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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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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跪祠堂

果子咽了咽口水,“這個,這個......”

這時,李末伏順著聲音跑了過來,他看見果子的時候剛想問有沒有看見大橘,然後就瞥見路旁邊還站著一個陌生的女子,女子憤怒兇狠的臉色和被抓傷的手一下子進入到李末伏的視線裏。

那一刻,李末伏頓感不妙,心裏開始打鼓,完了,大橘這是抓到客人了。

“趕緊讓人把那貓給我抓起來!聽見沒有?!”徐月茹脾氣上來了可不管有沒有人來,沖著果子再次怒吼道。

追著徐月茹過來的王蕊顏也聽見了驚呼的聲音,她趕緊跑過來,趕到的時候正好聽見徐月茹沖著果子喊了這麽一句。

“請問這是怎麽了?”王蕊顏穩住聲音詢問。

李末伏立馬向她投來求助的目光,他現在無比慶幸大橘是個機靈的已經跑開了,不然這女人肯定要踩死它!

“怎麽了?!我被你們府裏養的貓抓傷了!現在趕緊把這貓給我抓來,不然可別說我不給武安侯面子!”徐月茹指著王蕊顏惡狠狠的說。

王蕊顏很快就註意到了徐月茹的傷口,她驚訝道,“快,先跟我去看醫師,野貓的爪子可是很臟的,這要是生病了留疤了就不好了!”

徐月茹被說怕了,她的憤怒很快就被留疤這兩個字壓了下去,她焦急道,“那你還楞著做什麽!快去叫醫師啊!”

“果子,你去找蘇醫師到前院旁廳去,”王蕊顏囑咐果子道,等果子走了又給李末伏使了個眼色,李末伏也悄悄的離開後,她趁機去扶徐月茹,“來,我扶你先去沖洗一下。”

徐月茹拿出手帕捂著傷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覺傷口變得火辣辣的,她又氣又難受的說,“我這手要是留疤我和侯府沒完!”

王蕊顏扶著她眼尖的瞥見了石頭後面的羅盤和碎紙,然後收回視線細細打量了一下徐月茹,輕聲問,“蘇醫師醫術高明一定不會留疤的,只是不知這位小姐怎麽會來到後院?是迷路了嗎?”

徐月茹冷哼一聲,“是啊,怎麽了?”

“這位小姐是哪家家屬,我剛嫁入侯府還不太認得清人,改日一定到府上賠罪。”王蕊顏無奈道。

徐月茹瞥了王蕊顏一眼,雖然趙允想納王蕊顏是為了拿她做藥,但奈何趙允時常說起王蕊顏,這讓她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再加上趙允說過被發現也沒事,亮出自己的身份誰都奈何不了她,“我叫徐月茹,父親是當朝宰相,現在是太子妃,隨太子一同來給老夫人賀壽。”

王蕊顏眼眸暗了一下,心裏已經了然,不過還是笑著指了指石頭後的東西,“那些是太子妃落下的東西嗎?”

徐月茹這才想起來自己掉落的羅盤的被撕爛的符紙,她抽出被王蕊顏扶著的手臂,然後快速走回去把東西收進懷裏冷冷的說,“我聽說你嫁進來沒多久就把府裏上上下下打理得很好,沒想到是這種好呢。”

王蕊顏無奈的笑了笑,沒再說話,帶徐月茹去洗了洗傷口就回到了前院的旁廳,很多女客都湊過來詢問她們發生了什麽,怎麽會走散呢?

徐月茹板著一張臉沒搭理任何人,直到她包紮好傷口立馬起身去找了正在大廳裏被圍著聊談的太子。

太子在進來侯府沒多久就被人認出了身份,他對外的形象一直是好脾氣好氣度,所以一時間圍上來不少人,陸家兄弟被他拉著留下來和大夥閑談。

正當他們聊得開心的時候,徐月茹氣沖沖的走了進來,因為大廳都是男客,見到她都楞了一下,太子也是。

王蕊顏跟在徐月茹身後,陸白玉見她們的表情都不對就也跟了過來,除了她們倆外也有幾個想看熱鬧的女客悄咪咪的跟到了門外面。

“月茹?”太子笑著叫喚了一聲,雖然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笑。

徐月茹走過來,其他人紛紛給她讓路,她湊到太子趙允耳邊說了什麽,站在他們身後的陸銘雲也一句不落的聽完了。

“你身體不舒服?”趙允擡手按住徐月茹的肩膀,“那我們就先回府吧。”

說完,趙允不好意思的轉身看向陸銘雲和陸豐寧,“今日便到這吧,你們和武安侯說一聲,我先帶月茹回去了。”

陸豐寧看了看陸銘雲小心翼翼的問道,“太子妃這是出了什麽事嗎?”

“還不是.....”徐月茹氣憤的正要說什麽就被趙允用力的捏了捏手臂,她頓時沒了聲音。

“她太久不出門了,今日走得有些累,我先帶她回去休息。”趙允笑了笑說。

陸銘雲客氣的說,“今日實在是有失招待,我送送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哈哈哈,”太子笑道,“怎麽會怎麽會,不過也好,凈心你送送我吧。”

陸銘雲行禮,門邊的人很識趣的散開,不過大家還是很好奇的看著他們,就好像在疑惑太子妃到底是因為什麽事來找太子殿下,剛剛太子殿下都還和他們聊得開心,現在卻要回府了。

等陸銘雲和太子、太子妃離開,大家開始三三兩兩說起話,王蕊顏也走到陸豐寧身邊輕聲的說了什麽,陸白玉湊過去想聽時王蕊顏就停了嘴。

正好這時武安侯扶著老夫人出來,原本是他來招待太子的,只是這次畢竟是壽宴,太子親自來了,怎麽說都要讓老夫人出來見見太子,於是就留了陸銘雲和陸豐寧在大廳。

只是不曾想,他就走了這麽一會,太子也離開了?

陸豐寧聽了王蕊顏的話後面色有些難看,不過他很快就隱去了那抹神色,還交代了王蕊顏和陸白玉幾句,緊接著他小心翼翼的去幫武安侯扶著老夫人。

在武安侯和老夫人的一陣寒暄後,大廳裏的氛圍恢覆正常。

只是等陸銘雲回來後,武安侯單獨叫了兩兄弟去書房。

這一邊的李末伏壓根沒有離開多遠,他躲在拐角的墻後等王蕊顏帶著那陌生的女子離開後就立馬出來尋找大橘,他不知道那個客人是什麽身份,他只知道得快點找到貓。

大橘是在不遠處的石頭縫後找到的,李末伏找到它的時候它正縮成一個球躲著,眼神怯生生的,這麽冷的天又被客人踩了一尾巴,此刻見到李末伏就軟軟的啊了一聲。

李末伏見狀氣急敗壞的沖著它罵了幾句,不過還是有些心痛的抱起它,然後跑回了靜香院。

“公子你回來了?怎麽慌慌張張的,找到大橘了嗎?”梁嬤嬤一直守在院門口,見到李末伏回來連忙問。

李末伏難看的笑了笑,說話的聲音有些抖,“......嬤嬤,怎麽辦啊,大橘抓傷客人了。”

梁嬤嬤臉色變了變,她壓低聲音問,“你知道是哪個客人嗎?”

“沒聽清楚,不過王蕊顏幫我把客人支走了。”李末伏懷裏的大橘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就想跑下來,完全沒有自己闖禍的自覺,徒留李末伏緊張得好像要蹦極。

沒辦法,現在不像以前,李末伏如今對這兩只貓的感情太深了,如果侯府真的要把大橘殺了他肯定不樂意。

梁嬤嬤眼神飄忽了一下,但還是安慰道,“沒事的公子,這畢竟是侯府,那客人多多少少要給侯爺一些面子的,想來也不會計較。”

李末伏想起那個女子尖聲喊叫的樣子,看上去不像是不會計較的樣子。

大橘不滿繼續待在李末伏的懷裏,即使此刻李末伏還在因為它而胡思亂想也掙紮著要下地。

李末伏收攏發散出去的思緒,看著大橘跳下來跑開了,心裏不由覺得大橘是個沒良心的小貓。

不過沒良心就沒良心吧,它只是一只貓它怎麽知道那些彎彎繞繞啊,它知道跑就已經很不錯了。

就這樣,李末伏懷著不安的心情一直在大廳裏坐著,後來果子來了勸他回屋裏休息他也無動於衷,他覺得若真的出事,侯府來抓他的貓他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反正爛命一條。

莫奕知道事後悄悄去前院找陸銘雲了,不過一直沒回來,這並不是什麽好的兆頭。

從陽光明媚的下午等到太陽落山,又從太陽落山等到黑夜降臨,一直到壽宴結束莫奕才帶回來一個消息,大橘抓的那個女子是太子妃,雖然太子沒有計較,但武安侯卻讓他來現在帶李末伏去祠堂。

“......啊?我,去祠堂?”李末伏指了指自己問。

莫奕嘆了一口氣,臉色有些沈悶,他點點頭,“是的,侯爺請李公子去祠堂。”

李末伏不安的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梁嬤嬤,他錯愕的站起來,“不至於吧,她自己跑進後院的,誰知道她是來做什麽的......”

“李公子不用擔心,少爺也在祠堂。”莫奕無奈道。

李末伏卻更是想不明白了,這祠堂是陸家的祠堂,他一個外人去祠堂做什麽?就算是要罰,那就罰陸銘雲好了,反正都是一樣的。

“......我可不可以不去?”李末伏慫了。

梁嬤嬤上去安撫似的拍了拍李末伏的後背,開口道,“沒事的公子,有少爺在呢,既然侯爺讓你去你便去吧。”

“二少夫人也在。”莫奕也說。

李末伏捂臉,這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怎麽辦,雖然他知道自己大概率不會被“體罰”,但萬一武安侯要他交出大橘怎麽辦?他不想......

“公子......”果子有些愧疚的看向李末伏,他也不想李末伏去見侯爺。

李末伏抿了抿嘴,眼睛用力的眨了幾下,他強壓下心裏的不安,有些不爽的說,“太子妃明明就是想偷偷進後院,她動機不純,憑什麽我要被叫去訓話。”

沒有人回他,廳裏安靜下來。

最後李末伏還是跟著莫奕走了,這是他第一次這麽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侯府的其他地方。

祠堂外站了四五個家仆守門,其中一個是墨竹,莫奕帶著李末伏來到後立馬就有個中年男人向他們走來,然後低聲說,“我帶進去就好,你在外面等著。”

莫奕就沒跟著進去,李末伏被那個中年男人領進了祠堂,祠堂裏燈火通明,前面兩側搬來了兩張椅子,武安侯和老夫人坐在上面,而陸家兩兄弟和王蕊顏就跪在祠堂前。

李末伏看見這個場景人都懵了,心想這件事真的有這麽嚴重嗎?即使是退一萬步,那也是太子妃自己找事!

“老爺,人我帶來了。”中年男人揚聲說了一句,然後又很小聲對李末伏說,“快跪下叫侯爺。”

李末伏傻楞了一會,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因為跪得太少突然讓他跪他還真沒什麽準備,磕得膝蓋疼,“侯,侯爺。”

祠堂的氣氛頓時尷尬不少,那個中年人很快就出去了還關上了門。

李末伏距離陸銘雲等人只有兩米的距離,不過他跪下來後一直盯著地板不敢看別處,所以沒註意到陸銘雲抽搐的嘴角,本來陸銘雲腿不麻的,李末伏這麽一磕不麻也麻了。

老夫人坐在祠堂裏很清晰的嘆了一口氣,今日本是她的壽宴卻發生這種事,想一想就覺得累,於是她疲憊的開口說道,“我乏了,該怎麽罰你就看著辦吧。”

“是,母親。”武安侯說。

話音剛落,老夫人就喊了兩個人名,門外便進來兩個小姑娘低眉順眼的行禮然後扶起老夫人離開。

李末伏全程盯著地板,面無表情,頗有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感覺,好像跪在這裏的不是他自己。

“府裏的貓是你養的?”武安侯開口問,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李末伏知道這是在問他。

“是的。”李末伏一邊說一邊伏低趴到地上,做出一副“我有罪,我罪大惡極,我認罪”的姿勢。

“今日發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嗎?”武安侯又問。

不等李末伏回答,陸銘雲先一步說,“父親,他什麽都不知道。”

“讓你說話了嗎?!”武安侯惱火的吼了一句。

陸銘雲滿不在意的說,“你叫他來沒有意義,要罰便罰我,何必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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