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觀燈與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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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觀燈與死者
糖葫蘆雖然酸但配著糖漿皮也還不錯，就是每吃一口人就酸得抖一抖，好像一個振動器似的，到了最後還是沒吃完給了果子吃。
就在李末伏順著河道往橋那邊走的時候，他望見在燈火通明的瀟灑橋後還有一個明亮的亮點。
那個亮點位於不遠的山頂上，仔細看那似乎還有人影站著，如夢似幻一般。
“果子，那是什麽地方？”李末伏好奇的指著那個亮光問。
果子正對著那串酸酸酸甜的糖葫蘆苦幹，聽見李末伏的話擡起頭，“哦！公子是說山上那建築嗎？墨竹和我說過，那是蘇縣一個大錢莊的東家，住在金鳴山山頂上，姓錢，就是那個有名的富商家族。”
“他們有個錢莊在蘇縣上，不過不在公子經常逛的街市裏，公子並沒有見過。”
“錢莊的東家啊，妥妥的有錢人呀。”李末伏色瞇瞇的盯著那亮點看了好一會，心想，不知那錢莊東家院子下面會不會有地庫，地庫裏藏著各種金銀財寶？
果子見李末伏那樣無奈的搖搖頭。
李末伏的yy並沒有持續多久，畢竟總擡著頭看那山脖子都疼了，於是收回視線說，“也不知道你家少爺雪災時有沒有宰他們一頓，他們身上絕對一身油水。”
“這果子就不知了。”果子說。
很快，兩人走上了瀟灑風雨橋。
這橋建得很不錯，寬敞又結實，很多賣燈的商販把燈掛在風雨橋的窗梁上，一眼看過去很漂亮。
“你家少爺說在這等他，這是得等多久？”李末伏一邊喃喃一邊走過三三兩兩的人坐下。
坐在亭椅上，擡頭是遠處的山峰低頭是流水，身後是古色古香的橋內風景。
“很快的，我們拿著燈，少爺稍微註意點就能註意到我們。”果子一邊說一邊把河燈擺放到旁邊。
河道的橋下邊建了放燈臺，不少人排著隊去那放河燈。一點點亮光從人群中分離出來，被人放到河上順著河流向下飄去。
因為河道左右兩邊都有放燈臺，那些飄走的燈一點點挪動漂流，然後匯聚到平靜的江面，一時瀟河就像星河一般。
雖然在河道邊走著的時候也看見了，但遠不如在橋上看的好看。
晚風吹來，清爽的同時還給李末伏帶來一個問題，一會他要寫什麽祝福語呢？
平安、快樂、穿回去？
感覺這種祈福自從過年以來就寫過不少，像是一個過場，又像是npc為數不多的願望。
果子也覺得這幅景色美極了，一串串燈火從兩側一點點遍布一條河道，然後一直向下流，好像天上的星河落下來。
那種幸福感和興奮感是油然而生的。
果子很開心的看向坐在旁邊的李末伏，可入眼的卻是李末伏撐著下巴不怎麽笑的表情，他側臉看著河水，好像思緒已經和河燈飄走了。
“公子？”果子喚了一聲。
李末伏回過神看向他，“嗯？咋了？”
“公子是累了嗎？”果子問。
“那倒是沒有，就是在想我一會應該寫一個什麽樣的祝福。”李末伏誠實的說。
“寫些喜樂安康不就好了？”果子說。
李末伏癟了癟嘴，“總寫那些多沒意思，太普通了。”
“……可若是願望真的能實現，這就是最好的了。”果子小聲說。
李末伏微楞，然後嘆氣，“說得也是。”
就是這時，橋上一眾賞客發出驚呼，然後一陣開始相互窸窸窣窣的說起話來，期間還有嬉笑聲。
李末伏很快也知道那些人在笑什麽了，原來是橋上游飄來一艘小船，小船上放了許多河燈亮晶晶的，裏面還坐了兩個人，看裝扮是一位少爺一位仆從。
“這誰啊，這麽招搖。”李末伏嘀咕。
果子湊到李末伏耳邊說，“公子不記得了？之前你還見他施過粥，他就是林三公子。”
“哦！是他啊。”李末伏恍然大悟，在暖燈的相互照射下，那個病怏怏的小公子都不一樣了。
船緩慢的飄著，大概在靠近橋的時候，那小仆人拿著撐桿撐起河燈遞給橋上的賞客，嘴裏高聲喊，“這是公子送給各位的！祝各位喜樂安康！”
聽到這話，不少女子捂著嘴湊到林三公子要經過的那橋窗邊，很克制的小聲說著要來一盞。
小仆人很利索的快速撐了好幾盞燈上去，讓在那橋上面的女子們都有燈。而林三公子就坐在船上靠著靜靜的笑著，暖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很溫和。
因為船是從上游來的，而李末伏在靠下游的這邊橋窗，他只看見一艘亮亮的船只，然後身後那窗就被人擋住了，至於林三公子具體什麽樣還真沒看見。
直到，那艘船進到橋洞裏又從橋洞出來，明晃晃的小船從自己眼皮子下出來還是很吸引人的。
就在李末伏低頭的那一刻，橋上的人正好擡頭，而一旁的小奴仆剛好彎腰拾燈。
對上陌生人眼睛的那一刻，李末伏眨了眨眼，而林三公子則笑了笑伸手拿了一盞燈站起來撐給李末伏，“喜樂安康。”
“……”李末伏懵了一會，手已經很自覺的伸去接，等船走了才喃喃，“喜樂安康。”
林三公子給的是一個花籃形狀的河燈，上面已經寫了祈禱語，就是剛剛說的那四個字。
“林三公子人還真是好。”果子說。
李末伏摸了摸下巴，“就這麽收下別人的東西是不是不太好……嗯，早知道剛剛就不亂看了。”
不過那個人真的是病弱，站起來的時候李末伏都怕他被風吹進水裏。
“沒事吧，又不是只有公子一個人拿。”果子說。
“也是。”
兩人又看著河等了一會，陸銘雲就氣沖沖的找到了他們，那張黑臉就好像被人摸了屁股。
“你們怎麽走這麽快，人群湧進來的時候喊你們等一會都不等。”
不等陸銘雲開口，墨竹先開口說他們。
果子會意連忙說，“當時和公子說話就沒註意，等反應過來已經看不見少爺了。”
陸銘雲重重的哼了一聲。
李末伏不以為然，“就這麽一條道都能走丟，你們自己不跟緊還怪我們，切。”
“……”陸銘雲準備氣出內傷。
“時候也不早了，少爺，該帶公子去放河燈了。”墨竹咳了咳勸道。
陸銘雲看著李末伏那“又不是我的錯就不認”的小表情又氣又想捏，“算了……走吧。”
五人下了橋來到橋邊的放燈臺，這裏有提供墨水和毛筆，不少人在等著筆寫字，也有的人等不及了自己拾了樹枝沾墨寫。
李末伏幾人就沒這麽講究了，說到底陸銘雲連河燈都沒準備，還是李末伏給了他一盞意思意思。
不過陸銘雲不會知道，他手上拿著的那盞燈是林三公子給的，他還以為是李末伏特地給他準備的。
有時候誤會就是這樣產生的，一個人無心之舉，一個人胡思亂想。
河水還有些涼，夜裏甚至發冷，李末伏放河燈的時候碰到都覺得像摸了冰塊，好在河燈很順利的飄走了，沒有翻也沒有滅。
“走啊，我們去下游拾燈！”一個男子興奮的說，與他同行的男子便快速的跟上。
男子的話很快引走了不少人，那些人都是要去拾燈的，爭取從燈中挑出一盞相親燈。
“我們回去吧。”陸銘雲轉頭問。
李末伏看著河面點點頭，好笑道，“剛剛有人的燈翻了，哈哈哈哈，有點好笑。”
“遇到暗流了吧。”陸銘雲說。
“有可能，那燈咻一下就滅了。”李末伏說。
因為沒有什麽可玩可吃的了，李末伏幾人就回了院子。
而瀟河這邊的人群大概在亥時四刻才散完，熱鬧的人群退去，只留下下河處被網住的河燈。
第二天卯時，天剛剛亮就有四個船夫駛著船去撈那些河燈，河道、橋上都有人去打掃。
“這些燈真的是沒用，但年年過節都有人買，一會撈上來我要看看都寫了什麽！”一個留著胡子的漢子說。
另一個漢子眼裏透著精明的光，“收幾個沒寫字的，明年說不定還能賣出去。”
“別廢話！收網了！等一下掉下去有你們好受的！”帶頭的大漢兇道。
“不說了不說了，幹活仔細點，”最先說話的那個大漢拍了拍旁邊精明的大漢，“這天的早晨還是涼，掉下去要病的。”
於是四個大漢開始認真幹活，可這網收著收著怎麽……
“這是不是太沈了？”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大漢納悶。
精明的大漢笑，“你是第一次收網啊？這網裏指定有魚！”
“真的假的！”最先說話的大漢好笑，“這隨隨便便拉的網還能有魚？”
“瞧著吧，這重量不對！”精明的大漢說。
於是四人幹活更賣勁，很快網都拉了起來，一堆的河燈，天色朦朧看不清裏面還有什麽。
“你們看，這是不是鼓起來的？底下應該是魚！有沒有火把，點來看看！”精明的大漢說。
不怎麽說話的大漢把網交給第一個說話的大漢就進船裏點火把。
“快點！我要拉不住了！”第一個說話的大漢喊。
不怎麽說話的大漢便舉著火把快速走過來，拿著火把去照那些被撈起來的東西。
結果，火光照見一股頭發。
“……這是什麽？”精明的大漢一時楞住，“是，是水草？”
“是頭發！”帶頭的大漢吼了一句，自己嚇到的同時還把旁邊的人也嚇到了。
第一個說話的大漢本就拉不動網又害怕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於是在聽見帶頭大漢的話後腿軟了阮，沒想到就直接跌了下去。
“老三！！”
不怎麽說話的大漢連忙抓住他，這才沒讓人帶著網一下掉進河裏。
“快快快，老三你快爬上來！”領頭的漢子有些慌亂，可奈何老三就像個掉進網裏的魚，怎麽都拉不上。
一陣慌亂，不怎麽說話的大漢把老三的網接了過來，至於老三只能自己爬上來了。
“啊！”老三不留神，踩到了什麽又摔了下去。
這一摔直接撞到哪撈起來的凸起上，一下子把凸起的河燈撞掉，露出來下面的女屍。
“死人了！！！”
一陣慘叫傳來，河邊不少來打掃的人都聽見了，紛紛停下手裏的活湊到邊上議論。
這一早，陸銘雲還在去縣衙的路上就聽見路邊的人們議論紛紛，路人在說、小販也在說。
不過一直等來了縣衙，手下的人匯報了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死人了？昨天放河燈的時候？”陸銘雲詫異，昨天他也在現場，若真有人行兇怎會不知？
“回大人……現在時間還不清楚，但屍體是去撈河燈的船夫發現。死者是位女子，身上沒有財物，應該是從上流被沖下來，然後被網纏住，最後才被船夫撈起。”小吏說。
陸銘雲嘆氣，“衙役去了嗎？”
“回大人，衙役已經去看了。”小吏說。
“仵作呢？”陸銘雲又問。
“回大人，仵作那邊還需要一些時間才有結論。”小吏又說。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那小吏就又來匯報了。
女子生前叫黃莉瑤，是縣下黃家村的人，已經婚嫁，家裏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黃莉瑤的丈夫就是普通的農民，平日都在田裏務工。而她會一些刺繡，每個月都會上縣裏把刺繡賣出去補貼家用。
經過走訪了解到，黃莉瑤面上看著和氣，但私底下經常說村裏人壞話，不過與村裏人並沒有深仇大恨或者大的爭吵，頂多就是被人嫌棄多嘴。
她的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日午時左右，後來被人拋屍河中順著河流一路來到下游被網網住。
黃莉瑤的死法也非常簡單，先是被人用重物敲暈，然後割喉。值得一提的是黃莉瑤是被割喉放血，待血盡了才被人趁著夜色丟進河中。
因為死者的關系並不覆雜，雖然死法有些讓人疑惑但也不足為奇。於是陸銘雲只是吩咐底下的人盡快查案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那時他還以為這次的事件只是一些私人恩怨，很快就會偵破的。
沒想到不等他們把這案子偵破，一個月後又有新的死者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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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亮點位於不遠的山頂上，仔細看那似乎還有人影站著，如夢似幻一般。
“果子，那是什麽地方？”李末伏好奇的指著那個亮光問。
果子正對著那串酸酸酸甜的糖葫蘆苦幹，聽見李末伏的話擡起頭，“哦！公子是說山上那建築嗎？墨竹和我說過，那是蘇縣一個大錢莊的東家，住在金鳴山山頂上，姓錢，就是那個有名的富商家族。”
“他們有個錢莊在蘇縣上，不過不在公子經常逛的街市裏，公子並沒有見過。”
“錢莊的東家啊，妥妥的有錢人呀。”李末伏色瞇瞇的盯著那亮點看了好一會，心想，不知那錢莊東家院子下面會不會有地庫，地庫裏藏著各種金銀財寶？
果子見李末伏那樣無奈的搖搖頭。
李末伏的yy並沒有持續多久，畢竟總擡著頭看那山脖子都疼了，於是收回視線說，“也不知道你家少爺雪災時有沒有宰他們一頓，他們身上絕對一身油水。”
“這果子就不知了。”果子說。
很快，兩人走上了瀟灑風雨橋。
這橋建得很不錯，寬敞又結實，很多賣燈的商販把燈掛在風雨橋的窗梁上，一眼看過去很漂亮。
“你家少爺說在這等他，這是得等多久？”李末伏一邊喃喃一邊走過三三兩兩的人坐下。
坐在亭椅上，擡頭是遠處的山峰低頭是流水，身後是古色古香的橋內風景。
“很快的，我們拿著燈，少爺稍微註意點就能註意到我們。”果子一邊說一邊把河燈擺放到旁邊。
河道的橋下邊建了放燈臺，不少人排著隊去那放河燈。一點點亮光從人群中分離出來，被人放到河上順著河流向下飄去。
因為河道左右兩邊都有放燈臺，那些飄走的燈一點點挪動漂流，然後匯聚到平靜的江面，一時瀟河就像星河一般。
雖然在河道邊走著的時候也看見了，但遠不如在橋上看的好看。
晚風吹來，清爽的同時還給李末伏帶來一個問題，一會他要寫什麽祝福語呢？
平安、快樂、穿回去？
感覺這種祈福自從過年以來就寫過不少，像是一個過場，又像是npc為數不多的願望。
果子也覺得這幅景色美極了，一串串燈火從兩側一點點遍布一條河道，然後一直向下流，好像天上的星河落下來。
那種幸福感和興奮感是油然而生的。
果子很開心的看向坐在旁邊的李末伏，可入眼的卻是李末伏撐著下巴不怎麽笑的表情，他側臉看著河水，好像思緒已經和河燈飄走了。
“公子？”果子喚了一聲。
李末伏回過神看向他，“嗯？咋了？”
“公子是累了嗎？”果子問。
“那倒是沒有，就是在想我一會應該寫一個什麽樣的祝福。”李末伏誠實的說。
“寫些喜樂安康不就好了？”果子說。
李末伏癟了癟嘴，“總寫那些多沒意思，太普通了。”
“……可若是願望真的能實現，這就是最好的了。”果子小聲說。
李末伏微楞，然後嘆氣，“說得也是。”
就是這時，橋上一眾賞客發出驚呼，然後一陣開始相互窸窸窣窣的說起話來，期間還有嬉笑聲。
李末伏很快也知道那些人在笑什麽了，原來是橋上游飄來一艘小船，小船上放了許多河燈亮晶晶的，裏面還坐了兩個人，看裝扮是一位少爺一位仆從。
“這誰啊，這麽招搖。”李末伏嘀咕。
果子湊到李末伏耳邊說，“公子不記得了？之前你還見他施過粥，他就是林三公子。”
“哦！是他啊。”李末伏恍然大悟，在暖燈的相互照射下，那個病怏怏的小公子都不一樣了。
船緩慢的飄著，大概在靠近橋的時候，那小仆人拿著撐桿撐起河燈遞給橋上的賞客，嘴裏高聲喊，“這是公子送給各位的！祝各位喜樂安康！”
聽到這話，不少女子捂著嘴湊到林三公子要經過的那橋窗邊，很克制的小聲說著要來一盞。
小仆人很利索的快速撐了好幾盞燈上去，讓在那橋上面的女子們都有燈。而林三公子就坐在船上靠著靜靜的笑著，暖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很溫和。
因為船是從上游來的，而李末伏在靠下游的這邊橋窗，他只看見一艘亮亮的船只，然後身後那窗就被人擋住了，至於林三公子具體什麽樣還真沒看見。
直到，那艘船進到橋洞裏又從橋洞出來，明晃晃的小船從自己眼皮子下出來還是很吸引人的。
就在李末伏低頭的那一刻，橋上的人正好擡頭，而一旁的小奴仆剛好彎腰拾燈。
對上陌生人眼睛的那一刻，李末伏眨了眨眼，而林三公子則笑了笑伸手拿了一盞燈站起來撐給李末伏，“喜樂安康。”
“……”李末伏懵了一會，手已經很自覺的伸去接，等船走了才喃喃，“喜樂安康。”
林三公子給的是一個花籃形狀的河燈，上面已經寫了祈禱語，就是剛剛說的那四個字。
“林三公子人還真是好。”果子說。
李末伏摸了摸下巴，“就這麽收下別人的東西是不是不太好……嗯，早知道剛剛就不亂看了。”
不過那個人真的是病弱，站起來的時候李末伏都怕他被風吹進水裏。
“沒事吧，又不是只有公子一個人拿。”果子說。
“也是。”
兩人又看著河等了一會，陸銘雲就氣沖沖的找到了他們，那張黑臉就好像被人摸了屁股。
“你們怎麽走這麽快，人群湧進來的時候喊你們等一會都不等。”
不等陸銘雲開口，墨竹先開口說他們。
果子會意連忙說，“當時和公子說話就沒註意，等反應過來已經看不見少爺了。”
陸銘雲重重的哼了一聲。
李末伏不以為然，“就這麽一條道都能走丟，你們自己不跟緊還怪我們，切。”
“……”陸銘雲準備氣出內傷。
“時候也不早了，少爺，該帶公子去放河燈了。”墨竹咳了咳勸道。
陸銘雲看著李末伏那“又不是我的錯就不認”的小表情又氣又想捏，“算了……走吧。”
五人下了橋來到橋邊的放燈臺，這裏有提供墨水和毛筆，不少人在等著筆寫字，也有的人等不及了自己拾了樹枝沾墨寫。
李末伏幾人就沒這麽講究了，說到底陸銘雲連河燈都沒準備，還是李末伏給了他一盞意思意思。
不過陸銘雲不會知道，他手上拿著的那盞燈是林三公子給的，他還以為是李末伏特地給他準備的。
有時候誤會就是這樣產生的，一個人無心之舉，一個人胡思亂想。
河水還有些涼，夜裏甚至發冷，李末伏放河燈的時候碰到都覺得像摸了冰塊，好在河燈很順利的飄走了，沒有翻也沒有滅。
“走啊，我們去下游拾燈！”一個男子興奮的說，與他同行的男子便快速的跟上。
男子的話很快引走了不少人，那些人都是要去拾燈的，爭取從燈中挑出一盞相親燈。
“我們回去吧。”陸銘雲轉頭問。
李末伏看著河面點點頭，好笑道，“剛剛有人的燈翻了，哈哈哈哈，有點好笑。”
“遇到暗流了吧。”陸銘雲說。
“有可能，那燈咻一下就滅了。”李末伏說。
因為沒有什麽可玩可吃的了，李末伏幾人就回了院子。
而瀟河這邊的人群大概在亥時四刻才散完，熱鬧的人群退去，只留下下河處被網住的河燈。
第二天卯時，天剛剛亮就有四個船夫駛著船去撈那些河燈，河道、橋上都有人去打掃。
“這些燈真的是沒用，但年年過節都有人買，一會撈上來我要看看都寫了什麽！”一個留著胡子的漢子說。
另一個漢子眼裏透著精明的光，“收幾個沒寫字的，明年說不定還能賣出去。”
“別廢話！收網了！等一下掉下去有你們好受的！”帶頭的大漢兇道。
“不說了不說了，幹活仔細點，”最先說話的那個大漢拍了拍旁邊精明的大漢，“這天的早晨還是涼，掉下去要病的。”
於是四個大漢開始認真幹活，可這網收著收著怎麽……
“這是不是太沈了？”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大漢納悶。
精明的大漢笑，“你是第一次收網啊？這網裏指定有魚！”
“真的假的！”最先說話的大漢好笑，“這隨隨便便拉的網還能有魚？”
“瞧著吧，這重量不對！”精明的大漢說。
於是四人幹活更賣勁，很快網都拉了起來，一堆的河燈，天色朦朧看不清裏面還有什麽。
“你們看，這是不是鼓起來的？底下應該是魚！有沒有火把，點來看看！”精明的大漢說。
不怎麽說話的大漢把網交給第一個說話的大漢就進船裏點火把。
“快點！我要拉不住了！”第一個說話的大漢喊。
不怎麽說話的大漢便舉著火把快速走過來，拿著火把去照那些被撈起來的東西。
結果，火光照見一股頭發。
“……這是什麽？”精明的大漢一時楞住，“是，是水草？”
“是頭發！”帶頭的大漢吼了一句，自己嚇到的同時還把旁邊的人也嚇到了。
第一個說話的大漢本就拉不動網又害怕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於是在聽見帶頭大漢的話後腿軟了阮，沒想到就直接跌了下去。
“老三！！”
不怎麽說話的大漢連忙抓住他，這才沒讓人帶著網一下掉進河裏。
“快快快，老三你快爬上來！”領頭的漢子有些慌亂，可奈何老三就像個掉進網裏的魚，怎麽都拉不上。
一陣慌亂，不怎麽說話的大漢把老三的網接了過來，至於老三只能自己爬上來了。
“啊！”老三不留神，踩到了什麽又摔了下去。
這一摔直接撞到哪撈起來的凸起上，一下子把凸起的河燈撞掉，露出來下面的女屍。
“死人了！！！”
一陣慘叫傳來，河邊不少來打掃的人都聽見了，紛紛停下手裏的活湊到邊上議論。
這一早，陸銘雲還在去縣衙的路上就聽見路邊的人們議論紛紛，路人在說、小販也在說。
不過一直等來了縣衙，手下的人匯報了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死人了？昨天放河燈的時候？”陸銘雲詫異，昨天他也在現場，若真有人行兇怎會不知？
“回大人……現在時間還不清楚，但屍體是去撈河燈的船夫發現。死者是位女子，身上沒有財物，應該是從上流被沖下來，然後被網纏住，最後才被船夫撈起。”小吏說。
陸銘雲嘆氣，“衙役去了嗎？”
“回大人，衙役已經去看了。”小吏說。
“仵作呢？”陸銘雲又問。
“回大人，仵作那邊還需要一些時間才有結論。”小吏又說。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那小吏就又來匯報了。
女子生前叫黃莉瑤，是縣下黃家村的人，已經婚嫁，家裏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黃莉瑤的丈夫就是普通的農民，平日都在田裏務工。而她會一些刺繡，每個月都會上縣裏把刺繡賣出去補貼家用。
經過走訪了解到，黃莉瑤面上看著和氣，但私底下經常說村裏人壞話，不過與村裏人並沒有深仇大恨或者大的爭吵，頂多就是被人嫌棄多嘴。
她的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日午時左右，後來被人拋屍河中順著河流一路來到下游被網網住。
黃莉瑤的死法也非常簡單，先是被人用重物敲暈，然後割喉。值得一提的是黃莉瑤是被割喉放血，待血盡了才被人趁著夜色丟進河中。
因為死者的關系並不覆雜，雖然死法有些讓人疑惑但也不足為奇。於是陸銘雲只是吩咐底下的人盡快查案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那時他還以為這次的事件只是一些私人恩怨，很快就會偵破的。
沒想到不等他們把這案子偵破，一個月後又有新的死者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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