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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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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何人?”那人見新加入的這位並非善輩,那雙虎目在黑夜中耀著殺意,自己恐怕力有不敵。

“呵。我還想問你呢。”說話間方超已晃動身形,立時便距那人一尺來遠。

“你是方超?”那人見來者腰間掛著一把虎頭彎刀,正是禦前三品侍衛方超的兵器。

“呦呵。”方超握掌成拳,揶揄一笑,直擊那人面門。

砰——

躲閃已來不及,只能將雙鐧在面門前交叉,向上一挑,撩開拳頭。那人即便借力化力,虎口依舊刺痛。

“方將軍好功夫,都說您刀法精妙,卻不知手上功夫亦出神入化啊。”那人嘴上奉承,手上分兩路進攻,一鐧掃方超下盤,一鐧則刺向胸口。

“爾等宵小,還用不著拔刀。”方超巋然不動,擡腿撥開下路,胳膊卻如靈蛇般纏繞住刺向胸口的那只鐧,順勢向前,腕子一抖,將欲擡抓住那握鐧之手。

“嘶……”那人倒吸一口冷氣,轉動身形閃開,卻在移動間隙彈出一顆鋼珠。

“黔驢之技也。”方超晃身子,躲開暗器,旋即又見一顆直搗自己咽喉。他不急不忙伸出兩根修竹般的指頭,硬生生接住鋼珠,轉而發力,那鋼珠瞬時出發沒入主人的身體。

那人被擊中穴道,動彈不得,方超一個健步到身前,擡手卸掉下巴,防止其咬毒自盡。

“押下去。”方超瞇起虎目,伸手將那顆射入樹幹的鋼珠摳出來,握在手中觀看。

此乃神兵閣死士慣用的暗器,而神兵閣是皇室的暗殺部隊,這人前來目的叵測,要留其性命慢慢審問。

方超亦懷疑今夜並非他一人前來,飛身回到閨房門口,卻聽見屋內有人走動。柳菀的閨房內鋪的是木制的地板,平常人踩上去會吱呀作響,而這聲音細微,應是個會功夫的,從腳步聲判斷這應是個女子,身形瘦削不高!

心道不好,難不成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急遽推開房門,見一黑影站在桌前。

那黑影見人推門而進,竟驚呼出聲,“啊……”出聲瞬間方超便識出是墨菊。

“別叫。是我!”方超壓低聲音。

“將軍?嚇我一跳。哎……”墨菊問罷,長嘆口氣,拍了拍胸口。旋即問道:“怎麽了?”

“無事!你在做甚?”

“我夜裏口渴,起來喝口水!”

方超看著墨菊將手中杯子放回桌上,思忖了片刻,便放其回屋休息,自己守在門外。

夜風起了,吹著花草樹木簌簌得響。方超腦中盤桓,今夜之事看來瞞不了皇上,這墨菊用腳尖走路,用的是羽安暗衛探子的輕功,羽安培養的人最擅長捕風捉影,自己本就被皇上懷疑,方才驚動於她,想必定會小題大做,若不想被胡亂猜忌只能先行上報,才可令皇上安心。

地牢之內,審訊之地,方超坐在桌幾後面,其前空地上立著個木頭架子,上面綁著個人,正是那日夜闖聆天苑的男子。

與其稱其為人,莫不如道他為鬼,鬼尚且沒有他的樣子恐怖。

牙齒不留一顆均被敲掉,兩頰深深陷進去,顴骨極其怪異的聳起。手掌被指頭粗的鋼釘釘在木架之上,尚潺潺流著鮮血;雙腿的髕骨皆被挖掉,姿勢扭曲耷拉在地上。

身上鞭痕不計其數,衣服粘著血液幹涸在身上;烙鐵印子在前胸與腰腹這等肌膚細嫩之處交疊,傷口已化膿,流著腥臭的黃色液體。

此人已被上盡大刑,氣若游絲,卻剛剛被灌下一碗人參水,吊住這條爛命。

“還不招嗎?”副將手中拿著錘子,問著那人。

語落卻見那人雙目陰狠盯著自己,卻不開口說話。他拾起地上的鋼釘,擡手在那人股根處刺入,鮮血泉水般湧出。那人卻眉頭都不曾皺起一絲,仿佛不知疼痛。

方超放在桌上的手掌緩緩握緊。這人被抓住後所有該用的刑罰皆用了,未曾吐出半字。自己派人去神兵閣調查,竟查無此人。

皇上對此事十分重視,下令不探查出結果不能將其處死。這人來意撲朔,方超隱約嗅到危險的味道。當時應立刻斬殺掉,現留下成了燙手山芋。方超內心懊悔且矛盾,即想他吐出實情,又恐怕他說出什麽驚人的話語。

“皇上駕到!”方超的思緒被閹人的聲音打斷,眉心瞬間擰了個疙瘩,皇上怎麽來了?

“臣方超,叩見皇上。”眾人跪俯地上迎接。

“起來吧!”皇上今日精神好了些,見方超多日未曾審出結果,便想著前來看看。“還是什麽都未招嗎?”

“回陛下,臣無能。”

皇上掃視著綁在木架上的犯人,“看來嘴是真的硬啊。”那人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似鬼,卻只字未漏,也不是方超的責任。

他擡手,單指在空中晃了晃,王重七會意,喚道:“來人,把新刑具搬上來!”

方超見幾個禦衛擡著個木頭凳子進來,上面立著個胳膊粗細的鐵橛子,大概半尺來長。

“哼哈哈哈哈……”與此同時綁著的那人發出厲鬼般的狂笑,張著嘴巴,光禿禿的牙床皆是殘碎不全的血肉。“我看爾等還能用什麽招數,叫一聲疼,爺便是你們孫子!”沒有了牙齒,他咬字並不是清晰,卻因此呈現一種陰森森的語調,盡顯癲狂。

“聖上面前豈能容你胡言亂語,來人掌嘴!”王重七尖聲呵斥,眼珠子卻瞅著別處,顯然被嚇到了。

“算了,上了這刑,朕看他軟不軟。”皇上鳳目睥視那人,譏諷道。

方超退作一邊凝目觀瞧,皇上帶來的禦衛粗魯得將那人從木架上拖下來。雙手被從鋼釘上拔出,他瘋癲著叫爽,然而眼裏閃過一絲精芒,方超心中暗呼不好,這人的目的竟是要見皇上,無論今日刑罰是否狠厲,想必他定會吐話,只是不知這人要說什麽。他咬了咬下唇,祈禱供詞不要和菀兒有關。

皇上的新刑罰極為陰毒,方超看了片刻便閉上眼睛。

用刑不久,室內便充斥了排洩物的穢臭。皇上見狀到前堂等候。那人從開始的小聲呻|吟到最後變成了慘絕人寰的悲鳴。不時便有行刑之人忍受不住跑出去嘔吐。

方超調息內力入定,以免被那氣味惡心到。

沒多時,便聽那人大聲呼喊,“我招……我招……”

“停吧!處理一下,送去前堂!”方超吩咐眾人。

前堂之上,皇上見禦衛拖著那半死不活的人進來,丟到地上,張口道:“說吧。”

“皇上,草民說完只求一死。死得痛快些!”那人服用了提神順氣的藥,聲音雖虛弱無力,卻還算連貫,只是身體沒有筋骨般趴在地上,擡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那還要看你是不是肯說全實話。”皇上面沈如水。

“我……呵……我全說!還請陛下開恩!”那人解脫一般將所有傾吐。

他說他本是神兵閣的死士,三年前一次任務失敗,臨死之前被個神秘人救走。那神秘人在他傷愈之後逼他吃下毒|藥,並把他關到個海島上訓練。島上還有很多如他一樣的人。去年他與另一個人被選□□,帶出海島。那人在年前便出去執行任務了,而他年後才接到任務,便是殺了柳菀。

此話一出方超背在身後的手掌便冒出冷汗。

該來的還是來了。

“你幕後的主子是誰?”皇上壓著震怒,聲音宛如虎嘯。

“草民從未見過主子,不過救在下的神秘人身穿紅衣,用一條鋼鞭。”那人不敢怠慢,一五一十說著。

穿紅衣,用鋼鞭,難道是他?方超腦海中浮現一人。

“另一個人的任務你可知道?”皇上繼續問道。

“草民不知。我們雖出了海島後一直在一起,但那日他單獨被叫走就再沒回來,我也是猜測他去執行任務了。”

“你可知那是何時?”皇上心中陡現一個想法,難不成另一個人的任務是去接觸柳菀,令其說出大皇子兵變之事?

“大概是去年八月初吧!”男子的話敲定了皇上的心中所想,不過他還需知道這幕後之人是誰。想罷,他喚方超:“方將軍,你去查一下那神秘人。”

“回陛下,若臣想得不錯,那人應是影紅。”既然皇上讓自己去查,他索性將心中所想說出來,左他查不到,皇上也會查到,只是早晚問題。

“你認識?可是誰的手下?”皇上見方超脫口而出,頗為驚詫。

“臣不認識,只清楚他是影月樓的少主!”方超此番並未說實話,紅影已與五皇子合作,只要稍作打聽便能知道,不過這個消息不應從他嘴裏說出來。

“嗯,朕知道了!”皇上極為了解方超,只言片語便能猜出一二,想必他應知道神秘人底細。然他緘口不言幕後,想必那人他不能妄言,定是皇室中人。他最欣賞方超這點,知道什麽該講什麽不該講。他只需回宮叫羽安暗衛查探影紅,應該很容易便知曉幕後之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更完。

我不知道為什麽就給鎖了。。。。什麽都沒有啊。我改一改吧。

刪去作者話,看看行不行,不行再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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