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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驚悚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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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驚悚精神病院

謝璟言從暗處走來, 懶懶散散倚著二樓欄桿,耷拉著眼皮,視線從大廳眾人身上緩緩掠過。

微弱光線打在他的身上, 長睫在白皙皮膚中投下一片亞青,輪廓上沾了點血跡,眼神透著股淡漠輕蔑, 壓迫感極強。

“介紹一下, 這是我的狗。”

何嶼菩掀了掀眼皮, 擡眸與他對視, 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像是在跟眾人宣誓主權:“也是我的靠山。”

“以後想殺我, 還是先過問一下他的意見吧,否則,我的小狗會不開心的。”

副會長葉無恨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似乎非常畏懼謝璟言, 小心地觀察著他的神色, 試探道:“這家夥只是一段數據,你為什麽一定要救他。”

謝璟言指骨關節漫不經心敲著欄桿處:“是,但不妨礙他成為我的主人。”

簡子珩在旁小聲嘀咕道:“怎麽聽起來像是典型戀愛腦發言。”

許姜安:“閉嘴吧你, 戀什麽戀,被那人看上得倒十八輩子血黴。”

他忌憚地看著謝璟言, 單手攬住何嶼菩的腰,側身擋在他身前:“船長,他不是什麽好東西, 別跟他靠太近。”

謝璟言蹙著眉頭看像他擱置在何嶼菩腰上的手, 不動神色地收緊手指, 連著指尖都有些發白。

他無端心底勾著點燥意, 雖然極淡,但足以讓眸底暗了幾分,心底的殺意無聲無息地游走過血脈。

謝璟言不知道,自己已經默認何嶼菩是他獨占的所有物,無論哪裏被觸碰,都讓他很不悅。

謝璟言掀了掀眼皮,擡了下手,直接讓許姜安憑空懸浮,狠狠地撞在墻體上,大口大口地吐著血液。

他語氣帶著令人不適的邪氣,冷淡地看著何嶼菩停留在許姜安身上不可置信的眼神:“你的視線怎麽總是停留在這些不相幹的人身上,是不是有點過份了。”

“無論想得到什麽,都得付出相應的代價。而你既然接受了我帶來的保護,就得適應我的占有欲。”

何嶼菩將視線移回謝璟言身上,淩厲的眼神幾乎將對方撕裂:“瘋了嗎,許姜安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謝璟言眼神變得更為陰沈:“你也知道他是個孩子,那就得管教他什麽該碰什麽不該碰。”

“我只是陪小朋友玩玩而已,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何嶼菩:“他碰什麽了,你下了這麽重了手。”

謝璟言聲線冷靜:“碰你。”

何嶼菩後背僵了片刻,碧眸夾雜著怒氣,一字一頓道:“既然如此,我們沒有必要再維持信仰關系,可以到此結束了。”

他話語剛落,就見謝璟言指骨關節收緊,沈沈地落下一聲嗤笑,而後周身所有的彎刀聯盟玩家毫無征兆地倒地。

他們身軀破碎,血肉濺了一地,沾血的眼珠子“咕隆咕隆”地滾到腳下,瞳孔死死看著何嶼菩,驚悚怪異。

簡子珩正在扶起受傷許姜安,回頭就看屍塊在地面抽搐的場景,手勁下意識一松,險些把手中受傷的少年摔倒在地上。

他無意識地吸了口冷氣,身軀的肌肉緊繃到極致,拉著許姜安控制不住地後退,眼神可憐地躲在角落,就差把救命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何嶼菩安靜了瞬,低頭看向地上的衣服碎屑,碎片幹凈如初,並沒有沾染上血跡,而僅有的屍塊上,也沒有任何傷口。

病服跟支離破碎的身軀,都是副本剛開始的狀態,幹凈,沒有任何損傷。

何嶼菩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臉色發白道:“所以你的技能,是改變過去已經發生過的事實?”

謝璟言眼底終於有了點笑意,打了個響指:“你是第一個猜對我技能的人,看來我們有獨特的交流方式。”

他的看向沈巍然跟簡子珩,眼見著就要故伎重演擡手,何嶼菩眸底微暗,後背霎時間彌漫出黑霧,而後幻化成觸手,連兩人緊緊護住。

謝璟言轉頭看他,對方白睫如羽,碧眸像波濤的海浪,洶湧而透澈,帶著少許洶湧。

相匯的視線如同鋒利的刃,斬碎了相駁的信仰,帶著不可言說的宿命感。

沈巍然看了眼局勢,拉著簡子珩跟許姜安先退下游戲,果斷將戰場讓了出來。

但奇怪的是,他們離開游戲後,身軀沒有隨之消失,而是還留在原地。

三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病人站在原地,有些仿徨地四處張望,最後都被何嶼菩的外貌吸引,目不轉睛地看他。

何嶼菩有些訝異地瞥了一樣,看著他們的神態,就知道,這並不是沈巍然他們。

謝璟言擡手將遺留在原地的三只怪物殺死,有些可惜道:“還是讓他們跑了...”

他話還沒說完,遠處的走道掠過黑色的影子,速度極快,幾乎沒有任何腳步聲。

謝璟言眼神沈了幾分,盯著那個影子,放下這邊的事情,立即追了過去。

何嶼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身軀頓時沈了下,臉色有些蒼白,薄汗已經打濕了薄衫,盡量放緩呼吸,安撫緊張的情緒。

相持不下的對峙陡然褪去,留下的只有如落日昏黃般的孤寂清冷,讓人心底煩悶。

他長睫微顫,緩了半刻鐘才感覺好受了些,遲鈍的思維也在慢慢蘇醒。

何嶼菩仍留在原地,沒有動。

他不明白謝璟言到底在做什麽,但其實早就隱隱約約有點思緒,只是不願意是去深想。

何嶼菩沈默地看著地上的三個“隊友”的碎屍,轉移註意力......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彈幕說玩家都是在反方了。

這些怪物都有意識地潛伏在軀體裏,等玩家離開後,它們就會重新接管軀體,繼續存活。

而且在藥物的作用下,他們雖說成為了怪物,但不老不死,在某種意義上卻是得到了永生。

也就是說他們在完成劇情後,算是破了這個醫院的循環,把這些怪物們從反覆死亡的困境中解救出來。

等玩家徹底離開,恐怕它們就會去找白桑桑跟他父母算賬了,撕碎那三個人,完成覆仇,在無憂無慮地存活在這個副本之中。

原身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現在院長死了,副院長也死了,我很快就會爬上院長的位置,成為醫院最高級的存在。]

[雖然你這家夥坑了我不少次,但謝謝你的存在,幫我們得到了永生。]

何嶼菩沒應話,而是有些恍惚地看著自己的手。

等等,他...這是為了通關,所以幫助了犯罪者得永生。

直播在副本通關後就自動結束了,何嶼菩現在可以肆無忌憚地調動懸浮頁面,選擇離開。

但是何嶼菩沒有動,而是安靜地看著自己的手,似乎想是把上面的紋路刻進了記憶中,背脊僵直,血液在脈搏中流動帶著難以忍受的疼痛。

他知道,現在走是最理智的選擇,但心底隱隱約約出現了個瘋狂的想法。

原身也註意到了他的異常:[你是沒辦法像病人的靈魂那樣離開嗎?哦也是,我也發現了,你有點特殊。]

[你滾不出去,那我可以幫幫你,畢竟,你幫我走出了循環。]

他話語中帶著點歹毒的笑意:[你可以去死了。]

何嶼菩感覺到大腦有點痛,身體的四肢變得堅硬冰冷,腳底像踩在棉花上,沒有任何實感,身軀的控制權在逐步消失。

他知道,原身這是在抹殺他的意識,試圖將他驅逐出去,以此徹底殺死。

何嶼菩轉身看向旁邊的窗戶,外界昏暗,裏面燈光明亮,能清晰地看見自己的身形。

他現在有點狼狽,上衣已經破得不成樣了,像是破布纏繞在身上,卻透出勁瘦優越的腰線。

何嶼菩身上受了點傷,鮮紅血液襯得膚色更為白皙,性感中帶著點致命的危險。

【系統進行鑒定,技能點數為5,隨機骰子點數為2(2<5)】

【玩家成功使用技能——初級魅惑】

何嶼菩吊著眼尾,朝鏡子笑了笑:“再等等,我還有事要做。”

原身的意識模糊了瞬,緊緊地看著對方的容顏,下意識地縱容:“去辦吧。”

何嶼菩在廢棄的小藥車中,拿了瓶酒精,潑向老舊的電路。

*

謝璟言將三棱/軍刺抵在唐主任的脖頸上,陰沈地打量了幾秒,嗓音低沈道:“竟然親自找到這裏了,就對何嶼菩這麽感興趣嗎?”

他的軍刺往下深入了幾分,帶著點危險的氣息:“還是說,看來上次的傷不足以給你構成心理陰影。”

唐警察身上的正氣全褪了下去,上挑的眼尾揚了揚,像是只無辜的小貓露出肚皮,軟軟地看著他,眨了下眼睛:“你果然不記得我了。”

他這具五官非常平凡,與漂亮半點不沾邊,但是卻像是山谷中的風,帶著溫柔的孤獨氣息,似乎下一秒就會搖著毛茸茸的尾巴溫柔地蹭過對方的臉頰。

謝璟言:“我記得你,你是祂。”

唐警察神色冷漠,但是語氣卻是非常割裂的溫和:“我不是指這個...算了,沒關系,我記得就夠了。”

謝璟言眉間不耐:“沒人能記得你是誰,這是系統對你的保護,你到這到底想做什麽?”

唐警察忍不住問道:“你覺得我為什麽對他上心?”

謝璟言見他不願意配合,手勁一狠,三棱/軍刺刺入動脈,血液如同溫泉般噴湧而出:“不願意回答,也沒有或者的必要了。”

唐警察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慘白,但神情卻沒有半點變化,一字一頓艱難道:“去看看他吧,何嶼菩要死了。”

謝璟言回頭看去,身後是蔓延過來的火海,烈焰的舌尖侵蝕了每一寸建築,留下的只有廢墟。濃厚的黑霧如同可怖的巨獸,黑壓壓地朝著這邊撲來。

唐警察看著謝璟言離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身軀被炙熱的火焰灼燒,除了可怖的疼痛感,還帶著點難以忍受的癢意。

他擡手,瞥了眼胳膊上發癢的密集紅點,正是不久前喝茶過敏留下的痕跡:“人類怎麽這麽難,喝杯茶,都可能都死掉。”

唐警察身體被燒得模糊發黑,意識消失前,看向火海,似乎是想從濃厚的黑霧中窺見何嶼菩最後的身影:“應該能趕上吧...真死了會很難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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