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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看著對面烏黑的發頂,宋泊簡只以為溫初月是不高興被自己說教,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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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看著對面烏黑的發頂,宋泊簡只以為溫初月是不高興被自己說教,於是

看著對面烏黑的發頂,宋泊簡只以為溫初月是不高興被自己說教,於是沒再說話伸手夾了一筷子菜,安靜當一個識趣不討人嫌的主人。

托湯圓的福,做魚一向是他的拿手好菜,無論煎燉烹炸,都可以把菜市場上兩三塊錢一斤的小魚仔做得十分美味。

一塊鱈魚肉剛入口,宋泊簡就不可思議地皺起了眉頭。

或許是自己剛剛做飯的時候心不在焉,竟然忘記了放鹽。

他想要開口讓溫初月別吃了,可還沒出聲,就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對方明明已經吃了好幾口這道菜了,但卻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沒放鹽一樣,一口接一口吃得順暢,自然程度不像是裝出來。

而且,宋泊簡看得出來,溫初月顯然並不是那種會照顧自己的面子假裝好吃的人。

說不清的古怪再次浮上他的心頭。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細嚼慢咽地將嘴裏的菜咽了下去,這才裝似無意地隨口問道:“溫老板喜歡吃魚?”

溫初月一僵,含糊道:“嗯。”

有這麽明顯嗎?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吃得太多,被宋泊簡給嘲諷了。

冤家聚頭,宋泊簡如今人模狗樣,溫初月也不願意被襯托成餓死鬼投胎,只好不情不願地恭維道:“咳咳,主要是你做的也挺好吃的。”

他在內心偷偷給這道香煎鱈魚打分,鱈魚肉本身九十九分,至於宋泊簡的廚藝,占一分吧。

宋泊簡作出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怪不得。”

“我剛才還在擔心煎魚的時候忘記放鹽,怠慢了溫老板。”

“看到溫老板不嫌棄,我放心多了。”

放心你個鬼。

溫初月的大腦宕機了一瞬,幾乎反應不過來該怎麽回答。

他知道正常人吃到沒放鹽的菜肯定不會是這種反應,但自己難道解釋說是因為當貓的時候習慣了宋泊簡給自己做不加鹽的貓飯、而且因為廚子的手藝過於熟悉所以吃得津津有味嗎?

時間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溫初月才露出一個咬牙切齒的微笑:“不好意思,窮人沒見過世面,我還以為這道菜就是這麽做呢。”

在保住秘密和保住形象之間,他忍痛選擇了抹黑自己,並且正式宣告宋泊簡的廚藝現在只有零分了。

-

等到溫初月回到貓咖的時候,已經快要晚上十點了。

聽到他回來的動靜,原本吃飽喝足正四散在貓咖的各個角落裏舔毛的貓貓們紛紛迎接了出來。

一只奶牛貓歪著腦袋打量他金閃閃鏡框和亮晶晶的鏡片:“喵嗚?”戴上這個真的能看得更清楚嗎?

溫初月彎腰摸摸它的腦袋:“真的。”用來看狗男人的沖擊力更是一流。

“嗷嗚!”奶牛貓立刻雀躍起來,後腿起立扒上溫初月的褲子。

老板能不能借我戴一下嘿嘿?我今天抓一條魚抓了好久都沒有抓到——

溫初月臉上的表情立馬變成了殺氣騰騰,點著奶牛貓的鼻子把它推了下去:“奧利奧我警告你,再敢對店裏的錦鯉下手,你這個月的工資就沒了。”

怪不得自己會這麽倒黴碰上宋泊簡,原來是有小叛徒在偷偷迫害自己養的好運錦鯉!

溫初月揉著額頭往二樓走,打算去看看自己的錦鯉還剩下幾條。

聽到魚的字眼,哆啦A夢亦步亦趨地跟在溫初月的腳後,險些把他絆了一個趔趄,呆呆語氣裏有些委屈:“老板你騙人,你不是說今天是去買眼鏡了嗎?”

“可是我為什麽聞到你的身上有魚的香味……”

……今天是跟魚過不去了是吧?

溫初月一個頭兩個大:“打住打住!今晚每個人加一根墨魚貓條當夜宵。”

“還吃得下叫一聲,吃不下的叫兩聲。”

不大的貓咖裏立馬聽取喵聲一片。

十五分鐘之後,貓貓們紛紛蹲在自己飯碗邊吃貓條,花色各異的尾巴擺成直直的一排,吧唧吧唧的舔食聲給貓咖添了幾分溫馨。

小崽子們纏人得緊,自己一回來就咪咪嗚嗚,倒是讓溫初月暫時拋卻了與討厭人類的煩惱,一邊給魚缸加水,一邊懶洋洋地瞇著眼看他們吃零嘴。

剔透的橢圓形魚缸裏,碧綠水草蕩漾在小巧的鵝卵石堆上,赤金混色的錦鯉在其間游來游去,溫初月貼在玻璃缸前盯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心癢,就地抖了抖耳尖。

幾秒之後,魚缸前就多了一輛“吧嗒吧嗒”舔水的純白貓貓,蓬松的毛量像是一座小雪山,又像是雪域神祇座下的鎮山瑞獸。

貼貼錦鯉,吸吸歐氣。

溫初月深吸一口氣埋頭噸噸噸。

……

昨天晚上的時候,一屋子大貓小貓吃/喝得肚子圓圓,完全沒思考過後果,結果一個個撐得半夜睡不著覺,第二天早上起來蔫頭耷腦的。

上午十點,溫初月坐在收銀臺後面沒精打采地玩手機,輪班的貓貓們在店裏困得東倒西歪,連客人都懶得招呼,稱職一些的,勉強還能記得跳到顧客的膝蓋上,然後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嚕。

來擼貓的女孩子舍不得吵醒睡得正香的貓貓,於是一邊輕輕撫摸著它的脊背一邊小聲聊天:“一中好摳門啊,好不容易月考完居然才放一天假。”

“如果我說我們只放半天,會不會安慰到你……”另一個戴眼鏡的女孩子一臉惆悵,“早知道在實驗班吊車尾,就不進去吃這個苦了嗚嗚嗚。”

一中?

捕捉到關鍵詞,溫初月的耳朵動了動,那不就是宋泊簡上過的高中。

過去這麽多年,一中的校服也不知道變了多少變,難過自己沒認出來。

人聽到自己熟悉的東西,都會忍不住八卦,作為一只好奇心爆棚的貓,溫初月一邊唾棄自己沒出息,一邊誠實地拉長了耳朵。

她的朋友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果然幸福都是對比出來的——哎不過,我聽說你們實驗班寒假會出去集訓,為下學期的競賽做準備,你到時候去不去啊?”

“我是不太想去的,畢竟想我這種菜鳥去了也是白搭,但是我媽自從聽老班開班會說集訓學校出錢,就非想讓我去聽一下……”

“不是吧?咱們學校什麽時候這麽有錢了?掉墻皮的教學樓都不舍得修一下……”

在實驗班的女孩子了解得多一些,跟朋友解釋道:“算是沾了之前的傑出校友的光吧。”

“大概是十年前那屆,”她回憶了一下,“出了兩個很厲害的學長,寧時學長和宋泊簡學長。”

“兩個學長的家庭條件都挺一般的,所以為了幫助之後的學弟學妹,他們發達之後給學校捐了好大一筆基金,從那之後每年的集訓都是學校出錢了。”

聽到這裏,溫初月嘴角抿成一條線。

真奇怪,人有錢的時候,做好事都變得容易了起來;沒錢的時候,好人卻會變成壞蛋。

她的朋友懂了一點:“這麽說,這兩個學長都是競賽的受益者?比如說得獎保送了什麽的?”

“那倒沒有。”戴眼鏡的女孩子否定的很幹脆,“寧時學長去過,宋泊簡學長沒去。”

“!為什麽?”

“因為……缺錢吧。”眼鏡女孩子猶豫了一下。

“聽說,當年就是我們老班帶的宋學長,她本來想要自掏腰包給學長墊上的,但是學長不肯答應……”

不可能!

溫初月幾乎要脫口而出地反駁她們,水色的雙眼裏慢慢充滿了疑惑。

宋泊簡怎麽會沒有錢呢?

自己確實很能吃,還會生病,花掉了他許多錢,但是後來——他不是又用自己換來了好多張鈔票嗎?

粉紅色的,整整齊齊一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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