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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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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不值得

遲斂的躁動期結束前,兩人在浴室耽誤了快兩個小時,時漾累的癱軟站不起身。

遲斂任勞任怨抱著他,重新幫他刷牙漱口,帶回臥室,和這些時日裏數不清的夜晚一樣,相擁而眠。

萊納的春天到了,寒風暴雪在前些年對於時漾來說,太難熬。

可是這一次的凜冬,他記憶裏不再是刺骨的風,完全被溫暖的遲斂占據。

二月初一群人約著去野營了一次,在第七針註射前,遲斂不清楚會有什麽樣的排異反應,只想著時漾能開心一天就是一天。

野營時寧折拉著時漾和伏淩從半山腰往山頂飛。

時漾每個星期都會被遲斂帶出來鍛煉蝶翼,但也只是比年會時和林曜打架強點。

飛不夠十五分鐘就會沒了力氣,時漾勉強從山頂飛下來,跌跌撞撞落回草地。

“慢慢來,還差兩針,最後這兩次是最關鍵的,不要心急。”遲斂能夠看出來時漾呆坐在草地那十多秒是在生氣。

時漾像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子,跌倒了站不起來,等人來扶,會委屈地大哭。

他沒有哭,只是小聲說:“我飛不好了……我沒有力氣。”

如果沒有自保能力,那麽遲斂更加不會同意帶他去奧林國,而奧林國還有一個艾斯塔。

這是時漾最擔心的。

“為什麽著急?”

“哥哥會把我留下嗎?”時漾偏過臉,耷拉著睫毛,“上次小姨讓你幫忙,你也說你要離開。”

遲斂握住時漾細瘦的雙腕,順著力道,時漾順勢撲進他懷裏,鉆進他敞開的大衣。

時漾等他回答,長睫輕顫。

遲斂摸摸時漾頭發,“不是留下,是在家裏等我,或許你可以當做這是一個工作,一個任務,我需要出門去工作,最長半個月就會回來。”

“不可以……”

“我會飛了,就能跟上你了。”時漾始終忘不掉希拉城餐廳內,那位皇室小王子——艾斯塔。

艾斯塔那麽癡迷遲斂。

時漾並不是不相信遲斂,他怕艾斯塔發現了遲斂,肯定會想盡辦法將遲斂留下。

遲斂笑了下,惡作劇般,拉起大衣把他塞懷裏,“快變成一只小蝴蝶,我會把你裝進我的口袋。”

時漾耳尖微紅,雙臂從他衣服裏伸出來往上掛住遲斂脖頸,雙腿往遲斂腰間一搭,環緊。

他表示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遲斂眼眸微沈,趁著沒人註意,帶他進了帳篷,門簾半開,隨時可能有人路過,但誰也分不出心思去關上。

時漾跨坐在遲斂腿上,知道他要做什麽,顫顫睫毛闔緊雙眼,旋即嘴唇傳來柔軟的觸感,他配合地微微張開嘴巴。

遲斂接吻時很認真,像在品嘗一塊蛋糕,從唇到舌尖,不斷試探,糾纏,唇舌蔓延開酥麻感,時漾喘不上氣也掙不脫。

遲斂一只手握在時漾頸後,另外一只手會摁在時漾後背,完全占有的懷抱,溫柔不失強勢。

.

第七針註射要比預計的早一些。

露營回來後又過兩個星期,時卉帶上趙助來了分區,這次需要用到儀器,於是開車回到了療養院的醫療室。

遲斂有做足功課,征求時卉同意後,換上白大褂陪時漾一起進入醫療室。

時漾躺在病床上有點緊張,身體顯得很僵硬,睜大眼睛註視頭頂懸空的大型機器,眼底閃過恐懼。

或許第一次治療留下了恐懼的種子,遲斂知道,此刻時漾的害怕不是裝出來的。

時漾很無助。

“漾漾,我會陪著你。”遲斂的吻落在時漾眉心,又親在時漾睫毛。

時漾不再顫動的厲害,緩緩歸於平靜。

“不要留下我行嗎?”時漾其實很聰明,懂得在脆弱的時候討要好處。

在憐憫上疊加了愛意,遲斂會更心軟。

知道他指的是去奧林國的事情,遲斂猶豫了下,暫時沒有答應,趁著時卉和趙助轉身時,握住時漾指節,在他手背上輕輕一吻。

時漾有些失落,忽然感到指節一涼,他垂眸看去,瞪大雙眼。

一枚簡約的男戒卡在無名指,圈口正好。

“去伊甸園找你之前,我把一張圖紙交給李昀,讓他去幫我定制了一對戒指,工期有些長,晚了這麽久才給你。”

遲斂笑意漸深,問:“喜歡嗎?”

時漾好一會兒才有反應,抿緊唇點點頭,眼底有淚光閃動,擡手借著頭頂的燈,端詳無名指上的戒指。

外圈鏤空,刻有蝴蝶圖案,在蝴蝶下半部分翅膀,有兩顆小鉆石,像極了玫瑰俏眼蝶翅膀上的眼睛。

光一打,鉆石折射明亮的光芒。

“有任何不舒服,及時告訴我。”遲斂摸摸時漾臉頰,時漾閉著眼睛用臉頰蹭蹭他布著薄繭的掌心。

時卉轉過身,說:“差不多了,小遲你把小羊翻個身,讓他背部朝上,手腳綁緊,我來操作儀器。”

遲斂輕托時漾的腰身,幫他翻身,按照時卉要求,脫掉時漾的上衣,打開束縛手腳的皮質帶子,在手腕腳腕上共纏繞四條手帕,以免勒出傷痕。

做好這一切,遲斂捏捏時漾的後頸,往後退。

“儀器照射在背上可能有點……燙。”時卉輕托護目鏡,眼神透露出不容拒絕的意味,“你必須忍,儀器和第七針共同進行,可以催化你的蝶翼。”

遲斂開口問:“時夫人,蝶翼強化到最佳狀態具體有哪些好處?”

時卉說:“以往他的金屬蝶翼可以擋子彈,不過遇上重槍械,金屬蝶翼也不夠看的,現在如果強化到最佳狀態,再配上金屬蝶翼,現如今最強勁的子彈也傷不了他分毫。”

遲斂稍稍松了口氣,片刻又擰眉:“第七針會出現的不良反應,當時您托趙助理給我的資料上並沒有提到過……”

時卉盯著儀器屏幕,沈默良久,回答他:“我不敢肯定,畢竟延長壽命這件事,本身很多人都不看好,這裏面牽扯因素太多,所以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遲斂明白了。

時卉的意思是,她也不能保證有什麽樣的排異反應,運氣好,可能輕一些。

還是要看時漾自身,是否能承受藥劑和儀器。

趙助理接收到時卉示意,上前把註射器的藥全部推入時漾身體,退後幾步,皺眉觀察儀器屏幕。

懸在病床上的儀器如同一個巨大的相機,從時漾肩膀掃描的腰胯處,深紅色的光籠罩著他。

時漾不安地攥緊身下床單,這儀器有些燙,讓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他發著抖,呼吸越來越急。

“漾漾!”遲斂忽然喊了一聲。

即將被噩夢抽走的靈魂落回體內,時漾松掉擰緊床單的手指,註意到了無名指的戒指,把另一只手覆蓋上去,帶動短鏈嘩嘩響。

他生怕自己意識不清醒時候,再把戒指弄丟了,戒指是他此刻的寄托。

遲斂看他像把戒指當成寶貝般,牢牢護在掌心,一抹尖銳的疼從胸腔擴散。

他突然替時漾不值得。

為了自己,吃了那麽多苦,等待那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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