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胤俄回府的時候,……

關燈
第134章 胤俄回府的時候,……

胤俄回府的時候,巴雅爾跟賽音已經吵完了。

結果聽烏雲說,是巴雅爾去弘暄院子裏把撅著屁股埋著臉睡得正香的恩和給抱走了。

沈威那小子的確生來一副騎射練武的好身板,自己常年不在家,沈娟又要管著鏢局,讓兒子跟著賽音真就是最好的選擇。一來學本事,二來也能跟府裏一直親近著。

既如此,恩和自然就該歸了自己。那小子從小就能沈得下心來,讓他也去練武倒是可惜了,學些拳腳能自保就行,等大點兒進學讀書了,以後跟著自己去南邊做買賣,倒是更好些。

至於走科舉入仕的路子,巴雅爾和賽音都有自知之明。想要養出一個讀書人來非幾代不能成,這可真不是光有銀子就能砸出來一個進士狀元的事。

南方文風盛,別看每次科舉都有寒門學子考中進士,可真要深究,他們即便家貧但往上三代數一數,家中肯定還是有讀書的根子在的。

再不然便是族裏有私塾有讀書的風氣,非說一點傳承和耳融目染都沒有全靠銀子堆出來,世上肯定也有這樣的人家,但巴雅爾清楚,自己跟賽音的兒子沒那個天分。

“恩和被巴雅爾帶走,弘暄就也跟著坐不住了。說是趁著這幾日不下雪,跟著去城外的溫泉莊子住兩天,尼楚格一聽能出去玩兒,也不管人都走遠了,趕緊套了馬車追過去了。”

“出去住幾天也好,最近咱倆都抽不開身,這麽冷的天老把孩子圈在府裏也沒意思。”

尼楚格和弘暄身邊都隨時有侍衛護著,府裏的侍衛這幾年起碼有一半都換成了胤俄從統領衙門裏挑出來的心腹。他從不拘束兩個孩子出門,只要去哪兒都把侍衛帶齊就行了。

這些人比起以前旗下送進府的人,三親四故的牽絆更少。對於他們而言想要上進能依靠的只有十貝勒,胤俄對他們自然也更加放心。

“今兒進宮到底因為什麽,你趕緊說別讓我猜。”

禾嘉把昨天剛做好的一套裏衣拿出來,自己每年拿針線的時間都是有數的,胤俄和兩個孩子一人一件,多了再沒有了。

去年給他們仨一人做了一雙鞋,從年初到年尾,楞是等到過了小年才做好。

胤俄想問又不敢催,好幾次背著禾嘉翻她專門裝針線繡活的匣子,裏邊各色針線那叫一個齊全,就是鞋底子擺在那裏來來回回看不出有什麽進展。

說起這事禾嘉也有話說,她忙啊!府裏府外這麽多事全都是她一個人支應,手底下的管事再能幹,宗室親戚這麽多人呢,每月光是應酬吃酒,要是家家都去三十天都不夠分的。

府裏的產業和自己的生意,每天不說一定要自己處理的大事,就是回稟到自己跟前的小事,總也有那麽七八樁吧。

再加上兩個孩子漸漸大了,尼楚格現在除了上午讀書,下午還要跟在自己身邊學管家,就更抽不出身做什麽針線活兒了。

晚上倒是有時間,但夫妻兩個也就晚上有時間在一起。兩人湊在一堆兒幹什麽不好還去動針線活?那得多想不開啊。

去年想著做鞋的起因是尼楚格得了兩雙做工極好的繡花鞋,小姑娘愛美穿在腳上到自己跟前來顯擺。

當額娘的看閨女高興自然也跟著高興,自覺審美很好的禾嘉當時就起了也給女兒做雙繡花鞋的心思。

可惜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來回來去的折騰,才趕出來三雙緞面的布鞋。大冬天的還沒法穿,爺仨得了鞋硬是眼巴巴的盼,盼到立春暖和了,才屁顛顛的把禾嘉親手做的鞋給穿上。

今年可算學乖了再不跟自己較勁兒了,一人一套純棉布的裏衣,布料裁剪出來就能慢慢縫制,手速慢一些無妨,只要把針腳縫密了就行。

胤俄接過衣裳高興得很,要不是今兒還有正事要跟禾嘉商量,他非得這會兒就把人扛進裏間去做一場。大冷的天什麽事都無趣,只有在熱炕上黏著福晉才是人間美事。

“福晉的手藝真好,瞧瞧這針腳這剪裁,誰也強不過姐姐去。”胤俄睜著眼說瞎話臉都不紅,連府裏還有王氏這麽個名聲在外的行家都不記得了。

“你別打岔,快說今天進宮到底什麽事。”

明知道胤俄是嘴甜哄自己,禾嘉還是忍不住嘴角彎彎笑起來。真以為女紅是什麽輕松活計?要不是喜歡,這份心禾嘉還真就不願意去費。

“先說好,我說了你別著急別生氣,有什麽事咱倆商量著辦,沒什麽事不成的。”

“快說快說,怎麽這麽啰嗦了。”

胤俄硬著頭皮把康熙給的差事跟禾嘉交代了,方才臉上還有笑模樣的人頓時就炸了毛。

給弘皙相看福晉的差事怎麽會落到自家頭上,禾嘉看著一臉一言難盡的胤俄,都能猜出來自己此刻的臉色必定也非常不好看。

“這叫人怎麽相看,我們不過是叔叔嬸子,你比太子都小了十來歲,弘皙比你也就小十一歲,咱們家尼楚格都還小呢,現在就得給侄兒張羅婚事了?”

“你別喊、別喊行不行。我剛剛說什麽來著,不能跟我著急,這怎麽又急上了。”

胤俄看著眼前氣得直拍桌子的福晉,趕忙起身繞到她身旁緊緊貼著,不讓她再說出什麽不好聽的話來。

“怎麽不急!媒人是那麽好做的?還是弘皙和弘晉的婚事。”

“你說讓我們當叔叔嬸子的平時多看顧兩個孩子,我要是有半句不樂意那是我這個人做人不行,可這就不是什麽好事,以後兩家有點什麽不順心的,說不準就要怪到我們頭上來!”

禾嘉是真生氣了,這些年康熙對自家可真算不上好。胤俄這個兒子不用的時候扔在一旁不聞不問,一個貴妃生的兒子比後娘養的還不如。

那時候保泰在康熙跟前還能想說什麽說什麽,胤俄呢?連見康熙的時候都不多,想說什麽也說不著。

之後胤俄跟著胤禩屁股後頭混,她就不信康熙這個當阿瑪的看不出來胤禩打的什麽主意。他這個親阿瑪看出來的卻不說,不就是冷眼旁觀著。

要是胤俄跟胤禟能自己反應過來,從胤禩身邊掙脫開那是兩人的本事。要是掙脫不開,胤禩再怎麽勢大,在康熙眼裏也不過是一塊大一點的磨刀石,影響不了大局。

再之後胤俄靠自己一步一步從泥潭裏掙紮出來,可不管是入兵部還是掌管統領衙門,康熙這個當阿瑪的對胤俄一直都是能用的時候絕不手軟,不用的時候擱在一邊愛咋咋地。

以前禾嘉覺得烏爾錦噶喇普是個不靠譜的爹,現在一想他怎麽也比康熙強,頂多是有好處的時候不放手,有了能替代的兒子就放手,好歹沒把什麽破事爛事都往自己身上推。

“他怎麽就只想著太子為難不為難,以後的日子好過不好過。就不想想你,貴妃娘娘也只留下你這麽一個兒子了。

怎麽就不想想他把這差事給了你,以後只要太子這一支還在,出了什麽事你都不能不管。”

禾嘉緊緊握住胤俄的手,才發現嘴上還能安撫自己情緒的男人,其實手一直在微微顫抖著。原來不是不生氣不是不難過,只是這麽多年都是這麽過來了,沒人比他清楚生氣一點兒用都沒有。

“姐姐別氣,咱們家的日子咱倆過,旁人怎麽著咱們沒法子,對不對。”

旁人。要不是真對康熙沒了半點多餘的期盼,這話胤俄說不出來。

禾嘉聽出了胤俄語氣裏的無奈,扭頭去看他擱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在外頭也是跺一跺腳能震三震的爺們了,這會兒怎麽看怎麽可憐。

“這事不能瞞著,也不可能瞞得住。既然瞞不住就得把這事辦在明面上,不說宣揚的滿京城知道,但弘皙弘晉和……那裏都不能瞞著,咱們只管把事辦敞亮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順其自然吧。”

給弘皙弘晉娶福晉,真要是把福晉娶進門生了子女,太子這一脈就算是傳下來了。這事自家可以不忌諱,但四爺老七老九他們心裏怎麽想,再是關系好的兄弟,也沒法左右別人想法。

既然要敞亮著辦,自然要把弘皙和弘晉叫來問一問,成親不是兒戲,別看著這些貝勒爺們後院裏養了一堆侍妾,但又有誰真的把福晉扔到一旁不管的?

哪怕是胤祹跟富察氏的性子天差地別,這幾年不也耐著性子磨合著。就算磨得兩人都精疲力盡,也不敢真的翻臉。

次日,以叫侄兒過府吃飯的名義把弘皙和弘晉叫來,胤俄開誠布公的把這事跟兩人交代了。

“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你們也不用著急。過完年先尋摸著,有好的自然最好,沒有好的後年就該大選了,到時候總能找到合適的。”

主旨就一個意思:‘你們大概齊喜歡什麽性子的姑娘給叔叔我交個底,咱們叔侄一條心把這事往圓滿上辦。你們過得好了我不落埋怨,往後麻煩自然就少了。’

弘皙和弘晉再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發展,要知道兩人出宮前,嫡額娘可是千叮萬囑過出宮以後別著急,說不定兩人的府邸會有好些年沒有正經能拿事的主母。

兩人對此都做好準備了,要不然也不可能這麽著急替兆氏和楊氏請封。

之前送東西進毓慶宮,弘皙的想法很單純,就是想看看皇上對自家的態度到底有多寬厚。

東西送不進去大不了再拿回來自己府上用,送得進去自己和弘晉就能成為阿瑪和嫡額娘在宮外牽掛著的一條線。出了宮見了世情,弘皙就越發覺得心裏有沒有牽掛,這裏頭的區別可大了去了。

沒想到歸沒想到,既然皇上開了口願意讓自己和弘晉成家,弘皙也就沒打算假客氣什麽。

他沈吟了片刻便起身朝胤俄拱手一拜,“十叔,侄兒與弘晉的婚事有勞十叔草操心。我跟弘晉出宮之前就說起過這事,對於後院之事只求一個安穩,後院穩了外邊的事自然也就亂不到哪裏去了。”

“行,有你這句話我這心裏就有底了。”要穩,那就是不想要出身太高的福晉,心氣兒得拿得住立得起來卻不能太傲,耳根子不能軟,不能隨便聽別人挑唆幾句就起不該起的心思。

弘皙這是正經想要找個能過日子的福晉,也是順帶在給胤俄吃定心丸。這顆定心丸胤俄收了,吃不吃得下去還得留待以後慢慢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