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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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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見到年輕人抱著貓貓, 老奶奶搖搖頭邁著蹣跚的步子,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她年紀大了,有的時候跟不上現在的年輕人的想法, 但聽兒孫們聊家常的時候說過, 現在不少年輕人都把自己養的貓貓狗狗當小孩看呢!

絢爛的煙花還在不停地升空綻開,灑下漫天火樹銀花,短暫照亮了站在交叉口處的白發人, 老奶奶的老伴正拄著拐杖在不遠處等著她。

天上弦月正瘦, 人心中卻自有圓滿。

——貓貓眨眼睛是在說, 喜歡你。

溫初月和宋泊簡在此刻雖然語言不通,但四目相對間,足以兩心相照。

不過, 借著微弱的煙花光芒, 溫初月發現,宋泊簡似乎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淡定。

一臉冷靜地叫完自己“寶寶”之後,他的神情雖然沒有露出端倪,但耳根卻悄悄變得紅通通的了, 要不是兩個人從室內出來的時間不長,自己肯定會誤認為那是被冬夜的寒風給凍紅的。

“買的煙花還有好幾箱沒放呢, 別浪費了。”

宋泊簡完全忘記了自己幾分鐘之前幹過什麽, 又把貓貓包被掖進去的邊緣往上拽了拽。

半張臉躲在豎起的包被裏,溫初月的難為情好像也被屏蔽了許多, 抖抖耳朵表示期待。

唯一的遺憾就是, 他現在十分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偷懶用貓貓的形態出門,要不然的話就可以和宋泊簡說好多句話了。

“嘶…”

煙花盒子被放在一大片空地上, 宋泊簡彎腰按了一下打火機點燃煙花信子,結果心不在焉的, 被燙了一下手指,他皺眉輕嘶一聲,聽到信子呲呲迅速燃燒的聲音,才趕緊小跑離開原地。

溫初月頓時著急了,張嘴叼住宋泊簡的衣袖一個勁兒往家的方向拉:回去,回去。

誰知道這人裝得四平八穩,其實內心比自己還不淡定啊……

一進門,宋泊簡站在玄關處換拖鞋,溫初月仗著四驅比較靈活,噠噠噠跑去冰箱裏給他找冰袋。

宋泊簡那一下其實燙得並不嚴重,他反應得快及時收回收來了,但在心上人的關懷之下,鋼鐵般的男人也會選擇柔弱三分。

不一會兒,“田螺”美人就穿著睡袍捧著冰袋重新出現在了客廳裏。

“謝謝寶寶。”

宋泊簡揚唇,接過冰袋來冷敷在自己的手上。

溫初月軟綿綿地瞪了人一眼,雖然靈魂都是自己,但變成貓貓的時候被人叫“寶寶”,和變成人類形態的時候被人叫“寶寶”……還是有挺大的區別的——宋泊簡難不成還真的叫上癮了?

他同手同腳地走到沙發的另一邊坐下,欲蓋彌彰地掩飾話題:“電視節目是不是快要開始了?”

“我去找遙控器。”

可宋泊簡的一條語音指令直接阻止了他的動作:“小A,打開電視,調到CCTV1。”

溫初月只好耳朵紅紅地抱著膝蓋,往沙發裏面縮了縮。

被他踢掉的拖鞋東倒西歪的放在茶幾下面,踩在深色皮質沙發上的白皙腳趾輕輕蜷縮,像極了剛剛從蚌殼裏撬出來的圓潤珍珠。

宋泊簡像是目力敏銳的采珠人一樣被吸引了視線,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冰袋忽然沒那麽管用了。

電視一打開,喜慶歡快的音樂就從裏面躍了出來,穿紅戴綠的藝人站在舞臺上喜氣洋洋地表演,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錯過了開場的緣故,兩個人的心思一時都不在節目上面。

溫初月不想動彈,於是扭頭用食指戳了戳宋泊簡的肩膀:“你往旁邊挪挪,影響我看電視——”

指尖剛戳在宋泊簡硬邦邦的肩膀上,他的手指就被人捉住了,和羊入虎口也沒什麽分別。

吻落下來的時候,溫初月氣息不穩地偏頭:“窗簾,還沒拉上!”

為了觀賞煙花,今晚的窗簾一直都束在兩邊,而宋泊簡家的窗戶又是大大的落地窗,這麽通透,兩個人無論幹點什麽,都能被對面的人給看去。

宋泊簡墨色的眸底轉深,自己本來並沒有想那麽多的。

“我去拉。”

宋泊簡敷過冰袋的那只手皮膚沁涼,溫初月被捏了一下頸後皮膚之後,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但躲閃的方式卻不是往後躲,而是蹭進了宋泊簡的懷裏。

“不要,好涼……”

然而,拉上沒幾分鐘的窗簾好像也沒什麽實際用途,空蕩蕩的沙發目送著宋泊簡抄起溫初月的腿彎將人攔腰抱上二樓。

——溫初月本來想叫人坐遠點的後果就是,兩個人直接皮貼皮肉貼肉,不僅距離更近了,電視節目更是沒得看了。

接下來的過程中,說不清是誰更主動,氣氛升溫,意亂情迷,睡袍在主臥的地板上散亂成一團。溫初月汗濕的睫毛已經重成一縷,不甘示弱地用手指勾著宋泊簡的皮帶扣,睡袍太容易解開了真的會吃虧。

作為戳過宋泊簡的罪魁禍首,他的指尖上印著一個淺紅的牙印,從冷硬的金屬皮帶扣上抖著滑下來好幾次,也沒能成功解開。

宋泊簡的眼尾也猩紅得明顯,汗珠順著他鴉黑利落的鬢角一路滾落下來,溫初月幾乎要被那滴落的滾燙汗珠給燙軟了手指,宋泊簡就握住他的手一步步教他怎麽正確解開皮帶扣。

“一看你平常就不怎麽穿正裝,連解皮帶都要男朋友教你麽。”他還有耐心顛倒黑白。

宋泊簡、他明明知道不是這個原因的……溫初月沒臉開口反駁,只能唇瓣微張、喘息急促地認下了這個啞巴虧。

“嗒”的一聲阻隔剝落,這下兩個人是真的赤裸相對了。

掌心冷熱交替,溫初月覺得自己有點感溫系統失調,連尺寸判斷能力都一同失去了。

——好在視覺效果已經給了他足夠的沖擊了。

手背是宋泊簡覆蓋在上面的大掌,圈起的酥麻手指也像是握著滾燙水杯,只想遵循本能放下這個燙手東西。

“等等,是不是沒有套?”溫初月的大腦混沌地從一片空白中辟出一絲理智來。

“我買了。”

宋泊簡起身拉開床頭櫃,露出裏面擺放整齊的小方片來。

溫初月騰起一個小火苗:“你該不會從讓我搬進來的時候就早有預謀吧?”

“沒有。”宋泊簡解釋,他那個時候盼著溫初月能給自己個好臉就不錯了。

“是前幾天新買的,有備無患。”

他沙啞著嗓子解釋道。

這兩天,溫初月和宋泊簡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對他什麽時候出過門去過哪裏自己都再清楚不過。

很顯然男人並沒有買過自己這個東西,那就只能是夾帶私貨了——

“你還讓人買這個東西送上門?”溫初月只覺得自己手裏攥著的這個小方片燙手,氣惱地將東西扔在了宋泊簡身上。

小方片輕飄飄地沒什麽力道,宋泊簡彎腰將它從地板上撿起來:“我又不是沒付錢。”

相反,跑腿騎手知道住在這一片富人區的顧客出手往往都很大方,跑一趟腿小費闊綽,都很樂意接到這樣的單子。

宋泊簡好心地告知溫初月:“送過來的時候,騎手還十分高興地跟我說,希望下次還能接到這樣的單子。”

這個人到底是怎麽能做到在純情和不要臉之間無縫切換的!

溫初月擡起小腿來踹宋泊簡的膝蓋,還沒就踢到被人給徒手接住了。

桃白之間,軟紅風光一覽無餘。

無意窺見盛景,宋泊簡呼吸不禁一窒,溫初月也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點火的舉動了,紅著臉抽了一下被捏出指痕的腳腕。

身高一米八六體重七十四公斤的宋泊簡晃了一下,踉蹌著倒向床面。

接下來的一切,好像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舌尖沒入齒關,指尖沒入肩背,堅硬沒入幹澀……

被人一次又一次從床上撈起來的時候,溫初月拼力用發軟的胳膊圈住了宋泊簡汗涔涔的光裸肩背,在他的側脖上惡狠狠地留下了一對尖尖的咬痕。

“宋泊簡……”

“嗯?”男人鼻音性感。

“混蛋!”

“嗯。”

宋泊簡絲毫沒有感到被冒犯,唇邊掛著饜足的淺笑,在那張禍害的瀲灩紅唇上又嘬了一下。

“寶寶。”

“叫寶寶也不管用!”

貓貓嗚嗚咽咽地炸毛了。

-

雲消雨歇之後,外面的煙花早已不知道散落過多少輪。

客廳的電視機忘了關,音樂聲隱隱約約傳到主臥中,溫初月俯趴著將臉埋在枕頭中,白皙纖瘦的肩背上紅梅點點,玲瓏的腰窩和粉白的臀尖上都有可疑的緋紅指痕。

手軟腳軟再沒有一絲多餘的力氣,他只好氣不忿地找茬過嘴癮:“你都忘了關電視,開了好幾個小時,浪費多少電費。”

“我去關上。”

宋泊簡此時分外好說話,瞇著長眸從衣櫃裏拿出睡袍披上,遮住了一背的抓痕:“還好寶寶有勤儉持家,咱們家明年肯定能省下不少錢。”

“想的倒是挺遠。”溫初月哼了一聲。

不過,明年,真是一個讓人充滿期待的詞。

安靜了一會兒,他又嚷嚷,勉力支撐起來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不成,最後一個節目應該還沒過吧?”

“我想要看跨年倒計時。”

這麽有紀念意義的事情,溫初月不想錯過。

這種時候,自然是溫初月最大,他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宋泊簡第一時間考慮的恐怕都不是能不能給他摘,而是怎麽給他摘下來。

“好,我抱你下樓。”

宋泊簡掀過被子裹住溫初月,然後將人從床上抱到了客廳的沙發上,“你看電視,我去換一下主臥的床單。”

溫初月的臉又是一熱,他伸出一只同樣紅紅白白的手臂來,抓住了宋泊簡的衣帶:“等會兒再換,陪我看好不好。”

“嗯,聽你的。”

宋泊簡轉身牽住了溫初月的手,有力的五指一點點扣進他的指縫裏。

“爆竹聲中一歲除”,在震耳欲聾的嗶剝聲中,一長一短的指針越走越近,直到粗細交錯,新舊更替。

溫初月虔誠地闔上眼眸,沒有註意到宋泊簡也默默模仿了自己許願的動作。

兩個人許下的是同一個心願: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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