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因為你需要我。”

裴默聞擡起西裝袖子，蹭著我的眼角。

手裏攥著的車鑰匙來不及放，便丟在了地上。

“我不了解出了什麽事，但你可以依賴我。”

裴默聞說著，用手蓋住我的眼睛，然後按開了辦公室的燈。

突然亮起來的光因為裴默聞的阻擋顯得柔和並不刺目，適應了光線後我睜開濕漉漉的眼睛。

“裴默聞，我還是看不慣死亡。”

我的指節泛白，攥住裴默聞的手握緊，“心電圖停得好快，在黑暗裏特別明顯。”

裴默聞拍拍我的背，只是抱著我說，“那就先別看了吧，看看光吧。”

滿室昏暗被點亮，我擡頭茫然地看向裴默聞，卻撞上一雙幽深的眼睛。

漆黑的瞳仁是黑暗的顏色，然而他們溢滿光。

因為裴默聞正在看著我。

裴默聞有的時候很忙。

程序員的工作總是要加班，總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bug要改。

忙起來就容易忘了日期。

我本想在相戀三周年的晚上抱怨一下忘性大的裴工，委屈的表情都擺好了，轉頭卻看見裴默聞陷進枕頭裏，微青的眼底透露疲憊。

我瞬間心軟了，走過去把他蓋在被子裏。

臨睡前我吻了吻他的額頭。

我輕聲說，“第三年也沒什麽稀奇的，我還是特別喜歡你，你也特別喜歡我。”

第二天我睡到了十點鐘，睜眼的時候被燦金色的陽光晃了滿眼，我擡起頭遮住有些刺眼的陽光。

卻在下一秒突然坐起來，抓住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床直奔衛生間。

正在刷牙的裴默聞倚在門框邊上，沖我亮出一個明朗的笑容，“醒了？”

我含著牙膏泡沫含糊地說，“裴默聞，我快遲到了你怎麽不喊我？”

“今天周三，你休假，我也休假。”

我停住動作，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了一會，淡定地漱口，“忘記了。”

我有些懊惱，昨天還覺得裴默聞記不清時間，今天自己也記不清了。

“我熱了粥，一會去喝點吧。”

“嗯。”我擦著臉答應。

“子凡，剛才你用的是我的牙刷。”

……

我從醫院後面的破巷子裏撿回來一只貓。

撿回來的時候臟兮兮，毛色雜亂，還被薅禿了尾巴。

我霸占著浴室不讓裴默聞進來，給貓洗了一頓澡。

洗完之後還發現這貓意外地順眼，還挺乖，對著我翻過身來露出小肚皮，肉墊分紅可愛，眼睛黑得發亮。

我挺喜歡的，但裴默聞嫌棄。

他每次給貓洗澡的時候都是粗魯地搓，貓都被揉得亂七八糟，還拿著噴頭噴它的腦袋。

貓忍無可忍，再裴默聞的西裝袖子上撓出三道爪痕。

更可氣的是冬天，我給它買了軟乎乎的墊子，裴默聞去寵物店給它買衣服，挑了一套紅配綠回來，比劃著說可愛。

審美連貓都恭維不了。

但這麽一家，兩人一貓相處得還挺融洽。

直到那天我從寵物醫院回來，醫生說貓得了貓腹水。

治不好。很痛。

只能等著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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