子:“臣妾知道了,恭送太子。”

蕭然隱晦一笑,走了。

我把阿雲塞到床上後,偷溜到廚房去找他們烤多的野兔,翻了翻,沒翻到,可我明明看到多出兩只收回廚房了呀,怎麽不見了?

“找什麽?”

“找兔子……”我想都沒想,接話。

兔子到眼前了,我嚇得一激靈,擡眼一看,蕭然。

蕭然笑臉盈盈,手中執了只色澤誘人冒著熱氣的大兔腿,遞到我眼前戲謔道:“晴兒姑娘晚上沒吃飽?大半夜當起老鼠來了?嘬嘬,來食!”

我突然有種被人耍弄的感覺,李一舟欺負我,蕭然也欺負我,一個兩個的都欺負我!

我眼眸一沈,沒什麽胃口了,起身冷冷回答:“吃飽了,我先回去了。”然後想繞開他走人。

蕭然拉住我,聲音軟下來:“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你想吃就吃吧,我剛熱好的。”

但我已經不想吃了,甩開他手,氣鼓鼓沖了出去。

蕭然在後面追我,邊追邊喚:“晴兒……”

突然暗處有道閃光劈來,我反應不過來,差點撞上去,身後蕭然把我往後面一拉,避開那道閃光,他腳接著一踹,那道閃光飛了出去,落在地上哐當一響,是把劍!

這事沒完,更多的閃光劈開,蕭然一邊奮力對抗,一邊大叫:“有刺客,護駕!”

行宮動了,兵與刺客都出動了。

蕭然搶了匹馬,沒等我說話,直接一把拉我上馬護在懷裏,策馬朝草原奔去,後面十幾個刺客緊追不舍,草原夜晚的風,呼呼刮臉上,妝都要刮掉了。

蕭然呼吸急促,心跳極快,看來後面的十幾個刺客很不好對付。

每奔到一個拐彎處,蕭然都果斷抽箭放箭,刺客嗷嗷倒地,十幾個變成幾個,再變成一個。

蕭然不射了,勒停馬,直接反沖回去踹最後一個刺客下馬,制住了他。

蕭然一腳踩到他胸口拉開他的面巾,嘿嘿一笑:“四哥太著急些了吧,我不殺你,你滾回去告訴你家王爺,再不老實呆著就滅了他!”

那人踉踉蹌蹌跑了。

我還在馬上,腿都麻了,趴馬上,嘔吐。

蕭然哈哈大笑,過來扶我,我站不穩,他抱著我去了小溪邊坐好。

“太子幹嘛?”我吐暈了神,找不著北。

“吐臟了,幫你洗洗。”他抽出個帕子浸了溪水給我擦試臉,洗著洗著我神志清醒過來,摸摸臉,呀!我的方國臉呢?

我仗著天黑以為他看不清,捂著臉站起身來:“太子殿下,我們該回去了,不知公主怎麽樣了,我很擔心。”

“行了,別裝了,我是你夫君,沒必要防我。”蕭然吟吟笑。

我放開捂臉的手,氣鼓鼓:“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成親第二天,你扣手指甲的時候。”他仍吟吟笑。

我舉起自己手對著月光:“沒什麽異樣呀,我與阿雲修得一樣長。”

蕭然捏過我手,指給我看:“這,有殘留,我也是會點易容術的,殘留不好洗掉,女人的手指甲長,你就留在手指甲裏了,你三天兩天扣手指甲,我不註意都不行,還有你滴溜溜的大眼睛,一看眼睛就能辯別出,一點也不難。”

我洩了氣,拍拍手,無奈嘆息:“你真是心眼多,玩不過你。”

蕭然突然臉一沈,有點慍怒:“成親當日與洞房的都不是你,論心眼,誰能玩得過你?劉熙輕,你就這麽討厭我嗎?與我成親都玩假的!”

“我堂堂一國長公主憑什麽給你作妾?你侮辱我,就是侮辱我盛國,我才不慣著你。”我也生氣。

他怔了一下,情緒軟了下來,弱弱說:“這事是我不對,但我向你保證,等我上位當皇帝了,我再補個盛禮給你,娶你當皇後好不好?”

“不好,我要做盛國的君上,與你們大梁分庭抗禮。”我態度堅決。

蕭然又急得跺腳:“沒我,你怎麽覆國?你要做君上就做,與我娶你做皇後也沒什麽沖突呀?”

我懟回去:“沒我,你怎麽弒父?沒你,我自己就能湊那老東西面前結果了他。”

他氣笑了:“美人計?那你倒去湊呀,幹嘛每次見到皇上都往我身後躲?”

我啞住,爭不過。

他得瑟起來:“現在我們是一條賤船上的,你配合我報仇,我配合你覆國,你想當君上就去當,你怕沒子嗣繼承盛國大統,那我們的孩子分一半隨你姓劉,好不好?”

我又啞住,這人怎麽這大方?

我疑惑:“你喜歡吃軟飯?”

“你煮的冰糖雪梨我都吞下了,什麽飯不能吃?天下姓什麽不重要,只要你開心就好。”他淺笑。

我明白了,是我格局小了,我終於承認,我玩不過他,天下遲早都是他的,他弒父都敢,吃軟飯都認,能屈能伸,世上哪會有他做不了的事?這人太危險了,如果惹怒他,天下改什麽姓都隨他。

我訕訕笑開:“那就先結果了你父皇再說吧。”來日方長,計劃趕不上變化,什麽皇不皇後的,不過是他放在拉磨驢前的那根胡蘿蔔罷了,後院那麽多美人,等他上位了還能記起我?

他還算滿意地點點頭:“我們來日方長,慢慢來,我的身份敏感,你現在還警惕著我,我能理解,日後你知道了我的好,會認可我的。”

兩人目標暫時達成一致,他扶我上了馬,準備一起回行宮。

我左右想想,扯了條帕子蒙了臉。身後的蕭然吃笑:“我都認出你來了,你蒙臉給誰看?我良娣坐我馬上,不是很正常?”

“懂什麽呀,我正穿著婢女服哩,我現在是公主身邊婢女晴兒姑娘,你看穿別說穿,一切照舊,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還帶個替身入梁,影響我辦正事,這可是我的殺手鐧。”

也不想讓李一舟胡思亂想。

我們騎馬往回走,身後的蕭然仍然呼吸氣促,心跳極快,我不解:“還有刺客在附近嗎?你怎麽還這麽緊張?”

“呃……你在我懷裏……我……”他聲音有些羞澀。

我懂了,胳膊一頂,隔遠點:“瞎想什麽!離我遠點,臭流氓!”

“我是你夫君!”他再次強調。

“與你拜堂的又不是我!”我回懟。

“……”

他生氣了,隔遠點,不說話。

見他不說話,我又換個話題問他:“今晚聖上找你下棋都聊什麽?他平時不是不喜歡搭理你嗎?今晚的刺客是四王爺的人?刺殺聖上還是刺殺你?這麽大膽?”

“能聊什麽,都聊你唄,隨便把我支走不要我與你共寢,他何止是不喜歡搭理我,哪個兒子他都不喜歡搭理,他也樂得我們隨便鬥,兒子太多,死幾個不中用的他也高興,他身邊高手多,我都近不了身,其他幾個歪瓜裂棗更是沒戲,你能遇到的都是來刺殺我的,唉!太子難當呀!”蕭然苦笑。

我同情了兩秒:“你真可憐。”

他啞然,然後苦澀一笑:“謝謝!”

他又想起了什麽,問我:“你明明想吃烤兔,為什麽憋著不吃?晚上又偷偷去找?”

輪到我苦澀一笑:“我家教嚴,不能隨便吃別家的東西。”

李一舟的家教,不能接受別家男人的殷勤,特別是當他的面,不然就醋給你看,讓你心有不忍。自己挑的男寵,我不寵誰寵?

“我是別家?我是你夫君!”話題又轉回來了。

我無語,怕再與他糾纏這個話題,便閉了嘴。

回到營地,天色也泛白,李一舟已經在等了。

李一舟扶我們下馬,然後對太子說:“聖上找你問刺客的事。”

蕭然嗯了一聲:“你帶晴兒姑娘回去吧,這兩天營地怕不安定,你去公主身邊護一下。”

李一舟得令,帶我回了房。

一回房李一舟就扯了我面巾,生氣:“你被他認出來了?”

宣娘阿雲一見,馬上避讓出去了。

我無奈一笑:“你不是了解他嗎?心眼跟個馬蜂窩似的,哪瞞得過他?”

“那他生氣了?”

“生氣了。”

“那就好。”

我氣笑:“你是巴不得我們打起來吧,你好看個熱鬧?”

李一舟笑瞇了眼,然後給我一個熱乎乎的紙包:“他不喜歡你才好。”

我打開一看,色澤誘人香噴噴的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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