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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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用,而我認識到的是能力在將來起的作用,認識不同,誰都沒有錯。”“但相對而言你的認識就給你帶來好多自己陪自己的時間。你就沒想過·······沒夢想的過一年?”“我現在吃點苦,現在有夢想,我將來不是可以沒夢想嘛,只是掉了個個而已。”“但現在是嘉年華。”誰都不曾定義嘉年華最合適做的是犯錯而不是奮鬥,誰都不曾說這個年華適合放縱才被叫做嘉年華,但我們潛意識裏都這麽認為。所以許卉不再辯解什麽,開始整理書本。程承繼續說:“是不是因為這一年能抵以後好幾年,甚至十幾年,所以苦嘉年華一年換以後輕松十幾年。”“不說了,我餓了,我還沒吃飯呢,走了,拜拜。”跟上次一樣,程承還是這麽促不及防,比上次稍好點,在聽完“拜拜”之後,程承急著加了個“哦”。雖然日子怎麽樣都是過,但是不是應該努力偏向我們想要的方式,選擇苦苦的方式,是不是因為現在才一年,相對於以後實在是太短,可是,嘉年華的一年能抵以後的多少年。程承繞不出這個問題,就對作業沒了心思,翻著書頁“嘩嘩啦”響,突然想起還不知道許卉的名字,還沒有她的電話號碼,QQ號。趕忙胡亂收了書,背起書包就往外跑。可出了圖書館的門有兩條路,一條是通往校外吃,一條通往學校食堂吃,九點半食堂還有吃。往哪條路上追呢?該死,差點忘了,踟躕也需要時間。程承放棄了思考,胡猜了通往食堂的路。在路上跑著追,見著人就以為是許卉,貼近了才發現是另一張臉。到了食堂樓下還是沒有發現。上樓找就不必了吧,顯得多故意啊。程承在心裏猶豫。猶豫的結果當然就是放棄,可這回老天眷顧,放棄卻是正確的選擇。前面許卉正提著一大袋零食從食堂旁的超市出來,程承忙跑近了說:“嗨,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邊說邊從書包裏拿出紙和筆,“請寫這上面吧。”許卉接過紙筆飛舞地寫完自己的名字。“還有電話號碼”程承等許卉寫完又說:“QQ號也寫上。電話號碼容易變,這個應該不會變。以後我跟你聊天,我不用出國就能知道加拿大長什麽樣了。”許卉寫完把紙筆遞給程承。程承接過紙筆飛快地把自己的名字寫上,說:“我叫程承。”指著給許卉看。許卉念了一遍程承,說:“我走這,拜拜。”說完就選了一條叉路,留給程承一個背影。

許卉回到寢室,掏鑰匙開門,開燈。一切照常。整整四個月了,程承給許卉算錯了,從暑假到現在,已經四個月了。室友都比較順利,大三一過就找到了工作,現在都不知在哪輕松自在逍遙。許卉放了東西在椅子上坐下,靠在椅子上擡頭望著天花板,想她四個月裏一直不聞不問與出國無關的任何事,四個月一百二十天如一天。在一大群學弟學妹間穿梭,沒一個認的自己。這種鬧市孤獨猶如文化人的刁毒,對一個人的作踐,狠。寢室自己不在就是黑的,有時候竟會覺得自己的呼吸聲都那麽大,吵,要打碎了寢室的靜,幹嘛為出國要堅持四年,幹嘛要出國。不管直接畢業後有多苦,至少都不用一個人。許卉回顧起自己過去的點滴,禁不住為自己的傻勁留了兩行淚。夢想,把自己弄得像大海中的孤島,自己到不覺海浪下肌膚連至肉骨的疼痛,可這種疼經不得提醒和回憶,像許多成功人士在被問及成功史時,談起過往都得被自己感動的泣不成聲。

再去那個圖書室時,那個位子已經空了。往日書堆的老高,現在那桌子到得了清凈,擱那閑著。程承知道許卉是怕自己糾纏她,亂了她的心神。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第三者,插足了別人的生活。一種厭惡之感油然而生。“媽的,這個圖書室我也不來了。”程承在心裏想到。出了圖書館擱哪去都不是,去哪都覺得冷清,不夠熱鬧,沖淡不了這份惡心,轉而變為的更加寂寞。早知道寂寞是西游記裏李天王手裏的捆仙繩,越掙紮捆的越緊,就不會有出去碰碰運氣的念頭了,就不會逃離寢室了。如今回寢室,一個人沒有,只剩性格變曲的卞渠。兩人那樣坐著,坐一整天也不會互相說句話,都視對方為臭氣,吸不得還煽不走。回去還不如在校園裏瞎逛。程承逛到籃球場,發現大家都在這打球,也就加入了他們。這球場倒是歡聲笑語不斷。一群菜鳥聚到一起打球,鬧出不少歡樂。投出個連籃板都沒沾到的球,大家齊呼:“實力盡顯”,“三不沾,盡顯男兒本色”,半天才有人投進一球,贏得一片喝彩,“還是虎哥有水平”,“真水平”。熱鬧沖不淡寂寞,沒想到臭汗到有這功能。程承出了一身臭汗,惡心也隨汗離開了身體。像是只有雨才能洗凈滿是灰塵的天空,風都不行。

一身臭汗回了寢室,瞿勢像搶食者,端著個鋥亮的鋁盆,人沒進寢室,聲音先進來了。“謙超,洗澡去。”聲音響亮而急切,像怕有人搶走了跟謙超一起洗澡的機會。幸得學校只給提供水龍頭,並不提供澡池,要不然有瞿勢在,別人是不能和謙超同時洗澡的。“哎呦,瞿老師,這一亮澡盆,煮面呢。”夏豐只有被別人說笑的分,想改變卻一點不幽默。瞿勢說:“原來豐兄還有這一愛好,拿澡盆煮面。不過這也容易理解,一般偉人都有些怪癖,像梵高喜歡用錐子錐自己的耳朵,豐兄”說到這,瞿勢故意停頓會,又說:“膠囊賣的那麽好,也是成功人士啊。”“那必須的。”真是拿什麽也救不了夏豐。“謙超,快點洗澡去啊。”瞿勢催道。程承對這種勢力小人的恨遠是超過了對小三的恨,早就對這種人的心理做過一番評論:都在為自己的將來謀劃,可瞧瞧他們,謀劃的手段不在提高自己本身,而是多多巴結他們認為家境好的“二代”,不管這些“二代”將來是否真會給自己搭把手,反正現在覺得,這些“二代”父母的遺產將來會分他點。謙超對瞿勢的不理不睬,不顧瞿勢催促依然慢悠悠的,倒是讓程承在心裏樂壞了。不過謙超慢悠悠的原因並不是他的想法與程承的一樣。謙超在心裏認為這是他的人格魅力。老師說過:有人格魅力的人身後往往有個跟屁蟲。所以謙超對瞿勢不僅不恨,反倒喜歡的很,只不過越喜歡越不能表現出來,越催就應該越慢,這樣才能體現自己人格魅力在他們心中的影響深度,才能體現自己是個貨真價實的有人格魅力的人。謙超總在這種時候看不起程承,覺得他沒人格魅力還忌恨別人有追隨者,在心中暗用唐伯虎的那句詩:我笑他人看不穿。笑他人看不穿自己有人格魅力。唐伯虎大才子要是九泉之下有知,定會托夢給謙超,給他改一下,改成:他人笑你看不穿。

許卉不知去哪了倒也挺好,不用一沒課就欺人欺己的往圖書館去。只是要和圖書館一樓廁所那面大鏡子說再見了。現在一有空程承就在寢室宅著。有些時候程承倒覺得宅著也挺好。比如現在。夏豐也在寢室自習,正忙得像國家總理,日理萬機,全身心投入計算一道高數題,連喝特意破費為自己準備的酸奶的時間都沒有。邊低頭快速地計算邊說:“程承,幫我把吸管插一下吧,我正忙得很啊,這題太他媽難算了。”程承正看著《達芬奇密碼》,聽了夏豐的吩咐,有條不紊的準備好吸管,插進酸奶瓶,然後不慌不忙地自己喝起來,好像就是給自己準備的。夏豐瞪眼看著程承,程承裝著一臉迷惑不解,問道:“怎麽了?”“沒什麽,你喝吧,你喝就等於我喝。”“那就好,我還怕我喝就等於我喝呢。”夏豐聽了眼睛瞪得有當年張飛長阪坡嚇退曹軍時一般大小,鼻子嘴巴像是跟著眼睛才貼到臉上。遇到這種情況,夏豐總是一個人咽苦水,折了一瓶奶還得受氣,頗似三國裏周瑾的境遇,幸得沒有周瑾的火爆脾氣,才不到氣絕身亡的地步。次數多了,到讓大家覺得夏豐肯吃虧。謙超對夏豐說:“吃虧是福。”夏豐以為謙超在誇他能忍,有胸懷,開始對謙超恭敬,這就像組織給人才頒獎,獎頒完了,你就得對組織恭敬,回報他伯樂識得千裏馬的恩情。謙超總對夏豐說:“夏豐,幫我個忙吧。”夏豐聽見了,看著謙超“嗯”一聲,原地待命,謙超總是微閉著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出他想幹什麽。可夏豐並不是一條狗,有時也有情緒。不是狗卻有狗的性情,從謙超那得到與一根狗頭同等價值的恩惠,又變回順從,還暗自給這定義為自己的現代優點:能服從領導。沒想到這種“請幫我個忙吧”的假禮貌會傳染,倒像是傳染病,不能與病原體接觸。卞渠也使喚起夏豐,說:“夏豐,幫我個忙吧·······”程承身體倒像還行,並不被這種病原體侵蝕。謙超見程承不像卞渠,不受號召,以為程承的屬性類似夏豐,說:“程承,幫我個忙吧······”程承早看透謙超的把戲,暗暗為夏豐鳴不平,看他那順從樣,倒也有點覺得夏豐不計小節,為人大方,只是不滿謙超欺人沒個底線,又沒必要得罪謙超,程承於是和氣的說:“這麽點事你自己來吧。”“靠”,謙超立馬不高興,立馬使出他父母給他的公子爺脾氣,沒好氣地說:“那你幫我叫一下夏豐。”“夏豐,你大爺叫你。”程承喊道。夏豐聽到聲音,立馬從別的寢室回來卻聽到謙超深明大義的口氣,“這是同學間的互相幫忙好不好,什麽大爺,有點同學情,室友情行不行。”這種殺人不見血,還高調給人哭喪的高超伎倆,像是現在的□□穿的妖艷在抓不到證據的警察面前大聲聲稱人家這是做的正緊買賣,氣的警察恨自己不能做回嫖客,還的給人家賠禮道歉。程承啥也說不出口,坐那像個犯錯的啞巴,到越是稱讚夏豐的度量,對夏豐不計小贏小利信以為真。有次忘帶飯卡借夏豐的,吃了個兩塊八的早餐,餐間還替夏豐感嘆世界不公平,老實人被欺負。聽夏豐講他家境貧寒,自己平時省吃儉用都是為讓爸媽不難上加難,自己沒什麽遠大志向,只求快畢了業,找份工作。聽完程承又感動地罵老天不公,還借此領悟到夏豐平時省吃儉用、縮手縮腳地不成樣是生活所迫,並不是性格所致。誰知大惡往往都藏於偽善之後,小氣也愛用大方做面具。夏豐牢記著程承借卡沒還錢,總想找機會再和程承一塊吃早餐。無奈程承像個流浪狗,單獨已成習慣,又沒好意思直接開口,就試圖提醒。拿著飯卡在程承面前比劃。程承見卡如見夏豐開口要錢,頓時想起了還差夏豐兩塊八,可程承硬是不給,想試探夏豐的真實品性。夏豐收到程承充楞裝傻的回覆,無計可施,只好等。一大早起來就坐那等著,側面瞟著正在洗漱的程承,心中暗自喜慶:這下你跑不了了吧。和程承一起到了食堂,排著隊,快到自己時慌張地摸摸上衣口袋,慌張地摸摸牛仔口袋,驚慌地像深愛的情侶跑到了結婚登記點才發現忘帶戶口本。“哎呀,忘帶卡了。”程承看了一眼夏豐,知趣地遞上卡,說:“用我的吧。”真是沒想到,夏豐“節儉”已是他性格的重要組成部分,錢是省出來的而不是掙來的這一針見血的評論是夏豐自己都尚未看清的事實。程承慶幸這段時間看了些名著,學了些對人物性格的剖析,才不致被這廝給欺騙。這種人活該被欺負。程承將這句話定為對待夏豐的原則,提醒自己不能被欺騙,同時也告訴自己要欺負夏豐。

程承見夏豐在洗衣服,故意對著夏豐前洗池壁上的大鏡子撥弄頭發,像張國榮先生演電影一樣扭動身子,邁起舞步,還假裝不確定地問夏豐,說:“夏豐,你說我帥不帥?是不是有兩分姿色?你擡頭看看嘛”夏豐繼續洗衣服,不擡頭,說:“別臭美了,哪有兩分,也就一點幾分。”“我知道你嫉妒我,以為對我不說實話就能給自己長點自信。”程承笑的得意,像無知,心胸狹窄的婦女喜歡在別人的缺點面前顯擺自己自認為的優點,像智慧與胸不可兼得的原則下得到胸的女人在得到智慧的女人面前假惺惺地感嘆自己胸小。夏豐轉身說:“我嫉妒你屁股比我大。”這話一劍刺中程承要害,笑聲瞬間僵在臉上,像是男神被當眾指出那漂亮的臉蛋是經過刀割才來的表情,尷尬中帶些憤怒,賠笑中帶些死不承認。程承說:“你的也不小,你的也大。”夏豐像掉河裏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繩索,死不放手,說:“沒你的大。”程承說:“你看看自己的吧,你的也大。”夏豐說:“我還是覺得沒你的大。”程承見辯解不過,想起承認事實或許能給自己低點的臺階下,於是拍兩下屁股,說:“確實不小。”程承想要欺負夏豐不成反倒被夏豐取笑,心中不快,可人家抓住死穴不放,沒辦法,乖乖地坐到一旁玩起了手機。夏豐也為自己難得的勝利而感到無比暢快,邊洗衣服邊哼著小調。

謙超暗著欺負夏豐,屢屢得手,還使夏豐感覺自己受到重視,不認為那是種欺負,倒覺得是給自己表現同學情室友情的機會。程承明著欺負夏豐,反倒被夏豐取笑。卞渠偶爾得空,閑時躲在謙超的背後,偶爾也來個“夏豐,幫我個忙吧”使喚夏豐。卞渠的主要工作是與人爭論,忙著給馬克思下定義。神氣地說:“馬克思是什麽,馬克思是指導過去的工人對資本主義進行革命,對現在已經不適用了。”說話時像抗戰時共產主義者會議上作報告,揮動著手臂,表情與動作配合的天衣無縫,仿佛馬克思恩格斯當年是在他的指導下才得以寫出《馬克思主義》,而他當時艱巨的任務是指導馬克思恩格斯寫《馬克思主義》,更艱巨的任務是活到現在,告訴同學們《馬克思主義》只適如初,不適當下。每每爭到面紅耳赤,都未有半點退怯之意,反而非常之有把握,仿佛自己就代表了馬克思主義,對其了解的程度有如大海的深度,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到大二才上呢。可卞渠並不因沒看過《馬克思主義》而謙虛,說自己不懂,反而是因為沒看才比別人更懂,類似金庸筆下《俠客行》裏的狗雜種,不識武功倒更有天賦習得俠客島上的神秘武功。與人爭論時往往是有學富五車、才高八鬥的意思,卻從不引經據典、旁征博引,只喜歡自己捏造事實,造出個精確到千分位的數字,還問人家看不看新聞,知不知道這些數字都是新聞聯播主播員說的,反問人家難道新聞聯播會報道錯誤數據,以證實自己的正確性。與卞渠爭論的同學由於不會自己創造數字,往往都成為卞渠的口下敗將,又有不服,說:“我不與你爭論下去的原因並不是我覺得你對我錯,而是我覺得與你爭論太過費力,不想這種還沒等對方說完就潑婦罵街似得急於表達自己,”他們只重視爭論的結果,並不在意對方的用詞,“而且還特別相信自己說的是對的,即使有可能是錯的。”卞渠也有不服,說:“我說的都是對的,錯的我是不會說出來的,”卞渠擲地有聲地說:“錯的是不會從我嘴裏說出來的。”謙超站一旁觀戰有時也會被卞渠自信的火焰灼傷,就忍不住要為自己討回公道,加入了對方隊伍,全然忘了他一直強調的室友情。程承有時想為這點說謙超,仔細一想,謙超定會為自己辯解說自己是為真理而舍友情,用排序法,真理大於友情,到時反倒成全謙超大義,自己沒抓到狐貍惹來一身騷,就閉口不言。謙超滿是質疑的口吻問卞渠,說:“那你認為馬克思主義是幹嘛的?”卞渠說:“我認為馬克思主義是指導我們發展生產力的。”謙超恨自己一點不懂,奈何人家還用上了專業名詞:發展生產力,想辯說不出,只好站到一邊。與卞渠爭論的丁渤倒像是抓住了卞渠的把柄,搶著說:“你上次還說馬克思主義是指導過去的工人對資本主義進行革命的呢,現在又說馬克思主義是指導如何發展生產力的,足見你是在一遍遍曲解馬克思主義。”程承在人堆中圍觀他們的爭論,也躍躍欲試,又覺得這麽粗魯地爭論的唾沫橫飛面紅耳赤有失身份,就換了個口氣,打趣地說:“丁渤,可別這麽說,卞渠這是以馬克思為根基,結合中國國情,自身身情,對馬克思主義的重新認識,對馬克思主義的發展和再創造。”卞渠正忙於表達自己的觀點,使別人信服,沒心思理程承的譏諷,也分不出力氣去說程承,說:“對呀,我的意思正是工人革命了資本家就得發展生產力。如果馬克思主義就一層意義,只是有指導工人革命這一步的作用,多膚淺的不行,怎會令現在無論社會主義還是資本主義都信奉······”最後以卞渠的鴻篇大論,前言不搭後語,前後自相矛盾而結束。可沒人指出他的自相矛盾,因為沒人記得住他說過什麽。

卞渠辯論已成習慣,幾天沒人跟他爭辯國家政事,歷史發展趨勢等等重大事件,心裏就有說不出的不快,頗有古語形容怨婦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味道。心中不快,就什麽都是狗屎,正罵著不聽使喚的電腦,“什麽東西,狗屎”,猛敲電腦鍵盤。謙超自認為是寢室老大,是怨婦的克星,有能力也有責任對謙超進行提醒,叫他收斂些他的怨氣,別沖傷了其他人。謙超說:“卞渠,”卞渠聽見有人叫他,一回頭,瞪著謙超,謙超看了卞渠的眼睛,忙說:“哦,沒事。”謙超,夏豐,程承三人自是知道此時的卞渠是夏天太陽底下的幹柴,一點即燃,都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剛竄寢室的丁渤可未感覺到卞渠的灼熱,走到卞渠的背後,雙手拍他的肩膀,見卞渠正看著周星馳的電影,就問:“你也喜歡周星馳?”卞渠在沒人招惹他的情況下,也早已是火在心頭。聽了丁渤胡言自己的偶像也是周星馳,瞬間覺得自己的品味被別人看低,更是拿也姓周的周傑倫作比,以表明自己對姓周的態度。脾氣像吃壞了肚子的人,不拉憋得難受。卞渠幾近吼道:“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周星馳,那我要是在看周傑倫的演唱會,你也說我喜歡周傑倫。這問題本身就有病,你問這問題你也有病。”丁渤是個假紳士,有氣,又沖不破自己的面具,低聲說:“這是什麽回覆,神回覆。”說完出了寢室。程承也受不了寢室因卞渠而變緊張小心的空氣,又不敢說卞渠,就也出了寢室,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裏瞎逛。

程承像游魂在校園裏飄來飄去,寂寞像個已爆炸的□□,沖擊力全落在他身上。為什麽有人會說寂寞像個深淵,因為陷進去了,你就得等別人相救,你是無法自救的。許卉本可以解救程承於孤獨,可她沒有。許卉是罪人。程承在心裏想著許卉,罵許卉,也罵這破學校這麽小,要遇見一個人卻這麽難。電影《一代宗師》裏有句話:念念不忘,必有回響。程承做不了別的,到可以幫著驗證名言。在拐角的地方真碰著了許卉。許卉說:“想什麽呢,低著頭?”這聲音嚇壞了程承,又驚喜萬分,說:“沒,沒想什麽。你今天沒課?”“我都大四了,天天沒課。你今天也沒課,在這瞎晃悠?”“我今天只上了兩節課。你每天都沒課,那不無聊地只剩覆習了?”“打住,我可只有一個月多點時間就考試了,你可別真讓我覺得覆習是件無聊的事。”他們邊說邊走。程承調轉了方向,現在與許卉同向。許卉像是覺得時間走得比她還快,叫她得要費力追趕,更是不敢停步,與程承說著話都比常人走路快一半,即使許卉有意與程承多聊會,腳步也不見得答應。很快又到了那條岔道,很快許卉又說了“拜拜”。程承站在岔路口為遇見許卉而傻笑,心裏暗暗相信這是緣分。直到許卉的背影在另一個轉角處消失,才高興地邊笑邊蹦跳著跑回了寢室。一回了寢室就找紙要蹲大號,仿佛這大號是讓高興要霸占肚子給擠出來的。蹲在廁所裏像女人生孩子一樣尖叫,自娛自樂。叫聲接著一陣傻笑,完了還大叫一聲:“啊,爽······不是一般地臭啊”“難道是一點五般臭!”也拿著衛生紙的夏豐說:“誒,被你搶占了先機。”夏豐看看廁所,看看程承,捂住鼻子又嘆一聲:“誒”程承見夏豐拿他開玩笑,心裏來氣。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拉著夏豐,故作迷惑,問道:“等等你幹嘛去啊?”“我上廁所,別拉我。”“沒經過我同意你就上廁所?”,“廁所是你家的是不?”“不是我家的,我剛上完你就上,廁所累不累,你別光顧著你自己爽,你讓她先歇會。”“滾開別拉我。”程承笑彎了腰就是拉著夏豐不放,夏豐使出蠻勁才算掙脫了程承。

晚上,程承在寢室裏低著頭慢慢悠悠地踱來踱去,思前想後,要不要給許卉打個電話,發條短信。可人家大四了,還有一個月多點就要考試,在這節骨眼上要因自己出個錯,四年的努力就白費了,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了,就算以身相許也不見得彌補的了啊。四年了,知識都貼在腦子裏,你想把它剝下來都難啊,怎麽會因為這麽點時間沒覆習而影響考試呢,再說也不是完全不覆習啊,只是在中間插個戀愛片段而已。兩種不同的爭論像武俠小說裏的武林高手,在程承腦子裏為占領至高點而打個不停,弄得程承要不時地擡頭看看天花板。可恨建築者沒給天花板建張嘴,要不然現在準能聽聽她的意見。程承像正為生蛋而憋慌的母雞等窩裏正生蛋的母雞出來,在寢室走來走去,誰看了都煩。夏豐說:“程承,別走了,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說出來。”“我給你說出去讓人見見。”謙超也不耐煩地說道。程承只好坐下,拿著手機倒來倒去,就是拿不定主意。寢室又陷入了安靜,謙超又給程承發條短信:“你寂寞寂寞就好”,勢要看程承是要在寂寞中滅亡還是在寂寞中病發。正等待程承的反應,卻突然給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啪”地一聲之後,說:“媽的,還剩一個月的時間就要考試了,可怎麽辦啊。”說完依然安然地坐那享受他的垃圾食品。程承在謙超的行為中得到啟發,給謙超剛才的行為做個總結:有些人左手扇自己一巴掌,悔恨過去已經被浪費,再右手扇自己一巴掌,提醒自己現在也要被浪費,以示對前後時間的公平。也像現在的自己想來想去是給自己扇巴掌,結果還是無作為。想到這,程承倒像是參破紅塵的大師,得了解脫,放了手機抓起一本閑書。

考試一天天迫近,瞿勢一大早就來謙超他們寢室催謙超起床一起去覆習,比公雞打鳴還積極。見謙超還睡著,催兩聲把謙超叫醒了就坐了下來。正嘴角歪笑著觀察大家的睡姿,無意間發現寢室又多了一雙NB的鞋子,像饑渴的野狗終於找到一只發情的母狗,不同的性質卻同一種表現,欣喜若狂,猛地站起來拿起鞋子左右端詳,羨慕地說:“謙超,又買了雙NB的鞋,哎呀我操,真有錢。哎不對啊,你腳也沒這麽小啊。”瞿勢自封謙超老婆的身份,祥知謙超腳的尺碼,果斷確定這鞋不是謙超的,經過一番仔細地分析,比他分析高數題還要認真的態度,終於得出肯定的結論:鞋是他一直不放在眼裏的程承的。於是猛拍自己大腿,“啪啪···”連續好幾聲,說:“哎呀,程承的,我真是狗眼不識泰山啊。”程承心想,這世界真瘋狂,狠下心來買了雙好點的鞋,還能得到瞿老師的另眼相待,說:“瞿老師,哦不,瞿教授,承蒙您看得起我這鞋,我替它給您道個謝了。”程承坐起身子,對著瞿勢故作揖狀。瞿勢說:“其實我早該想到的,程兄是個低調的人,不愛張揚。程兄是那種由內而外,有內自然有外的人。只怪我狗眼不識泰山啊。”瞿勢說話時的模樣像足了正撅著屁股的馬,連放了一連串的屁,彌漫了整個寢室。沒想到馬屁的功效因人而異。謙超覺得瞿勢這番表現透露出他的不忠,瞿勢再催就不理他,賴在床上不起來。程承聽了瞿勢的話到十分高興,拉著夏豐一塊起來,和瞿勢一塊去自習。瞿勢因一雙NB的鞋而對程承刮目相看,喜歡十分,能和程承一塊去自習,頓覺榮幸,高興地出寢室時都忘了給謙超打個招呼。謙超發現跟屁蟲遠勝於其他類昆蟲,沒記性有德性,氣得不得了,決定今天一整天都不去圖書室找瞿勢,就在寢室自習。生氣時還不忘把氣洩到別人身上。因為知道卞渠一般有人在就不看書的,倒像小三私會情郎,見不得光,要偷偷摸摸。謙超還決定要時不時看看卞渠,讓卞渠只玩游戲不做作業。

瞿勢覺得跟屁蟲這也是個職業,要想生存就得創新。不像其它跟屁蟲跟在程承的後面,倒走在程承的前面。出宿舍樓過安檢從不刷校園卡。在有錢人面前是孫子,在宿管大媽面前充當大爺又有何不可呢。只是累壞了宿管大媽,遇到此類學生總得耐著性子,用地道的南京口音一遍遍地說道:“要記得刷卡噢。”瞿勢對這聲音是又喜又惱,喜的是有人拿自己沒辦法,惱的是大媽也要管他。聽到大媽的聲音,想罵她又覺靠的太近,怕被她逮著,更怕失了大學生的的身份,但又咽不下這口氣,別憋壞了自己的身體。於是走遠了點,又怕大媽聽不見,不敢走得太遠,轉個圈看四周除了程承夏豐並無他人,才對聲音大小很有拿捏地喊道:“我就不刷,你咬我啊。”喊完了就跟小孩偷完東西正要走突然察覺有人發現他似得,驚慌又興奮地往前跑。夏豐聽了感慨萬千,同情大媽,說:“大媽心都碎了。”程承說:“他媽要是在,聽見了,他媽的心也得碎。”夏豐說:“感嘆教育的失敗啊,高等教育的失敗。”“誒別,別感嘆教育的失敗,這都是教育成功的典範。你想啊,某某某音樂大師,父母都是音樂老師或音樂愛好者,從小耳濡目染,成功人士的成功都得追溯到耳濡目染的童年。瞿勢的這德性想必也是從小就接受熏陶而練就的。其實,每一個人都是教育成功的典範,只是這種教育可千萬別是道德仁義,要不然累死了老師也沒一個聽不懂學得會的學生。”夏豐聽完,有點滴欽佩之情,立馬在心裏告誡自己:這可要不得,要不然在哪方面都輸給他了。世上就是有這麽覆雜的動物,喜歡並善於表裏不一,口是心非。夏豐對程承的言論,聽見勝似沒聽見,加快了腳步走自己的路,不再說什麽。程承更是驚訝於自己剛才的言論,高興地在瞿勢“餵,你們倆快點,嘀咕什麽呢”的催促下加快了腳步。

在瞿勢的帶領下,三人連走路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在路上不斷超越其他學生,有在高速超車之快感。滿懷激情地一路上設想自己待會在圖書館看書是如何地認真,如何認真到忘記時間,一坐直到十二點,廁所都沒顧得上。可在圖書館坐了將近十五分鐘,瞿勢還是剛來那一頁。程承已不知翻了多少頁,少也有一本書乘以二的頁數。夏豐一直都是撥弄著頭發,老覺得它有點長,或有點短,總之不符合覆習的心情,待會回去必須得剪了它。瞿勢說:“誒,看不下去,靜不下心來。”程承說:“我也是,靜不下心。”夏豐故作被他們倆打擾樣,把手從頭上拿開,攤在桌子上,看著他們倆。瞿勢說:“要不我們去報名志願者吧,明年南京青奧會的,聽說志願者有好多福利呢。宣傳欄裏有貼報名的時間地點的通知,我看了。”夏豐說:“肯定也會有好多妹子。”程承說:“那別看書了,報名去。”在出圖書室的霎那間,天公作美,讓程承發現了許卉。許卉正在那角落裏埋頭苦學。“我不報了,我不當志願者,白費力氣,你們去吧。”程承突然說道。夏豐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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