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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姐姐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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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姐姐起來了嗎。……

“姐姐起來了嗎。”

“回大阿哥的話,主子在裏面梳頭,馬上就好了。”

年三十的事不管禾嘉再怎麽生氣,都沒有再傳開。胤俄這幾年把京城街面上的打下事情抓得松緊適宜。一有風吹草動別人知不知道不好說,他這個九門提督是一定能先知道的。

但是這人又不是事事都管著,挑一些緊要的抓在手裏,次一等的散給底下的副將參將們去管,管得緊還是松胤俄並不多過問。

不過要是過於嚴苛或是大撒手鬧出什麽不好看的,十爺動起真格兒的來,就真敢要人的命。

人十爺混不吝起來真真是一點道理都不講,人家明說了在京城裏只要他沒早發,九門提督衙門闖了什麽禍,萬歲爺頂天也就是把他拉進宮去罵一頓,再怎麽著還能為了這點兒錯把兒子殺了?

可等十爺從宮裏出來,再轉過頭來找他們的後賬,就沒那麽輕易蒙混過關了。

這麽著把人可著勁兒的收拾過幾輪,底下的官吏奴才們就都學乖了。年三十那天在禦宴上出的那個小插曲早早的就有人吩咐下去,壓根就沒能當做皇家的八卦給傳開。

只有府裏幾個主子和主子身邊親近的人知道是怎麽回事,就連西小院那邊的王庶福晉,都只當是過年太累福晉是累病了。

但有了這麽個人就不可能當做沒有,弘暄又等了幾天見自家阿瑪沒什麽動作,這才主動找到他姐姐院子裏來了。

“有什麽話進來說,坐在外邊不冷啊。”

“寇先生年前上課的時候還跟我說什麽七歲不同席,老先生也是,在府裏這麽多年有什麽話直說就好了,我便是不聽也肯定要在面上給他老人家糊弄過去的。”

丫鬟給弘暄把夾了綿的門簾掀起來,弘暄一進暖閣就蹬了鞋子坐到尼楚格的熱榻上。順手把一旁的狐皮毯子扯過來蓋在自己腿上,捧著丫鬟遞到手邊的小湯婆子,一路過來的涼意很快就散盡了。

府裏就兩個孩子,不管是禾嘉跟胤俄還是家中的奴才婆子們,都從不拘著兩姐弟親近。

這幾年福晉沒再生,說不得往後也不會再添孩子了。日後就只有大格格和大阿哥互相依靠互相倚仗,本就是親姐弟又還差著四歲的年紀,這會子就說什麽男女大防大可不必。

以後不管是弘暄成家還是尼楚格嫁人,這姐弟兩個都萬萬不能淡了感情。

獨木難支,要不是皇孫的親事都得萬歲爺賜婚說了算,就連府裏的王庶福晉都偷偷琢磨過,不如把大格格留在府裏招個女婿回來更好些。

府裏的產業姐弟兩個一人一半,到時候兩房的孩子都留在府裏多熱鬧啊。別人家是因為孩子多發愁,自家府裏可用不著。誰都知道貝勒爺與福晉的產業多得很,怎麽分都夠了。

“你別氣先生了,就你那嘴嘚吧嘚吧的,老先生多大年紀了可經不住你說的那些離經叛道。”

弘暄喜歡讀書,卻從啟蒙以來就不樂意遵守連他阿瑪都經歷過的,不管什麽書先讀上一百遍的老規矩。

這孩子從學會寫字以後就喜歡問為什麽,讀不懂的詩詞文章他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起初寇老先生問了也不說,只讓他一遍又一遍的讀,讀夠了一百遍自然就會背了。等過上幾天再又回過頭來讓弘暄背,新的和老的課程混在一起,背錯了就打回去重新讀一百遍,讀完了再背。

這種讀書的法子不光當年在宮裏上書房的時候胤俄這一批皇子們用,外邊大部分家塾私塾裏的先生也是這麽教的。連尼楚格最開始讀書那兩年照樣乖乖讀。

一百遍啊,搖頭晃腦的讀下來是個傻子也能背了。那時候才多大哪能知道自己背的是什麽。

也就近一兩年,開始跟著額娘學著管家,開始能自己帶著侍衛奴才們出門,見過了外面的世情才慢慢開始懂了一些。這個時候不用再問先生,腦子裏蹦出來的那些詞句是什麽意思,自然而然就懂了。

初讀不知書中意,再讀已是書中人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為此禾嘉跟胤俄都跟弘暄把這個道理細細解釋過,不是不願意告訴他是什麽意思,只是告訴了他也不懂,有時候強說愁未必是件好事。

額娘跟阿瑪說的道理弘暄聽了不反駁,之後寇老先生讓他讀他也乖乖的讀,該怎麽讀怎麽背都行。

只是背完了還得問,時間一長老先生自己先退一步,現在給弘暄上課,都是上半節新課留半節課下來給讓弘暄自己讀,不懂的盡量在課堂上問。

胤俄隔三差五會抽空過去看一看,在教孩子這事上既托付給先生了胤俄就從不插嘴。

只要保證孩子沒學歪就行了,至於這個又懶又非要較真兒的性子,胤俄是沒打算多管的。一個孩子有一個孩子的性子,誰能篤定弘暄這性子就不好呢。

“我氣先生幹什麽,先生回家過年,等過幾日咱們還得帶人去先生家裏拜年吧。”

弘暄手肘撐在面前的矮幾上,猶豫了一小會兒還是決定直接問他姐姐,“我今天來是要問你的事,那個蒙古人你打算怎麽辦啊。姐姐要是不打算管,等過完年我抽空幫你處置了,這人太沒規矩了。”

才五六歲的小孩,板著臉說要處置別人。尼楚格下意識轉頭去看自家弟弟,卻發現小小一個人兒臉繃得緊緊的,眼神裏一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他是認真的。

“你不是向來不喜歡那些迂腐的人,這次怎麽自己反而張口閉口的規矩起來,你才多大點兒知道什麽規矩啊。”

“怎麽不知道。”

一聽尼楚格這個話音好像不討厭拉裏達,弘暄立馬就就從炕上手腳並用的爬下來,搬了凳子坐到他姐對面,連梳頭的丫鬟都被他擺擺手給揮退了。

“你出門的次數比我多,每次回來都要去我院子裏,我從沒聽你說起在外面有碰上過這個人。不是光明正大碰上的,那就肯定是他不規矩,起了壞心思。”

再是早熟也還是個孩子,弘暄的認知裏拉裏達就是一個不守規矩的混球,哪怕他其實都沒跟自家姐姐說過一句話。

“得得得,這事我跟你說不明白,反正你就記住一點這事你不許管,也不許攛掇阿瑪管。”

尼楚格其實前兩年就已經開始懂事了,情竇肯定是沒開的,男男女女那檔子事在她看來還不如她額娘房裏存著的三國志好看。

但再不懂小姑娘也知道,自己以後十有八九是要撫蒙的。因為自己的額娘就是從蒙古嫁過來的福晉,這個身份在所有的皇家福晉裏是獨一份。

那自己這個大格格的身份也就跟著不一樣了,一個帶有博爾濟吉特氏血脈的格格被賜婚撫蒙,這對於蒙古諸部來說是比尋常賜婚更難得的恩典,要是換做自己是皇上,想來也不會浪費這個施恩的機會。

所以尼楚格對拉裏達的出現並不反感,她心裏想的反而是拉裏達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可別出身太低了。要不然以後就算自己願意挑他當夫婿,自家阿瑪和宮裏恐怕也看不上。

“那姐姐要跟我說清楚,你到底想要怎麽辦。”

“說,沒說不說清楚。”

尼楚格自己幹脆利索的把還差一個尾巴的辮子綁好,就帶著弘暄往正院這邊來。都是要說的,幹脆一次性說清楚,省得跟弘暄說完還要跟額娘和阿瑪說,多麻煩的。

病了幾天的禾嘉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不過是身上有些懶洋洋的不願出門,就幹脆以病還沒好做借口。

不光把府裏的大小事情全推給烏雲和幾個嬤嬤管著,就連胤俄都被她扣在家裏,從早到晚就圍著她滴溜溜的轉。

胤俄對此樂意得很,這幾年自己忙著統領衙門裏的事,都多長時間沒缺過早朝了。衙門更是天天得過去,再不像以前還能有窩在府裏躲懶的時候。

尼楚格帶著弘暄過來的時候,夫妻兩個正頭挨著頭下圍棋。只要會下圍棋的人都知道,拿這個打發時間可容易了,一不小心一天都能耗在這上頭。

禾嘉是個臭棋簍子,偏偏還喜歡琢磨。有時候拿著棋譜說得頭頭是道,真上了棋盤那叫一個慘喲。

胤俄的圍棋還是當年溫僖貴妃教的,風格一直都是謹慎小心絕不急躁,跟外邊傳言的十貝勒是個混不吝又殺伐果決簡直是天壤之別。

跟禾嘉下棋那真是全心全意的陪玩兒,不光要盡量延長每一盤的時間,還得想法子贏得不那麽過分。至於故意輸給禾嘉還是算了,倆人都知道這事壓根不可能。

“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不是說了這幾天你們額娘病還沒好,不讓你們過來請安的。”

胤俄挪了挪身子讓出一條道兒,讓倆孩子能從自己背後爬到暖榻裏面去坐著。還隨手把棋盤給弄亂了,正好順勢把自己給搭救了。

“阿瑪,我來是想問問那個拉裏達的事。要是過幾年皇瑪法想給我賜婚又沒更合適的人,這人能算是一個能挑選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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